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妖孽橫生
2024-05-19 15:28:23
作者: 一季流殤
「說明真相?」風息笑眯眯地搖頭,「本監正若是那麼早說明真相,逍遙王爺可就死不成了,那個暗中操控逍遙王爺之人,又如何能輕易放棄這枚棋子?」
蒼墨白聞言,瞬間若有所思地皺眉。
怪不得,他查到的有關蘇家發生的事情,根本牽扯不到蒼靜海的頭上,但是蘇侯在朝上明明又是站在蒼靜海那一邊,原來……兩人都是被人控制了。
心念微轉,他轉眼看向蒼鳳修,「蘇侯的事情,我正想稟報。」
「說。」蒼鳳修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蘇家女兒蘇清韻,日前突然失蹤,蘇翎和蘇塵兄弟二人分頭尋找,結果被人打傷,命在旦夕。」蒼墨白輕輕嘆了口氣,面上浮現複雜的表情,「我在蘇侯書桌上的香爐里,看見一封沒有被燃盡的密信,上面是陌生的字跡,雖然只剩短短半行字,但還是可以分辨得出,此人是要求蘇侯在大殿上更改先皇遺詔內容,指名由蒼靜海即位,否則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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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撕票,撕的自然就是蘇家小姐了。
蘇侯一向對這個女兒疼若掌上明珠,捨不得她受了半分委屈,這會兒女兒卻生死難測,甚至不知道有沒有遭受非人折磨,他憂心如焚之下,慌不擇路,只能選擇配合。
一向從容的蘇侯,只區區一個女兒的性命就能瞬間讓他失去判斷能力,奪去他所有的冷靜與理智。
「蘇家女兒如今的下落,可有線索?」
「不止是有線索,而且最後的結果太出乎意料,不免讓人覺得有點蹊蹺。」蒼墨白說著,微微蹙起了眉,「蘇清韻於昨日午時,毫髮無傷地回來了,是由一亮華麗的馬車直接送到了蘇家府邸的大門外,整個人看起來除了愈發沉默了一些,其他的並無異樣。」
蒼鳳修聞言,眉宇間閃過一抹銳色,淡淡道:「她前後失蹤了多長時間?」
「九天。」蒼墨白道,「然而,蘇侯那日在大殿上力挺蒼靜海之前,並沒有人知道蘇清韻失蹤的消息,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蘇家父子。後來蘇侯的反常,才引起了我們的警覺。」
「蘇府的守衛雖然比不得大內皇宮,但是一個侯爺的府邸,也不是隨意誰想闖入就闖入的。」蒼鳳修闔著雙眼,蓋去了眼底所有深不可測的思緒,「可有去問一下蘇侯,蘇小姐是在什麼地方失蹤的?」
「皇上駕崩當夜,蘇小姐攜著身邊的侍女,去了城外的廟裡上香,據說是為了給皇上祈福,實則卻是因為受了打擊,想求神靈給自己留條後路。」蒼墨白細細地解釋,末了加了一句,「這是蘇侯的解釋。」
「蘇侯的解釋?」蒼鳳修扯唇,「那麼你的認為呢?」
蒼墨白道:「以蘇小姐的驕傲脾性,皇上駕崩,她心裡可能只會慶幸,不可能淪落到深夜去廟裡上香祈求後路的地步。」
「所以也就是說,蘇侯在撒謊?」
「不,我覺得蘇侯沒撒謊。」蒼墨白眼底閃過一抹深思,「撒謊的應該是那位蘇小姐。」
「呵。」月流殤驀然輕笑,「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因著這一句話,眾人的目光不由得又朝他看去,月流殤站在蒼鳳修身後,垂著眼,專心致志地他家主上捏著肩膀,對眾人的眸光完全視而不見,忽略了個徹底——
如果不是他方才開口說話,眾人會以為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對於蘇侯,主上打算怎麼處置?」
「他的事先擱著。」蒼鳳修慢慢睜開眼,眼底閃過幽深涼薄的光芒,「那位蘇家小姐,還是命人盯緊些比較好。」
「主上懷疑她……?」蒼墨白眼神微凝,沉默了片刻,頷首道:「整個蘇府範圍內,已經派人晝夜盯梢了,只是暫時還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話落,蒼鳳修沒再應聲。
謝峰和秦王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須臾,齊齊轉頭,將目光投向四王,那表情已經很明顯,只差沒在臉上寫上一行大字,「你們不是已經立下軍令狀了?接下來的任務,可就交給你們了。」
接收到他們眼神示意的四王還未表態,月流殤陰魂不散的聲音又如魔魅一般突兀地響起,「秦王和謝先生是不是想對四王說,你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早死早超生,反正你們也已經立下軍令狀了,怎麼都得死上一回的,是嗎?」
秦王和謝峰這兩人活了大半輩子,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前者雖然是皇嗣,並且還是長子,但是一直過著閒雲野鶴一般的生活,性子淡泊,沒什麼太大的理想與抱負。當然,也從沒有人刻意去為難他,所以,日子過得可謂滿足又滋潤得很。
而謝峰,當了二十多年的丞相,在前朝時,皇帝就對他極為信任,說是推心置腹也不為過,不管是在朝上,還是在家裡,他都是一帆風順的,妻子賢惠,兒子謝言灝又優秀到完全在他的預期之中,他今生可以說沒有任何遺憾。
所以,這兩人生平從來沒有嘗到過踢到鐵板的滋味。
可是這個月流殤——
今晚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已經三番兩次激起了他們心裡的怒火。
秦王咬牙再咬牙,謝峰吸氣又吸氣,兩人臉色黑如鍋底,惡狠狠地瞪著面上一片譏笑的月妖孽,在心裡狠狠低咒了一聲——莫怪青鸞左一句妖孽右一句妖孽,這個人,真是天生的腹黑欠揍的主,只怕這世上修養最好的得道高僧都忍不住想出手,把他給收了。
世風日下,妖孽橫生,這話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月流殤自鼻腔里又發出那種不屑的冷笑,「怎麼,被本座說中了,所以兩位惱羞成怒了?」
「流殤。」蘇煜輕輕皺眉,「秦王殿下和謝先生都是朝廷棟樑,不要再對他們無禮。」
「朝廷棟樑?」月流殤目光霎時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明顯帶著懷疑,「這樣的人也能成為棟樑,那本座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蒼鳳修冷冷打斷,「還有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