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2)
2024-05-19 15:52:29
作者: 明熙爾爾
蕭如玥卻是暗暗鬆了口氣。
如此不嫌麻煩的一再試探,總算是可以確定佟家至少這對父子這時候還是絕對忠誠皇甫家的,否則對她偏見多多的佟千斤也不會一見令牌就曲了膝,而只要他們是忠心的,問題就容易解決了,不然……
就算她現在說破了嘴,打到佟千斤殘,能順利回到京都,卻也難保不在京都再被挑釁生起事端!
小人太多,她不得不小心謹慎,步步留一手……
這時,背後的許衡也搜出了不少東西,瞧準時機便報了上來:「搜到不少迷藥,幾支發信號用的響箭,還有……他們的衣服上都撒了追蹤用的萬里香。」
無視佟氏父子聞言後瞬間難看的面色,蕭如玥呵呵笑著把玩著許衡送到掌心來的幾小包迷藥:「看來我出府的事已經暴露了啊,那些人一路跟著卻沒動靜,就是等我現身,結果卻被這幾個爭功的笨蛋壞了好事……」
邊說邊慢悠悠的抬起另一隻手,撥開莫名的佟千斤,指著那五百多親兵,笑意陡然一斂,鳳眸迸射而出的冷光如刃鋒利:「前後左右統統拉開半丈間距,脫!」
眾人一聽,震驚得傻掉。還脫?
「怎麼,都聾了嗎?」
不高不低的聲音自那粉潤的小嘴逸出,卻竟讓人有股冷刃切膚的感覺,脊背一陣陣發寒……
夜,如期而至。
暗沉的月光時隱時現,一支響箭帶著擦起的火花沖向夜空,撕破大地寂靜,一群黑影隱在夜色之中,圍攏式悄然接近,卻不想螳螂撲蟬,竟還有黃雀在後……
聽聞不遠外的打鬥聲,許衡驀地睜開眼,道:「我們似乎有幫手。」
話音剛落,靠牆坐著的蕭如玥便跳起出了山洞,無視洞前一地還在假裝挺屍的親兵們,望向打鬥聲傳來的方向好一會兒,驀地笑了,竟道:「收拾行囊,馬上啟程回京都。」
說著,自己先跳了出去。
「啊?」
許衡驚了一聲,趕緊跟出來,佟氏父子不甘示弱緊在其後。
已上了馬背的人兒驀然回首,笑靨如花般嬌媚動人;「抱歉,我現在忽然很想見個人,所以……得辛苦各位跟著我趕路了。」
她沒說,但隱約大概可能……他們知道她想見的是誰!
一路,只有隱隱有血腥味隨風入息,屍身卻是半具不見,更別說活人了。
眼看京都就在眼前,蕭如玥道了一聲「先走一步」,便催了烈風疾奔,轉眼間甩開了眾人……
「少俠不追上去嗎?」佟國威看了一眼沒動靜的許衡。
許衡呵呵笑道:「小當家事先有令,讓小人一定要隨護佟大帥和佟將軍進京都。」
小當家?!
佟國威瞪大了眼。難道……
「佟大帥確實沒誤會,蕭大當家決定的蕭家繼承人,確是武王妃!」許衡微微笑應。
佟氏父子頓時瞠目結舌。
本就一路快馬加鞭,再加上甩開眾人後蕭如玥又盡放了烈風的速度,以至於到城門前,天還沒亮,城門當然還沒開。
但……
借著時隱時現的晦暗月色,她大老遠還是看到了那筆直立在城樓最高處,無比熟悉的修長身影!
隨風起舞的發,翻滾如浪的袍,讓他看起來似乎輕得隨時都能隨風而去,卻又,那麼筆直挺拔,穩穩如同能撐起天般的立在城樓頂的最高處……
反正城門還沒開,她放慢了速度,優哉游哉的靠過去,而他,竟也一動不動的還立在那裡。
城樓下,她咧嘴笑問:「站多久了?」
「簡單來說,是一夜!」
「再具體一點嘛,就是從子時開始到現在。」
「要不要連他走來走去快把城樓頂踩爛的詳細過程也一塊兒說呢?」
「啊啊,他一夜不讓人睡覺的叨叨要不要聽啊?」
「嗡嗡嗡,嗡嗡嗡,蒼蠅似得。」
城樓上,忽然伸出幾個腦袋來,一人一句不亦樂乎,窘紅了城樓頂上那張清秀的俊臉,好在天還沒亮,黎明前的昏暗幫他掩飾了一臉的狼狽。
「誒,小麼,怎麼不吭聲啊?」
「就是就是,不是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這都幾個秋了?你就一句話都沒有?」
「該不會昨晚都叨叨完了,這會兒沒詞了吧?」
「可那不也只是我們聽到嗎?可愛的小師弟妹一句也沒聽到呀。」
「難道真讓我們幫你說?」
「怎麼少了一個?」蕭如玥笑問那幾個師兄:「四師兄呢?」
「替他在家睡覺呢。」戳了戳頭頂方向。
「誒,小師弟妹啊,你雖然眉宇間隱有疲倦,但總體而言氣色不錯的嘛,似乎這幾天過得挺好呀……」
「你該不會藏了什麼養氣回神的靈丹妙藥吧?誒喲大家一家人,別這么小氣嘛,也拿點出來跟師哥們分享分享呀。」
「你們有完沒完?」
城樓頂上的人總算憋不住了,身影一落一起,城門外馬背上的人兒便被他帶走了,留下城樓上幾個一邊抱怨謾罵,一邊拳腳商量誰留下來等城門開帶烈風進城,其餘回去睡覺。
雖然烈風識途,自個兒也能回武王府,可一匹馬吧嗒吧嗒進城回家,不是很奇怪嗎很奇怪吧……
「我累了,但我想洗澡。」趴在肩頭上的小王妃嘟囔著道。
皇甫煜問:「去後山?」
「嗯。」
「哦。」
就這樣,直到武王府後山斷崖下好一陣,兩人都再沒交談……
坐在潭邊的皇甫煜輕揉了揉趴在潭邊的小腦袋,輕聲道:「玥玥,回房睡吧。」
「嗯」
蕭如玥懵懵懂懂的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睜開眼,只是動了動調整姿勢,便繼續又睡。
皇甫煜莞爾失笑,卻更心疼,她如此疲憊都是為了他啊……
躡手躡腳下潭,彎腰伸手輕輕的翻轉她準備抱起,不料前襟竟忽的一緊,怔愣間一陣天旋地轉水聲嘩嘩,抱人的他反被壓進了潭邊的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