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殺手之王9
2024-05-19 15:15:11
作者: 一季流殤
宮月流火看了看桌面,搖頭,嘴上卻道:「方才不是說了讓你猜嘛?」
「本姑娘沒那麼多耐性。」青鸞聲音沉愣,卻是臉色平靜地拭去桌上的茶漬,又寫了一個名字,宮月流火淡淡看了一眼,還是搖頭,「你把解藥給我,我才告訴你。」
「不要與我討價還價。」青鸞又拭去了水印,寫上最後一個名字,也是她心裡最篤定的一個人。
宮月流火眸光一閃,懷疑的眼神投向青鸞,你早就知道是他?
所以,前面的兩個名字只是試探他是否在敷衍?
青鸞沒否認,取出帕子擦拭乾淨桌面,「如果我給了你解藥,你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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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宮月流火搖頭,「主子命令我保護你,直到你安然回到帝都。」
「保護我?」青鸞眼角一抽,懷疑的眸光上上下下掃視了他全身,「你不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
宮月流火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臉色再度變得僵硬,「我是相信你,才會被你暗算。」
好吧,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他真的不知道飯菜里被下了藥。無色無味的藥很多,但他靈敏的鼻子不同於常人,飯菜里所有的調味料他都能分得一清二楚,任何額外添加進去的東西,他都能辨得出來——
唯有這一次,不知怎麼就栽了跟頭。
「技不如人就要承認。」
說完了這一句,青鸞忽然挑了挑眉,饒有興味地看著宮月的臉開始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慢慢變化,臉型似是被輕微地拉扯,五官也隨之變換,只須臾之間,方才那張普通得過目即忘的臉,已經換成一張俊美如火的容顏。
看起來至多二十五歲左右的年紀。
雖被腹內絞痛折磨得有些蒼白,但掩不住這個男子恣意飛揚的神采,以及眼底晶亮耀眼的光澤。
青鸞皺眉,這個男子絕不可能是一般的殺手。
殺手不會有這樣的眼神。
眯了眯眼,青鸞冷冷道:「你究竟是誰?」
「你為什麼一定要知道我是誰呢?」宮月流火苦著臉,輕輕吸了口氣,「你先給我解藥好不好?肚子裡好痛……」
青鸞沉默地注視著他半晌,重新拿過茶壺給他倒了杯茶,「全部喝完。」
宮月流火沒有任何猶豫,仰起頭,咕嚕咕嚕把一杯茶倒進了嘴裡,一直流到胃裡。
茶水下肚,就像是服了靈丹妙藥,肚子裡劇烈的絞痛幾乎瞬間被緩解,然後消失不見。
宮月流火真是心服口服了。
「那個,」解了毒,宮月流火的聲音也恢復正常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花一萬兩黃金的僱主是誰,不過,我知道是皇族中人。」
這番話自然不是說給青鸞聽的,青鸞卻淡淡道:「何以見得?」
「因為他殺你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你去納伊平叛,所以我猜,納伊叛亂應該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主導這次叛亂的人,就是想殺我的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宮月流火聳聳肩,卻無聲地以指尖在桌面上劃出了幾個字,青鸞眸光隨著他手指的移動而猝變,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你是說真的?」
宮月流火點頭。
青鸞淡淡垂下眼,靜靜沉思。
看來,納伊這一次可不是一次單純的小叛亂,而是有預謀的揭發。
想殺她的人,與主導叛亂的幕後之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人為刻意安排的叛亂,目的就是為了引她前來,至於這個人為什麼能篤定此次來納伊平叛的人一定會是她——想也知道,閉關三年,初出茅廬,她需要的是歷練,帶著軍隊歷練。
在沒有任何戰功與領兵經驗的情況下,她不可能一上來就被授予大將軍的頭銜,莫說百官不服,就是她自己和蒼鳳修,也斷然不會做出這樣授人以柄的舉動。
所以,她需要從小規模的叛亂開始歷練,增加帶兵經驗,而青雲騎就是她最好的助勢。
引她前來的這個人,對她很了解。
而僱人截殺她的那個人,顯然就是不想讓她前往納伊,是怕秘密暴露,繼而帶來無法承受的後果吧?
呵,虛妄的野心,除了會帶給他滅頂的災難,其他的什麼也不會得到。
一聲幾不可察的異響傳入耳膜,青鸞和宮月流火對視了一眼,同時抬頭看向屋頂。
貪婪的氣息讓人厭惡。
青鸞淡淡道:「你的同夥?」
「我一個人來的。」被與小人相提並論,宮月流火臉色很難看,「本——我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他們,這些蟑螂哪配與我同路?」
說完,站起身,「男女授受不親,我先出去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青鸞臉色一黑。
男女授受不親?
都一起喝過茶聊過天了,甚至肚子都填飽了,他才反應過來男女授受不親?
宮月流火眨了眨眼,「其實……我家主子你認識的,你只是不認識我而已。」
這是在跟她打啞謎?
青鸞沉默了一會兒,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也就沒再追問,話鋒一轉,卻是淡淡道:「好孩子是不該說謊的,在本郡主回帝都之前的這段時日裡,你可以好好想著怎麼討得本郡主歡心……」
語氣微頓,青鸞看著對方有些不淡定的表情,微微一笑,「伺候得好了,在日後需要本郡主的時候,我才會竭盡全力護你小命。」
「……」宮月流火臉色僵硬地看著她絕色清麗的容顏,半晌,「丫頭,你才十五歲吧?花一樣的年紀,怎麼看起來那麼像個……修煉成精的老狐狸……呢?」
青鸞嘴角淡勾,也不生氣,轉過身施施然行到床邊,在床上躺了下來,「從今天開始,你暫時充當本郡主的貼身侍衛吧,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本郡主隨叫……你就要隨到。聽清楚了嗎?」
宮月流火俊美的臉上一陣青白交加,額頭上的黑線一條條降下,無語地注視著青鸞,良久,悶悶地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說完這一句,就轉身走出去,去對付屋頂上的宵小之輩了。
邊走邊忍不住思索,他明明是來刺殺她的,怎麼最後竟淪落為小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