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分分鐘的事
2024-05-19 15:51:11
作者: 懶玫瑰
凡是救了實兒的,燕蓮的感激都很真誠,對阮逐月,燕蓮心裡的感激是無法說明的。可如論怎麼樣,北辰傲的一個許諾,只要阮家不逆反,不犯大錯,他護定了。
這一承諾可不是隨意都能得到的,尤其是像阮家這樣的家族,不上不下,沒有依靠,沒有後台,最是為難。
扶著實兒的那個婦人,是好運連連,得了屋子不說,燕蓮還讓人送去了好些東西,讓那懷有身孕抱怨的婦人是後悔的不得了,早知道這個小人兒那麼尊貴,她就算是不要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敢摔了人家啊!
要是自己不摔了,那屋子跟那些銀子,布料,不都是自己的嗎?
至於靈兒,燕蓮覺得無法用東西來衡量,因為靈兒是豁出性命的救了實兒,是替實兒擋刀的。
燕蓮表示,多餘的銀子反倒讓兩家生出嫌隙來,就給靈兒一幢城外城的屋子,告訴她,那是給她的嫁妝,至於以後,但凡用的到她的,她絕不會推辭。
救命之恩大如天啊,她願意為實兒承受這些。
這些人是好過了,可是向家卻難過了。
向家因為跟北辰府斷了關係,加之戰王府從未承認過,所以日子不好過不說,連向東來都被抓了進去。
「跟岳家有關?」燕蓮挑眉,覺得事情已經呼之欲出了。
「嗯,」北辰傲嚴肅的點點頭說:「於秋雲對向東來下藥了,讓他渾身無力,連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他以為自己是病了,快要病入膏肓了,所以什麼都說了。」
「結果呢?」
「什麼證據都沒有,」北辰傲握緊拳頭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岳安明弄出來的,那些殺手,挑唆向東來……可是,那些是晉國的殺手,他一直在江南,說出去了,恐怕也有足夠的理由脫罪。」
燕蓮陰沉著臉望著他道:「也就是他跟晉國相互勾結,你就是知道也拿他毫無辦法,是不是?」
「可以這麼說,」北辰傲無奈道。
「皇上的意思?」燕蓮蹙眉,為那些該死的證據頭痛。
「蓮兒,」北辰傲見她極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怒氣,就無奈的說道:「皇上自然是不滿,可是你知道,這岳安明的外祖家有些特殊,跟皇家有些關係,而且他外祖家握有兵權,雖然不多,但卻是京城的重中之重,若是真的逼反了岳家,反倒對皇上不利!」
燕蓮一聽,糾結了。為什麼這個京城的勢力那麼的複雜呢?
兵權,兵權,皇上為什麼不把兵權握在自己的手裡呢?真是讓人頭痛。
兵權在別人手裡,這做事束手束腳的,什麼都要看人家,甚至當皇上都當的窩囊了。
「那要怎麼辦?」燕蓮憤怒,「沒有證據,那個向東來也要放掉嗎?」想起他命人刀砍靈兒的一幕,她就渾身發抖,氣的不行。
「他?呵,當街行兇,證人多的事,想要放出來,根本不可能,」他要真的放了向東來,還真的輸給岳安明了。
「那就好,」向東來只是一個小棋子,可畢竟是因為岳安明而坐牢的,她就不信了,向家這麼就容易妥協了。「哼,岳家,岳安明……,」燕蓮的眼裡閃爍著一絲冷冽的光芒,看著北辰傲道:「梅以鴻什麼時候往北方去?」
「快了,」北辰傲高深的說了一句。
「那就好,」燕蓮雙眼晶亮,強烈的表明,要不能給岳家一個教訓,他們真的以為戰王府好欺負了。
向家嫡子坐牢,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兩家聯姻。
向婉心嫁給了岳安明當平妻,這算是給向家面子,畢竟兩家的家世相差很多,岳家還有個貴妃娘娘呢。
這一補償跟拉攏的心思,讓兩家都極其的滿意。
