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汪洋情深1
2024-05-19 15:25:32
作者: 一季流殤
蒼鳳修活了二十三年,還從沒有一個人當著他的面說過,「我們比試一下如何?如果你輸了,請給在下一個求親的機會。」
而且那種語氣,完全是男人對男人的挑戰。
目的,是為了他身旁那個巧笑顏兮的小女人。
蒼鳳修偏頭看了一眼垂著眼瞼偷笑的某人,淡淡道:「你似乎很樂於見到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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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抬眼,無辜地瞅著他,「有嗎?」
嘴角隱隱流露出的笑意,卻明明白白驗證了蒼鳳修的話——她很樂於,甚至是期待見到這樣的場面。
「你叫什麼名字?」蒼鳳修轉過頭去,漫不經心地看著對面提出挑戰的男子一眼,淡淡問道。
「在下梅劍臣。」
梅劍臣?
蒼鳳修眉梢輕挑,眸心慢慢閃過一道幽涼的色澤,表情淡漠地看著對面的男子,一時沒有說話。
在場的人沒有人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所有人都沉默地感受著這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較量。
梅劍臣這個名字青鸞也沒有聽過,但是她方才注意到了蒼鳳修身上一瞬間微變的氣息,顯然,他知道這個人。
不但知道,而且,應該說是很熟悉。
「梅劍臣……」蒼鳳修唇角淡勾,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染上了些許深意,眉眼間氣息淡漠,帶著點冷意,「你不是應該在恆州待著麼?大老遠的跑到九羅城來,只為尋找一個意中人?」
梅劍臣聞言一驚,不由眯眼,細細地打量著蒼鳳修。
這個人的語氣不是猜測,也不是判斷,更不僅僅只是聽說過而已,因為知道梅劍臣真正身份的人很少,這個人卻一句話就點明了——不是表面上的江湖俠客,也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
梅劍臣的家在南越景城,離恆州還有幾千里地,但是他一年之中有超過十個月的時間都是待在恆州——但是這件事,除非熟知他身份的人才知道,而這個世上,知道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眼前這個男子,身上有一種讓人莫名覺得戰慄的氣息,但是,從外表打扮上看,似乎與一般出身名門的武林中人又有些相似,除了——容顏太過出色,眉宇間隱隱流露出無法忽視的清貴之氣。
梅劍臣心裡微微一凜,「閣下是誰?」
蒼鳳修看他一眼,卻沒再說什麼,視線微微流轉,空氣中多了一些熟悉的氣息,他嘴角上挑了幾不可察的弧度,轉頭朝青鸞道:「丫頭,我們需要離開這裡了。」
青鸞也敏感地察覺到了空氣中多了一些特殊的氣息,死士、殺手、影衛,在某些特定時候,他們身上的氣息是格外相近的。
青鸞漫不經心地點頭:「雖然沒盡興,但是玩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走就走吧。」
說罷,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欲走。
今晚的目的達到就好了,而且她的要求並不高,點到即止。
蒼鳳修今晚的反應以及比她預料之中要好太多了,以後的,一步步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姑娘。」九羅城城主之子羅昕急忙開口,「姑娘這就要走了?天色還早——」
青鸞沒有回頭,瀟灑地揮了揮手,「後會無期。」
蒼鳳修也轉身離開,場地上圍著篝火的男男女女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皆有些懵。
這些什麼狀況?
梅劍臣皺了皺眉,視線鎖住青鸞和蒼鳳修離開的背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間拿起自己的劍,也舉步離開,急欲追上前面兩人的腳步。
走出了王宮正門,街道上很少,還沒有到節會結束的時辰,宮內與宮外一方喧鬧一方冷清,完全是不同的兩個畫面。
「兩位等等——」
青鸞挑眉,「那個人是誰?鳳衣樓的人,或者是月流殤的手下?」
「鳳衣樓的堂主,分舵在朱雀王的封地附近。」蒼鳳修道,「鳳衣樓的堂主地位蠻高,只聽墨白一人命令。」
青鸞瞭然點頭,嘴角笑容淺淺,「那他追上來是要和你比武?」
「不必理會。」蒼鳳修道,偏首淡淡地看了一眼青鸞,「你很期待本王與他比試一場?」
「他又不是你的對手,本郡主有什麼好期待的?」青鸞微微一笑,眉眼彎彎像只狐狸,「本姑娘享受的是被人追求的過程。」
蒼鳳修聞言,驀然靜了一瞬,「梅劍臣,這個人本王還算了解,武功不錯,人品也可以,如果你真對他有興趣……」
「……」青鸞嘴角抽了抽,她什麼時候說對他有興趣了?
嘆了口氣,青鸞想著,如果蒼鳳修敢說出什麼讓賢之類的話來,她敢保證一定跑去尋個第二第三春來氣死他。
「本王覺得,你需要三思。」
青鸞愣了一下,轉頭,「你說什麼?」
蒼鳳修神色淡定地道:「他雖然也算是個人中之龍,但是比起本王,顯然還差得遠。」
青鸞:「……」
原來自負的人,什麼時候都改變不了自負的特點?還是說,他是真的產生了危機意識?
青鸞抿唇偷笑。
蒼鳳修淡淡睨了她一眼,沒有戳破她心裡那點偷著樂的小心思。
不就是要他吃味嗎?蒼鳳修表示,這一趟出來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哄她開心,她所有的心思,他皆可滿足。
腳步悠然地朝他們下榻的客棧而去,他柔聲道:「餓不餓?要吃點東西再走嗎?」
「不用。」青鸞道。
頓了頓,她紅唇微微挑起,「修,我們其實不必急著趕路,那些影衛不管對你還是對我,都不足為慮。」
「不是著急。」蒼鳳修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天氣比較熱,白天趕路不方便,夜裡涼快一些,對女孩子家嬌嫩的肌膚也沒有太大傷害。」
青鸞聞言一愣,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聽錯了?
蒼鳳修這個眼裡只有江山社稷的人,什麼時候也如此細心地想到女孩子的肌膚了?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難得他居然也上了心,真是罕見。
「修。」青鸞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清俊如畫的側顏,「我發現自打離開帝都,你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