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跪還是不跪？

  鳳漓此刻就像是午夜的灰姑娘，馬上時針就要指向十二點，身上的魔法即將消失慌亂逃離。

  她步履極快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場中唯有君無夜知道鳳漓的去向，鳳漓閃身進了一家店裡。

  冷羽鴉青等人早就接到了老門主的命令在這裡布置好，今天緊張的人可不只是鳳漓，還有她的心腹。

  「少主，來這邊，東西已經準備妥當。」冷羽遞給鳳漓一件黑色斗笠披風，黑紗從頭罩到腳。

  「好。」鳳漓也顧不得多說什麼，按照規矩鬼機老人這時候已經要出現了。

  「少主，這是門主交代你服用的變聲丸，還有這星月權杖。」

  

  此時鳳漓已經穿上了黑色斗笠，為了防止露餡她還專門戴了一張面具，即便是風不小心將斗笠吹開也無妨。

  服下變聲丸她的聲音在兩個時辰之內就會變得和鬼醫老人一樣，就連他本人都分不清楚。

  「我去了。」鳳漓來不及多說，拿著權杖匆匆去了頂樓。

  「少主一切小心。」冷羽和鴉青比她還要更加擔心，這也是鳳漓第一次單獨去做這樣的事情，她們無法相伴。

  「嗯。」

  這祈福舞都已經過了，怎麼鬼醫老人還是沒有現身？皇上的心跳開始變得不規律起來，今天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他可不能出什麼意外。

  如今可是有千千萬萬的百姓在，「來了來了，鬼機老人出現了！」

  也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大家看到凌空一個通體黑色的人落到了人群之中，實際上是君無夜暗中在幫助鳳漓。

  他用靈線束縛住了鳳漓的腰間，大家便以為是鬼機老人從天而降飛下來的，見到她出現，所有人都自發將路讓了出來。

  大多數的人都習慣性低垂著頭以示尊敬，即便是有些好奇之人想要看到傳說中鬼機老人的真面目。

  但是她的臉被斗笠遮的嚴嚴實實，根本就沒有人看得見，鳳漓直接走向了高台。

  「老師，你終於來了。」那一直坐著的皇帝在看到鳳漓出現之時也都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恭恭敬敬的彎腰行了一個禮，這便是天子帝師的待遇，鳳漓冷眼看著皇上給她行禮。

  心中想到昨天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將自己把玩在鼓掌之間也就罷了，竟然敢對自己示威。

  風水輪流轉，今天她倒是要看看誰才是主！

  「開始吧。」她此刻說出來的話已經和鬼機老人別無二致。

  「是，老師。」

  「你們跟我來。」鳳漓指了一下皇上和皇后，兩人都恭敬的跟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代表的就是整個天夜。

  接下來的儀式基本上就需要兩人配合完成，鳳漓帶著皇上和皇后朝著觀星台爬去。

  這觀星台一共有九百九十九步，分為十層，皇上和皇后最多只能到達九層做完一些儀式。

  祭司才能夠到達最後一層，將整個祭祀大典補充完整。鳳漓拿著星月權杖，口中默念咒語。

  那權杖的頂端乃是一輪彎月，裡面有著一顆星星，星星在鳳漓咒語的催動之下漸漸發出了光芒。

  只有在祭祀大典的時候這權杖才會發出光芒，她跟在鬼醫老人身邊多年，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動作和走姿。

  因此現在她走路的姿態也是和鬼醫老人一樣。

  哪怕是皇上都沒有分辨出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鬼機老人。

  這觀星台每一層都有一些特殊的規定，每走上九步也就是一層的時候，皇上和皇后須得要三跪九叩走向下一層。

  皇上和皇后今天所代表的就是天夜子民，而祭司就如同是連接龍神的媒介。

  「跪，一叩首。」鳳漓口中發出了沉悶之聲，皇上和皇后緩緩在她面前跪下。

  多日未見的皇后今天雖然盛裝打扮，但是比起自己和她的初見卻是憔悴消瘦了許多。

  看來此次她在天牢之中就算身體上沒有怎麼受苦，不過心理上也是備受煎熬，以至於就短短時間之內她竟然老了好幾歲。

  就連往日華貴的衣衫穿在她身上都有些寬鬆，她和皇帝一起緩緩朝著鳳漓跪下。

  如今跪在鳳漓面前的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之人，一個曾經傷害大夫人還試圖殺了鳳漓，另外一個則是想要將鳳漓把玩於股掌之間。

  如今看他們兩人在自己面前虔誠的跪下，往日的威嚴散去，鳳漓心中這口氣稍微消了一些。

  若是有天兩人知道他們今天拜的人並非鬼醫老人，而是鳳漓的話，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跪，二叩首。」鳳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等到兩人在一層三跪九叩之後，這才緩緩起身去了第二層。

  「跪，一叩首。」兩人才剛剛上了最後一個台階，鳳漓的聲音再次傳來。

  雖然按照規矩每一層都需要三拜九叩下去，不過每一次鬼機老人體諒皇帝和皇后，便只讓他們跪了第一層，剩下的便是直接走上去的。

  皇上心中也以為今天和從前一樣，正要邁步便聽到鳳漓的聲音。

  「老師，這……」他面色為難似乎不知道怎麼這一次鬼機老人還讓他們繼續下跪。

  每逢三年的祭祀大典鳳漓都是在場的，她當然熟悉每個流程，自然也知道師父好心沒有讓皇帝皇后一直跪著上九層。

  但現在權利到了她的手中，她又如何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再加上君家的事情，鳳漓更不會心慈手軟。

  「跪，一叩首。」鳳漓並沒有理會，仍舊一絲不苟道。

  在這樣莊嚴的時候皇上也不能說太多，只是低聲提醒道：「老師，往年都是只跪一層，今天怎麼……」

  鳳漓冷冷看了他一眼，既然信奉龍神，卻連下跪都不願，說到底人心都是自私的，想要龍神庇佑，自己卻什麼都不願付出。

  「自古祭祀龍神，帝王攜皇后三跪九扣乃是規矩，皇上難道忘記了？」

  聽到她嚴肅不苟低沉之極的聲音，皇帝也有些心顫。

  「老師，朕自然是不會忘記的，只是這兩天朕的痛風發作，膝蓋疼痛難忍。」說白了他就是不願一直跪到九層。

  「你跪還是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