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波瀾再起5
2024-05-19 15:24:01
作者: 一季流殤
舒問的話是什麼意思,月流殤很快就明白了,並且是以最刻骨銘心的方式。
距離上次去軍營已經過了七八天的時間,這幾天空閒的時候,青鸞不想打擾到蒼鳳修處置政務,一個人經常會往北郊馬場上跑,騎著她剛得來的那匹酷炫拉風到了極點的赤紅色火焰,在北區馬場上盡情地迎風馳騁,有時在馬場上一待就是一整個下午。
上次與蒼鳳修一起去南區選了戰馬,這幾天經常過來,守衛與管轄馬匹的負責人已經都與她熟得不能再熟了,臀下的火焰,也與她成了最親密無間的朋友。
離開了影衛訓練營,青鸞不疾不徐地回了王府,換了她那身名為蘇煜贈送實則是蒼鳳修為她準備的紅色戰袍,再次來到馬場,牽出了馬兒奔跑起來,已是夕陽西下時分,場地上一片寂靜,璀璨的晚霞映紅了半邊天,青鸞一身紅色披風戰袍隨風獵獵飛揚,與身下的馬兒色澤融為一體,遠遠看去,幾乎猶如霞光中緩緩出現一團奔跑的熊熊火焰,奪目耀眼,炫目到了極致,令人驚艷。
舒問和月流殤在訓練營里調息了一個時辰,身體的疲憊褪去了許多,簡單打理了一下儀容之後,臉色比方才也多了些光澤。
不能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所以追蹤青鸞的去處也就麻煩了許多,幸好舒問的四大影衛一直就待在離他不遠的暗處,舒問簡單問了幾句,就知道青鸞這幾天經常光顧馬場了。
兩人到了馬場上,伴隨著瀲灩的霞光,映入眼帘的那抹身影,讓兩人驚艷得幾乎忘了呼吸。
仿佛天下最璀璨奪目的光芒全部凝聚到了她的身上,美到讓人覺得窒息,美得那麼不真實。
這個女子……如果真的與他們為敵,這樣的結果,是令人痛心的吧?
兩人站在馬場上的一處小土丘上,靜靜地等待著那匹人馬結合之後猶如火球一般的身影漸漸靠近,直到馬背上的女子遠遠地就眯起了一雙星眸,勒住韁繩,摸了摸馬兒的腦袋,像個朋友一樣示意它慢下速度。
馬兒速度漸緩,直到在眼前停下,青鸞雙手握著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沉默了須臾,輕輕挑了下眉梢,「你們兩個為什麼到這兒來了?偷溜出來的?墨不赦知道嗎?」
一連三個問題,卻沒有人回答,
月流殤雙臂環胸,舒問靜靜地抬頭與她對視,兩人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這樣沉默地看著她,眼底隱含幾不可察的審視。
「怎麼了?」青鸞皺眉,「本郡主哪裡不對勁嗎?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青鸞。」舒問開口,「這樣仰著頭說話很累,你能先下來嗎?」
「……」青鸞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語,沉默利落地翻身下馬。
慵懶地靠在馬身上,慵慵懶懶地回應著火焰的親昵,青鸞漫不經心地道:「現在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我們有話要問你。」一貫的邪魅和恣意已經消失不見,月流殤面無表情地看著青鸞,說話的語氣也絲毫不帶情緒。
青鸞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眉眼也慢慢變得淡漠,「有什麼事,直說無妨。」
「你是什麼人?」月流殤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是與青鸞這樣的女子說話時,他更不願意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心裡迫不及待地想把真相搞清楚。
但是,隱隱的,心底的某個角落,卻又害怕聽到某種答案。
「你說什麼?」青鸞眯眼,眼底冰芒流轉,「月流殤,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月流殤神色冷沉,眼底的冰霜掩蓋了所有掙扎的情緒,「鳳青鸞,你是什麼人?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來到帝都,來到攝政王府,來到主上身邊,為的是什麼?我和舒問今日來,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一個最真實的答案……本座覺得,你應該是不屑於欺騙撒謊的吧。」
這一番話,說得緩慢而清晰,沉冷而淡漠,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聽不出一點人類該有的情緒,更沒有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相處成為朋友之後的點滴情感。
就像是一個陌生人,對闖入自己地盤的對手的質問。
青鸞靜靜地看著月流殤,那張妖孽的容顏不再慵懶,也不再魅惑。有的,只是一片蝕骨的冰冷與審視,仿佛這些日子的相處,都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月流殤,你這樣跑來質問本郡主,是奉了蒼鳳修的命令,還是你們自作主張?」青鸞一字一句,面無表情,眼神亦是漸漸冷卻了所有情感,一寸寸凝結成霜,「你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跑來質問我?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利?」
「本座不需要權利,」月流殤冷冷道,眉眼間隱隱流露出幾分讓人心寒的煞氣,「如果你的身份見不得人,如果你進入攝政王府是別有用心,如果你潛伏在主上身邊是揣著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麼,本座不但有權質問於你,甚至,會毫無猶豫地殺了你!」
「大言不慚!」青鸞冷冷嗤笑,鄙夷不屑,「就憑你們兩個,平素都不是本郡主對手,半個月的折騰下來,這會兒若是能在本郡主手下撐過一炷香時間,本郡主立刻給你們跪下來磕頭!」
「青鸞……」舒問怔怔地開口,「我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而已。」
跪下來磕頭?
舒問渾身一個激靈,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寧願跪下來給青鸞磕頭,也絕對不敢讓她磕頭。
「什麼說法?」青鸞冷笑,「本郡主沒什麼可說的。」
「既然如此,本座只問你一句話。」月流殤視線緊緊鎖在青鸞面上,不想錯過她眼底絲毫情緒變化,「你肩上的那朵胎記,是朱瑾花?」
青鸞臉色微變,眼神剎那間變得冰冷,「你偷看本郡主?」
偷看?
舒問臉色一黑,心裡暗忖,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讓我們看到的,這個時候是想反咬一口還是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