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的倔強,你可以試一試(1)
2024-05-19 17:25:00
作者: 月七兒
「看來……你真的已經知道你的身世了。」
薄荷微微一笑:「不難。」可是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笑一定比哭還難看。
「所以,找那個婦產科的醫生也是你們。」
「的確是。」
「你問到了些什麼?」
「一切。」
「是一切嗎?包括……一羽?」
薄荷突然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裡,卻比不上此刻心裡的痛,痛徹心扉的刻骨!
「你竟然還能想起……你曾經有個兒子?你竟然還知道,他叫做一羽?」薄荷是真的看不懂了,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自己的父親。可是她不可能哭,哭是軟弱,哭是厭煩,哭是無能為力。即便心如絞割,她也狠狠的咽下那些苦澀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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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光依舊平淡的看著薄荷的臉,淡淡的道:「他是我的兒子,也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為什麼不知道?」
「你別撒謊了!如果你真的把他當做你的兒子,你為什麼要放棄他的生命!?」
「薄荷,你必須知道,就算他活下來,他也是個傻子,身體比一般人更弱,甚至中年坐在椅子上,癱瘓也有可能!這樣,會比死去更痛苦。你以為,我不願意讓他活下來嗎?我親手埋的他,我每年都去看他,我比任何人都痛。」薄光拍著他的胸口,突然大聲。
薄荷搖頭,一滴淚憑空的落下,沒有划過臉頰,而是低頭的一瞬間就那麼滴在地板上,綻出一朵淚花。
她苦澀的笑:「就算他變成傻子,我也願意有這樣一個弟弟。我會照顧他一輩子,薄家難道還不能照顧他一輩子?她就算癱瘓了,就算真的變成傻子,就算天天吃藥,那也該他自己選擇!他都能堅強的從媽媽的肚子裡活下來,憑什麼你要替他決定,他還不如死去?因為你自私,你以為你的決定是對的,你以為你很偉大……其實你狗屁不如!」
「閉嘴!」薄光站了起來,從桌子後走出來,奔走到薄荷的面前,抬起手比那要給薄荷一個耳光。
薄荷揚起自己的脖子,即便眼睛憋的通紅也不願意掉下一滴眼淚。她望著薄光,望著這個稱為自己父親的男人,倔強而又任性的望著他:「我知道的,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多到足夠看清你的卑劣,看清你對我母親的薄情寡義,看清你的負心和狠心。如果你覺得想打我,你就打吧,反正又不是沒打過,當初的那一巴掌就在這半邊臉,腫了幾天,牙齦都腫了。那天晚上我還吐血了……你不知道吧?一個父親,能把他女兒打得吐血,耳鳴,頭暈眼花,究竟還有什麼能做不出來呢?爸爸……」
「滾,滾出這裡!」薄光目光一冷,甩下手並未打薄荷,卻指著門的方向不耐煩的大吼。
薄荷倔強的卻不肯動腳步,瞪著眼睛看著薄光:「我媽……在哪裡!你知道的,她在哪兒!?」
她的眼裡迸發著恨意,如此的強烈,震撼了男人的心。他終於發現,終於從他女兒的眼睛裡看到了『恨』這個字!這個字實在太強烈,就像一把火在燃燒著他的心,頓時怒意橫生,卻又新生苦楚,無盡的蔓延。
如此的質問,早就在薄荷的腦海里胸腔里迴蕩了無數次。她早在很早很久以前便想當著他的面,如此問他,她的媽媽呢?
「薄荷……」薄光抬起顫抖的手,輕輕的撫上薄荷的臉,「你恨爸爸?」這聲質問,問的很輕很慢,也是那麼的底氣不足。仿佛他才發現這個讓他痛心的事實,對他來說似乎很難接受。
薄荷用力的側開自己的臉,冰冷的視線睇向眼前這個稱之為自己父親的男人。不用回答,她的眼神卻已經給了答案。
「為什麼恨我?」
「還需要問嗎?」
「因為……你從小我對你淡漠?不,不是這樣的,你聽爸爸解釋……」
「你吝嗇的父愛不足以成為我恨你的理由,你為了公司以履行婚約的名義把我賣給湛氏也不會真正成為我恨你的理由,但你罔顧我媽媽的真心拋棄她踐踏她,你放棄我弟弟的生命,你的虛偽……才是我真正恨你的原因!」
「啪——」
顫抖的手,從薄荷的臉上狠狠的甩下。響絕而又冷硬的巴掌,終於還是再一次給了她。
薄荷依然不肯掉淚,即便低頭,有幾滴發脹懸在邊緣的淚珠自己滴落綻成水花,也不肯哭出來。可是嘴部和下巴的肌肉卻在不停的抽動,那是想哭的動作,那是悲戚的壓抑無法控制的表現。半張臉,立即紅紅的落出五根手指。
「薄荷……」薄光後悔了,真的後悔了。這一巴掌,完全是腦充血的衝動,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火燒火辣的傷。
「別……」薄荷輕輕的向後退去,「請不要再靠近,我怕再一個巴掌。不然,我一定會違駁的做出一個女兒不該做的動作。」冷冷的低喃,卻冰煞了薄光的心。
一個女兒不該做的事?她想做什麼?難道在這一刻,她想對自己壞手?
薄荷不想摸自己那火燒火辣的臉頰上此刻有幾個印子,她捂了一下眼睛,那裡痛啊,又痛又脹,就好像要爆掉一樣。
「薄荷,爸爸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消除這一巴掌的實際意義嗎?你不愛我,你從來都不愛我這個可有可無的女兒。說白了,你還不能忍受我恨你,你的心太自私,太自大,你的自尊太高高在上,我觸碰不得。」所以,這一巴掌,她今天的確是逃不掉的。這是他打自己的第二巴掌,其實真的沒有第一巴掌那麼懵,也沒有那麼用力,也沒有那麼痛,可是卻打斷了她心裡唯一的那一根線。
薄光難受的看著薄荷,眼底也是後悔莫及痛楚,後悔又愧疚的看著薄荷,看著和他攤了牌卻也攤開了感情的女兒。
「你從來不肯認為你錯了!我活著的二十八年來,有那麼多的機會,你卻從不肯告訴我,我的真實身份。我的媽媽不是蔡青奕,我的媽媽是白合……那個清幽淡雅,那個高貴而又溫柔如水的女人。我不知道我是誰,我迷茫掙扎了許久,我一直都在尋覓,就算沒有線索,可我也想要找到我的媽媽。無數次,我想和你攤牌,想問你,她究竟在哪裡,你是不是知道。可是我從未想過會是今天這樣的情形……你還會給我一巴掌打碎我的妄想。你怎麼可能會告訴我?連我的身世都不肯告訴我的父親,怎麼可能告訴我的母親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