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成交(1)
2024-05-19 15:51:54
作者: 明熙爾爾
這段時間,蕭勤玉整理了思緒,待兩人走後廳里只剩下他們三人,才暗暗深吸一口氣,問:「蕭家……會怎樣?」
不是我會怎樣?不是八妹會怎樣?不是某某或某某會怎樣?而是……蕭家,會怎樣!
皇甫煜笑了,轉眸看向蕭如玥。
他隱約可以猜到小王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卻,還是非常期待那句話自她口中出——
「誰知道!」
蕭如玥聳肩攤手,話音剛落,蕭勤玉還沒反應過來,皇甫煜先噴笑出口。
「咳咳……你們繼續,別管我。」皇甫煜擺擺手,表示當他空氣就好。
蕭如玥還好,只是斜他,而蕭勤玉臉上則明顯的寫著——怎麼可能!
瞪著眼,蕭勤玉不說話,說不出話,他嚴重覺得自己的腦子跟不上這兩個人的節奏,明明一句沒漏,卻總覺得漏了很多的一直沒聽懂。
「對了,有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蕭如玥說著,掏出把老舊短刀。
刀超短,連刀柄一起算也不過她的兩指那麼長,而且刀柄明顯比刀身還長,配的是硬度極高的鐵樺木柄和鞘,刀柄頂部刻了個比平常蕭家令牌更奇怪形狀,有點丑的古蕭字……
蕭勤玉蹙眉,看著蕭如玥指間轉動把玩的那把刀好一會兒,猛然想到了似得瞪大眼:「這難道是……」
話沒說完,那頭蕭如玥就忽的揮手,扔破爛似得毫不留戀,直接把刀甩給了他,驚得他本能慌忙伸手去接。
開什麼玩笑,這東西可是蕭家當家的信物啊,怎麼能摔倒地上去,雖然摔不壞,可……可是……
可是什麼他也解釋不清楚,總之就是不能摔地上!
而,某王看到某妃如此不留戀的扔垃圾似得扔那玩意,心裡別提有多高興啊,真的真的希望這小舅子就這此貪了去,別再還回來了,而……
蕭勤玉忽然間明白,蕭如玥之前說的包袱是什麼了。
看著手中的短刀,蕭勤玉雖然面色十分複雜,卻也只是一會兒,便恭敬的將刀雙手捧過頭頂,送了回來,甚至在蕭如玥面前毫不猶豫的就膝蓋一曲,跪了下去……
「蕭家子孫蕭勤玉,聽候當家差遣。」
「我可以踹你嗎?可以吧?可以吧?那我不客氣了!」
砰——
蕭勤玉還沒反應過來,就猛的被一腳踹翻在地上,而後,他那個五官柔美至極性情溫婉恬靜偶爾俏皮總體不失優雅大方宛若玉蘭花一樣的六姐,撩袖搓掌擺開地痞流氓打架的兇狠架勢沖他撲來……
只是,她沒有來得及猛的坐上他肚子賞他個岔氣再來左右勾拳,就維持那個張牙舞爪的姿勢忽然的停在了半空,跟著他眼一花,而後她就坐到王爺姐夫的腿上去了。
額不,準確的說,是王爺姐夫把她抱了回去!
「打架可以,但不可以學地痞流氓,好歹也是堂堂武王妃不是?何況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他是你弟,他也是個男的。」武王大人一本正色的教育懷裡的小王妃。
蕭如玥懶得理他,轉眸看向目瞪口呆的蕭勤玉,虎眼:「地上涼快啊?」
蕭勤玉一激靈翻身而起,卻還是……雲裡霧裡的呆懵樣,怔怔的看著蕭如玥和皇甫煜。
六姐果然會武功,而且很強,不然怎會一腳就輕易將他踹倒?可她竟然藏得這麼深,這麼深……
而王爺六姐夫,那速度,那力道,他真的病了嗎?病了還這麼厲害?如果不病的話豈不是……
他,至少還是知道擁有八十多萬私兵的武王對朝廷中的很多人而言都是個巨大的威脅,而蕭家,是錢是戰馬,精兵加錢和戰馬,兩家結親絕對是讓人忌憚的,應該是千方百計都要阻止的,卻竟然被撮合了,以可笑卻又讓普通百姓最容易接受的神意的方式!
啊,對了,差點忘了還有個董家……
董家雖然財力不如蕭家,卻也不容小覷,仗著和蕭家一樣是開國功臣擁有許多優先權,幾十年先先後後各種手段獲得鳳國大半優良鐵礦產權,以至於就算沒有先祖皇帝的念恩,朝廷為了優良兵器也不得不跟董家交易購買董家的兵器,是鳳國最大的兵器商。
董家在西,蕭家在北,兩家本是井水不犯河水本應沒什麼,卻是出了名的不和,而不和的原因似乎是因為先祖皇帝的一句話,而究竟是什麼話恐怕只有兩家當家才知道,但雖然不和,幾十年還數度劍拔弩張,卻最終的最終,一次都沒有真正打起來……
精兵和權,兵器和財勢,戰馬和財勢,明明分開都是讓人忌憚的三家,如今卻因為四堂姐嫁給了左丞相公子,六姐嫁給了武王,而盤絲般的纏扯上了關係——
左丞相跟董家女婿程慶是親表兄弟,而可能是念著當年左家破敗還有嫁入程家的姑姑幫襯著,左丞相對程家相當照顧,甚至連帶著把程家的親家董家也照顧了,董家則透過女婿程慶跟左丞相關係面上規規矩矩的都不錯,而六姐則嫁給了武王,四姐跟六姐是姐妹……三家,因為蕭家的兩個出嫁女兒一下就扯上了關係!
也許,幫外人不如幫自己人,有個什麼三家能抱作一團,但萬一有什麼奇怪的「意外」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鐵了心要陷害還愁找不到方法?何況女兒家多小肚雞腸易成仇,最容易掌控……倘若四姐因為董家的誰出了什麼事,蕭家管不管?倘若董家的誰因為四姐或者因為四姐關係密切的六姐甚至五姐有個什麼,董家管不管?
兩家真打起來,武王府管不管?如此財大勢大的兩家,如何管?舉兵鎮壓?壓哪邊?誰敢保證另一邊不狗急跳牆拖拉其他軍勢?鳳國又不是只有武王有兵!
而後呢?然後呢?會怎樣?會怎樣……
蕭勤玉青稚未褪的俊逸小臉,乍青乍白,並且越青越青越白越白,低眉垂眸開口時背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濕,出聲虛脫般無力:「我要怎麼做……」
是了是了,爹那樣的人,怎可能只單單因為寵愛,就將這麼大一份家業一份責任交給身為女子的六姐?一個僅僅只比他大一歲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