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暴殄天物
2024-05-19 15:30:26
作者: 一季流殤
想起了那句,請神容易送神難。
帝堯心下無比清晰地明白,最聰明的做法是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他居然鬼使神差地開了口:「我方才忘了告訴你們,你們來到這裡之後的時間,跟你們來的那裡,不在同一個時空平行線上,所以,時間的流逝並不是對等的。」
聽到這句話,青鸞和蒼鳳修同時轉過身來,面上皆有一閃而逝的訝異之色,顯然都沒料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月流殤眉頭深皺,「為什麼老是說一些本座聽不懂的話?」
難道他當真如青鸞所說的那般,又笨又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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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流殤心下鬱悶,不由開始懷疑起這個可能性。
「意思就是說,這裡過了七天,不等於蒼宇大陸也過了七天。」青鸞漫不經心地解釋了一遍,視線卻停留在帝堯的面上,「那你最好告訴我,事實到底是怎樣的。」
「事實是,那邊的時間幾乎是定格的。」帝堯嘴角微揚,妖異的眼角微微流露出幾絲歉意,「在下不確定能不能順利得到你的佛珠,所以,召喚的時候在轉盤上動了一點手腳,以至於那邊的時間幾乎是定格的,所以即便你們在這裡逗留一個月,那邊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三天。」
「帝先生倒是誠實。」青鸞聞言淡淡一笑,「你難道不想我們早點回去嗎?這件事如果你不主動說出來,我們根本不會知道你在隱瞞。」
帝堯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暗黑的自嘲,以及孤寂的自負,「說句實話你們可能不相信,在下雖然縱橫黑白兩道,呼風喚雨這麼多年,卻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我看得入眼——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敵人,從來沒有人能讓我以平等的態度看待,認識你們三位,撇除佛珠一事不談,也算是我今生的榮幸了。」
所以,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請神容易送神難這樣的說法,他打心底里希望他們能多逗留一段時間,但是心裡也明白,他們不是普通的人,不管是身上擔負的責任,還是他們本身的脾性,都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在這裡逗留太久——哪怕這個世界是那麼新奇,那麼浮華燦爛,對他們具有太大的誘惑力,最終卻依舊會是一樣的結果。
月流殤斜睨著眼,終於開始明白,為什麼青鸞這個向來狂傲得沒邊的傢伙,會對這個渾身透著暗黑地獄氣息的男人另眼相看了,因為連他也開始覺得……這個人確實還不錯,最起碼,不是那麼討人厭。
帝堯抬手示意,幾個人依次在寬大的遮陽傘下面休閒椅上坐了下來。
「我起初只知道三位的來處,卻並不知道三位的真實身份。」帝堯淡淡一笑,這個人因為長相與氣質的關係,即便只是淡然地笑著,也能給人一種妖魅的感覺,「不過現在,我想我應該能猜得出三位大概的身份了。」
蒼鳳修沒說話,眉眼沉靜如雪,沉默地眺望著遠方的海面。
青鸞挑眉,「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這裡也沒有我們的敵人。」
「就算有,三位大概也完全不會放在眼裡吧?」帝堯瞭然一笑,因為他們都是同樣強大,也同樣驕傲的人,這世上還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們顧忌。
青鸞睨了他一眼,「我們的咖啡呢?」
「咖啡?」月流殤聞言,倏然轉過頭,「青鸞,咖啡又是什麼東西——」
話音尚未落下,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驀然在上空響起,月流殤聞聲抬頭,詫異地道:「那是什麼?」
蒼鳳修微微也抬起了頭,面上訝異的神色一閃而逝。
能在天上飛的,卻不是鳥類……
「那是直升機。」青鸞說道,卻見帝堯已經起身,直升機慢慢靠近,接著艙門被打開,一個男人在上面探出了頭,扔下一包包裝精緻的東西下來,「帝大當家的,這是正宗的牙買加藍山咖啡豆,拿去哄美人開心吧。」
說罷,身子一個靈活地閃躲,逕自躲進了機艙里,伴隨著螺旋槳愈發震耳欲聾的轟隆隆轉動聲,直升機很快遠離了他們上空。
青鸞聽到那個人說話,嘴角輕輕抽了一下,卻當做什麼也沒聽到,淡淡道:「那個人不是你的手下?」
「是凌風的人。」帝堯拿了咖啡回到遮陽傘下,面色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似乎使喚凌風的人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仿佛知道青鸞還有疑問,他又淡淡解釋了一句,「我與凌風勉強算是認識,今天的事情你也別找他算帳了,之前他欠了我一個人情,而且我是在保證不會傷害你們三人的前提下,他才同意讓我上了這艘遊艇。」
他的解釋,直接解開了青鸞所有的疑惑,於是,青鸞什麼都不必開口問了,逕自點頭。
「那我去泡咖啡了。」帝堯說完,轉身就走進艇艙里去了。
「青鸞,咖啡是什麼?」月流殤再一次發揮了好奇寶寶的精神,打破砂鍋問到底。
青鸞懶懶地睨他一眼,「待會兒不就知道了。」
十五分鐘之後,四杯香濃的咖啡端了上來。
帝堯在休閒椅上做了下來,抬手示意,「品嘗一下在下的手藝。」
青鸞率先端過一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嗅著咖啡濃郁的香氣,面上流露出懷念的感覺,須臾,放到唇邊輕輕品了一口,藍山咖啡那種特有的果香味充斥在口腔內,讓人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月流殤見狀,也滿心期待地拿過一杯,「味道很好嗎?」
青鸞偏首看他一眼,「好不好,你自己試了才知道。」
於是,月流殤信心十足地學著青鸞喝咖啡的模樣,輕輕喝了一口進嘴裡——
時間仿佛定格,月流殤臉色一點點變得僵硬。
噗——
終於忍不住,一口咖啡全數噴到了露台的地毯上。
「這是什麼東西?好苦!咳咳,苦死了——」好看的眉毛全部皺到了一起,月流殤憋得俊臉通紅,「青鸞,這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苦?」
青鸞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真是暴殄天物,這麼貴的東西,全讓你給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