岳三少娶妻卻比不上岳安明娶平妻,於是,為了熱鬧,親事辦在同一天——可進門的順序是向婉心先走,葉琴兒在後,這讓葉琴兒怎麼都接受了,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可誰也沒有關心她,只命令她接受。
葉琴兒心裡的恨意已經暗暗在心裡發酵了,充滿憤恨不平,想著自己為什麼比向婉心都要低一頭?那向婉心算什麼?年紀比自己大不說,而且向家什麼都算不上,竟然然跟自己低頭,這讓一向驕傲的她,怎麼都不甘心。
「真的是虎狼一窩了,」燕蓮在知道這件事後,冷嘲了一聲,覺得太有意思了。「不過,這狼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不知道在利益面前,是不是也這麼的齊心協力了!」
「呵呵,」北辰傲心情頗為愉快的笑了一下,像是明白了燕蓮話里的意思。
他們都是聰明的人,燕蓮是用做生意的眼神看著他們,覺得三家聯姻,最難做的就是岳家——向家拿捏著岳家的短處,葉家有個賢妃在宮裡,所以想要一鍋端,卻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家一鍋端了。
這種事情,只要稍微的挑撥一下,就不愁事情不成了。
「我就怕他們三家不齊心,這麼一來,更好我下手了,」燕蓮狡詐的眨眨眼,心情的愈發的好了。
岳家設計她的孩子,還讓實兒受傷,她就是知道卻拿人家沒有辦法,所以心裡窩著一團火。
因為長公主跟戰王府走的太近,所以整個京城的家族勢力都把戰王府歸在皇后那邊了。這麼一來,賢妃跟貴妃就有些緊張了,所以才會聯手綁在一起,那聯姻,為的恐怕就是攏住彼此——只是,這種利益,最怕的就是心生嫌疑。
嘖嘖,心生嫌隙的這種東西,她真的很行啊!
岳家,向家,葉家三家聯姻,一致投靠了岳家,等於是想著岳貴妃了。這聲勢浩大,驚動了半個京城,好些人家都去賀喜了,有些人家卻接了喜帖之後並沒有去,像是上官家族。
自從發生了殺手衝著三個孩子去的事情之後,燕蓮是徹底的了解了整個京城的局勢,也知道戰王府已經被人規劃成了皇后一邊,所以才會引發出那麼多的事情。
戰王出戰是一回事,若是勝利歸來,等於給小皇子多了一張保護牌,別人想要撼動就特別的難了。加上燕蓮在城西的策劃,那一步步的,簡直要把人逼瘋了。也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才衝著孩子下手,只想讓戰王府消停一下。
當她知道上官府沒有去參加葉,岳,向三家的聯姻親事後,就忍不住感嘆:這上官家族的性子,真的是值得膜拜。
那麼膽小,那麼謹慎,卻又在京城站住腳,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本事真厲害。
「來人,」北辰傲像是燕蓮心裡的蟲子,不管她想什麼,說什麼,都明白她的意思,就揚聲喊道。
「王爺,」一個閃身,一個隱衛出來躬身喊道。
「在京城散布消息,皇上欽賜大將軍會在幾天之後領著大批糧草跟禦寒之物往北方去,秦國跟晉國的戰事是一觸即發,這些物質是急需的……,」北辰傲的嘴角閃現一抹腹黑的冷笑。
「是!」隱衛不會問為什麼,只要把主子的吩咐做好就可以了。
燕蓮挑眉,發現自己越發的喜歡這個男人了。
「唉,要是能一下子拔除了這些礙眼的,那多好!」燕蓮心裡糾結,為什麼其餘的重生女能狠傲嬌的把敵人給撕碎了,唯有她卻束手束腳的,什麼都做不了。
「我也想啊,岳家算計到我的頭上來,我自然也不滿,可是,終歸到底,還是小皇子太小了,」北辰傲嘆息一聲道:「若是拔除了岳家,反倒是讓那些擁有皇子的人蠢蠢欲動,如今留著,讓人覺得鬥不過岳貴妃,反倒是一件好事……,」而是所有人都把注意都打在小皇子的身上,恐怕皇后再怎麼以防萬一,也有個萬一的時候。
「額!」燕蓮抽搐著嘴角,發現自己真的不能明白那些一環套一環的複雜局面。
