第199章 志同道合(1)
2024-05-19 22:28:03
作者: 落隨心
寧青端著茶杯細品,泰然道:「不必理會。」
大虎想著剛才那些人扔在桌上的銀子,撓了撓頭,倒也沒再說什麼。
「這裡不用再抹了,你去看看讓廚房準備著的點心和茶水備的如何了?」
大虎點了點頭:「是,東家。」
寧青擱下手裡的茶盞,看著最後一點落日完全隱沒了,天色慚慚暗淡了下來,微微一笑:「平叔,掌燈。」
站在櫃檯前的中年男子停下撥算盤的動作,很恭敬的道:「是,東家。」他本來就是信陽茶樓掌柜的,在牛小夏上吊後,他們這些夥計們就畏的慌,不敢再留在這裡才辭行的,沒想到傳著傳著,竟然傳著茶樓鬧鬼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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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實在是慚愧,沒想到牛老闆最後還擔心他們沒事做,還讓新東家推薦請他們回來幫忙,他感動慚愧之餘還是有些心畏,可想著自己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活做,也只好回來做了。
至少現任東家比牛老闆開的工錢還要多一倍呢。
只是,想著等一下要接待的客人,平叔就腳有些發軟,京城四霸可都要來呢!
待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樓上終於沒聽到任何的動靜,天色,也終於黑沉了下來。
寧青微微一笑,好戲快要上場了,他倒有些期待起來了,但願這些人可別讓他失望才是!
大虎拿著白布擦拭著桌椅,一抬頭剛好看到東家的笑容,他暗自搖了搖頭,東家的笑容和眼睛不能盯著瞧,盯著瞧會掉魂的。
大虎爹端著托盤出來,看著還在抹著桌椅的大虎,忍不住走到他身邊用力敲了他一記響頭,壓低聲音道:「你這小子還在抹桌椅,東家仁和,你又偷懶了是不是?」
大虎摸著被敲痛的頭,看著他爹很委屈的道:「爹,我才沒有。」東家說今天晚上有貴客臨門,他才想著站著也是站著,才會把桌椅抹了一遍又一遍的。
「還不快去廚房幫你娘把點心都端過來。」
「哦,知道了。」大虎把乾淨的白布往肩上一搭,撒丫子往廚房跑去了。
寧青看著關老爹把點心擺上桌,微微一笑:「大虎很懂事,老爹太嚴厲了。」
關老爹低著頭,憨厚地道:「東家對他太好,這小子會野。」難得又遇上這麼好的東家,他和大虎他娘都打算以後就跟著這新東家好好干呢,新東家這麼年紀,他們一家三口都跟著做,說不定以後大虎也能做個掌柜的。
正說著,外面傳來馬蹄聲,而且動靜不小,平叔有些慌張道:「東家?」今天的客人可非比尋常,東家不是京城人可能不是很明白京城四霸的厲害。
寧青淡聲道:「不必慌,去迎客人進門,關老爹,你去把茶水進過來,我親自泡茶。」
「是」關老爹忙把點心都擺好,端起托盤下去了,想著這京城四霸公子哥們,再想想小夏的下場,暗自搖頭嘆息,可惜啊。
平叔深吸一口氣,也鎮定下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邁步走了出去。
「草民見過九公主,小王爺,諸位公子小姐。」
楚玖兒抬頭看著頭頂上信陽茶樓四個字,再看著那點著的兩個白燈籠搖搖晃晃的,一陣風吹來,只覺得心裡都發毛,不由自主的朝藍雲身邊靠了靠。
藍雲淡定的退後一步,微笑著道:「公主請!」
無論從寬敞度還是布置上,信陽茶樓和鯉躍居根本就不能比,但也不算寒磣的不堪入目,不過……此時此刻這信陽茶樓不是重點,所謂的超渡也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的一幕讓人駐足的風景!
裊裊薰香,淡雅而沁心,一下子就把人帶到了意境裡。
在場都是些什麼人喃?都是奢華精貴到了骨子裡的權貴子弟,會玩樂會欣賞會享受甚至會品味。
而眼前一身白布衫正為大家泡茶的年輕男子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瀟灑自然毫無半點做作。
其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從容更是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駐足停頓在那兒,靜靜的欣賞且審視著。
雖然這裡的茶具、這裡的水甚至這裡的茶都不是上品精好,可光是這年輕男子行雲流水般的風采就似乎已經彌補這方面的缺憾了。
羅雅兒驚艷地看著眼前布衣書生一舉一動的優雅從容。
待到茶沖泡好後,寧青這才退後一步朝眾人拱手行禮:「在下寧青見過諸位。」
楚玖兒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目光淡淡的掠過四周落在了寧青身上:「看你剛才泡茶的手藝還行,本公主就嘗嘗你泡的茶如何。」
「是。」寧青上前斟茶端上前,再退下,進退得宜讓人挑不出半分差錯出來。
「我也嘗嘗。」羅雅兒突然道。
「我也嘗嘗。」羅劍也淡聲道。
「既然如此,給我們都斟上吧。」王八公子慢長斯理的吩咐道。
「是」寧青依次給每人都斟上茶。
藍雲端起茶盞,掀開看了一眼,沁人心脾的清悠茶香氤氳上升,清碧澄淨的水中茶葉綻放,這色澤這香味已經讓人未品先陶醉了。
楚玖兒品嘗了一口,滿意的抬了抬頭:「小滿子,賞。」
榮定彥嘗了嘗後,也很是滿意的挑了挑眉,招攬道:「以你的手藝,我可以讓你當我鯉躍居的管事,你要不要為我效勞?」
「寧青答應過表叔暫時替他打理這家茶樓,要負榮公子厚愛了。」
斜睨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王八,榮定彥這才淡淡問道:「牛富貴是你表叔?」
寧青點頭:「是。」
羅雅兒用絹帕輕拭著唇角,似乎無意的問道:「寧公子不是京城人士?」
「在下信陽人士。」
羅雅兒微微一笑倒也不再出聲。
這時候,小滿子突然大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嚇的跌倒在地上。
他這一叫,嚇的楚玖兒手裡的茶水都灑了出來,可下一刻,她滿腔的惱怒卻在小滿子恐懼的直指著頭頂懸樑處卻驚恐萬狀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擊散了,她立馬想起來她們來這信陽茶樓是做什麼的。
沉浸在茶韻中的眾人似乎也都猛地回神,想著這牛小夏就是在他們上方吊死的,面色都有些白,再想起了他們來這信陽茶樓的目的,更是白里透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