小皇子太小,所以要靠著貴妃頂著另外的算計,也就是說,岳貴妃才是最最可憐,被算計的最深的。而岳家,只不過是皇上給畫了一個大餅而已。
就是不知道膨脹心太大的岳家,會不會反咬一口了。
看到燕蓮傻愣愣的樣子,北辰傲忍不住覺得好笑。
「不能大動岳家,但是能小動,只要不傷人性命,不給人詬病,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北辰傲寵溺的說道,知道以她的性子能忍到現在,完全是因為自己。
岳家,留著是有用,可是太過強勢了,以後也是一個麻煩,該動一動了。
經過隱衛放出去的消息,一下子就讓很多家族的人上心了。他們都不知道那個由戰王提議,皇上立刻點頭的那個新將軍是誰,但是那糧草,禦寒之物,卻是跟他們完全有關的。
而最關注這件事的,就是岳三少了。
他心裡的怨怒根本就聽不下來,因為他娶妻,卻還要讓給大哥娶平妻。平妻,說的是妻,可還是一個妾。
嫡子納妾,比他這個庶子娶妻還要隆重,那也表示,他連一個小妾都比不上了。
想起這些,他的內心就風雲變幻,更想努力往上,想要超過岳安明。
葉琴兒心裡有恨,有怨,有怒,所以看岳三少更沒有好臉色,覺得自己配給他,真是白白糟蹋了自己,所以岳三少的日子是極其的難熬。
若是可以,他更寧願不娶妻,這樣才能自在一些,否則也不會每天回來之後,被葉琴兒嘲弄他什麼都不是,枉為男人。
「整天的無所事事,我嫁給你,真的是白糟蹋了,」葉琴兒看到岳三少一張笑臉的回來,就忍不住的想要嘲弄。
她的日子不好過,也不會讓岳三少好過。都是他害的自己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連見到岳安明平妻向婉心身邊的丫鬟,自己都要低半個人,這樣的日子,真的讓人抓狂,恨不得一頭撞牆死了算了。
想她沒出嫁的時候是多麼的傲氣,誰敢給她一點臉色看呢?可現在,誰都能給她一點臉色看,還嘲弄她一個嫡女嫁給庶子,嘲弄她是犯賤,恨得她都想殺人了。
若不是葉琴兒的娘家是葉家,宮裡有個賢妃,岳三少是真的不想跟她糾纏。但是,想著自己以後真的被父親,被家族認可了,也得有個能被認可的夫人,就出聲安撫道:「夫人,別生氣,我這回是真的能揚眉吐氣了!」
「哦?」葉琴兒見他這會兒不但好好哄著自己,還說這樣的話,就驚詫的問道:「怎麼回事?」
她比任何人都想揚眉吐氣,想讓葉家的人看看,就算她葉琴兒嫁給了岳家庶子,過的也是人上人的日子。
「是這樣的人……,」岳三少也是個藏不住話的,一下子就把自己心裡的打算說了出來,然後小聲道:「只要我辦好了這件事,哼,岳家誰不給我面子,以後,他們還得靠我呢!」這可不是一點點簡單的生意。
葉琴兒的臉上是喜憂參半,「你說的是個道理,可是……不是還有北辰府嗎?人家可不簡單,你別一時大意咯!」這樣的情況,她也懂一些,要是輸了,丟的不是他們夫婦兩的面子,而是整個岳家。
而且,真的失敗了,會讓整個岳家大傷元氣的,到時候,葉家那邊,也不好交代。
「北辰府?呵,」岳三少一聽,冷笑一聲道:「北辰傲管著戰王府是管不了北辰府的,整個京城,誰能跟我岳三少拼一把呢?」
燕蓮跟北辰傲要是聽了岳三少臭屁自得的話,肯定會吐槽:留著你,只是不想動手——要解決你,那是分分鐘的事啊!
葉琴兒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在未出嫁之前聽說過岳三少,知道岳家的銀子都是他賺的,覺得他也是有幾分本事的,就點點頭說:「既然你這麼有把握,就一定要做好,可別給我丟臉了!」
再丟臉,她就真的不活了。誰都能在她後背踩一腳,在這一刻下去,她不死都得瘋掉——瘋了,葉棋兒該得意了吧!
一切,看起來很平靜,唯有參與事情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