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霸道宣言2
2024-05-19 15:12:53
作者: 一季流殤
「雖然你的語氣聽起來很真誠,但是本郡主不領情。」青鸞眉梢輕挑,雙眼瞬也不瞬地注視著蒼鳳修的眸心,嘴角的笑意多了點嗜血的味道,「蒼鳳修,本郡主今天把話擱在這兒,攝政王府的大門除了我,誰也沒資格踏入。你娶一個,我滅一個,你娶兩個,我滅一雙,不信——你試試看!」
語氣堅定而決絕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容置疑的眼神,語調中冷酷無情的殺意,在在表明了她不是開玩笑。
正如三年前她所說,蒼鳳修是她預定的丈夫,這輩子除了她,誰也沒有資格踏進攝政王府半步!
十五歲的女子,身體裡裝的卻是成人的靈魂,她不是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女,而是早已知道自己心裡想要的是什麼,想與誰共度一生,並且為了這個目標,會不惜一切代價。
如果三年前曾有人以為她說的話是孩子的童言稚語,當不得真,那麼從今天開始,她會讓所有人改變他們的想法。
緩緩退開兩步,青鸞面無表情地與蒼鳳修對視,眼底流露出的是絕無絲毫妥協的可能的堅定,以及她說得出便一定做得到的決絕。
轉身離開書房之際,她掃視了一眼周圍因她的話而表情各異的三人,冷冷道:「除非風青鸞有朝一日化作塵土隨風湮滅,否則以後再有人敢在蒼鳳修面前提起娶妻納妃一事,本郡主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落下,她人已踏出了書房,頭也沒回,毫不留戀地舉步離開了。
書房裡陷入了久久的靜寂。
冷風嗖嗖,寒氣逼人。
青楓脊背上冒出了一層層冷汗,膽戰心驚地抬頭,本以為會看到雷霆大怒的蒼鳳修,卻沒想到,自家那位一向脾氣並不怎麼好的主子,這會兒身子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瞼微垂,俊美無雙的面上居然流露出絲絲無奈之色。
無奈……
天可憐見,他們自打跟著主子,可就從來沒在他臉色看過這麼人性化的情緒。
風青鸞真是好本事。
有他這般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蒼墨白抬頭之間,看見蒼鳳修的表情也瞬間僵了一下,感覺有些神經錯亂。
沒生氣?
他以為,就憑風青鸞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論,不知死活的態度,以及肆無忌憚的宣言,他至少該覺得有些被冒犯的,就算能忍住不發怒,也一定會時那種平靜到不起波瀾的表情,眼神帶著點幽涼,讓人無法猜出他心裡的想法,更無法判斷他的喜怒——
總之,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風青鸞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行之後,蒼鳳修居然只是有些無奈……而已?
蒼墨白心裡不免有些不平衡了。
同樣的事情若放在其他人身上,今日只怕不死也脫層皮了,便是他與秦王兄,在蒼鳳修面前也決計不敢用這種語氣與他說話的。
同人不同命,難道只因為風青鸞是個女子,所以就格外受到優待?
「王爺下午去了蘇侯的府邸?」思索了片刻,謝言灝開口打破了沉默,卻是與青鸞完全不相干的話題。
蒼鳳修略略抬眼,點頭道:「嗯。」
「是為了……蘇姑娘的婚事?」
蒼鳳修沒否認,淡淡道:「也不全是,蘇侯手裡,有一支護衛皇城的暗衛軍,是先皇駕崩之前留給他的護身符。」
「皇城暗衛?」蒼墨白心裡一驚,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我們似乎從來沒聽過皇城暗衛之說。」
謝言灝和青楓亦是驚異,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們完全猝不及防。
「本王此前也是不知。」蒼鳳修淡淡道,「蘇侯的意思本王明白,當初聖旨下,皇上與本王年紀皆小,先皇即便如何信任,也不敢拿江山社稷去賭,所以才暗中留了後手。倘若彼時本王沒有足夠的魄力力挽狂瀾,蘇侯可命皇城暗衛出來救急,當然,作為交換,本王或者皇上其中有一人要迎娶蘇家的女兒——至於是誰娶,看蘇家姑娘的意願。」
蒼墨白聞言,表情驟冷,「這是脅迫?」
「不管是不是脅迫,最終王爺並沒有需要他的幫助。」謝言灝平靜地道,「但蘇侯手中既然有這支軍隊,則此人不可不防。」
話音剛落,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隱隱猜到了某種可能,沉默了須臾,他緩緩道:「蘇侯手裡的皇城暗衛實力不容小覷?」
蒼鳳修淡淡道:「據說神出鬼沒,雖僅有五千人,卻擁有廢立天子之權,顛覆江山社稷之能。」
「王爺相信?」謝言灝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蒼鳳修不急不慌地端起茶杯飲了口茶,神色漫然,莫名地讓人覺得幽涼,「掌控在本王手裡的江山,豈是誰要如何就能如何的?」
皇城暗衛再厲害,也非天兵天將,但凡是人,還沒有誰能讓蒼鳳修真正從心裡升起戒備。
謝言灝道:「蘇侯是否拿這支軍隊與王爺做了交易?」
「交易談不上。」蒼鳳修擱下茶盞,鳳眸微斂,「他只是給本王講了一個故事,最後,請求本王娶他的女兒而已。」
講了一個故事?
謝言灝眼神微凝,心頭驀然浮上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個故事,牽涉的一定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想知道這個故事與什麼有關,但他也明白,即便他問了,或許蒼鳳修也不會說。
心思微沉,他沉默了一下,道:「那麼,王爺是否答應了他的請求?」
娶了蘇清韻,不管於攝政王府還是朝廷,都不是一件壞事。
「不曾。」蒼鳳修神色淡然,面色沉靜如雪,清俊的姿容此刻顯得格外疏離與漠然,「本王不喜歡接受別人的威脅——直接的,或者變相的威脅,盡皆厭惡。」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的神色齊齊變得怪異。
那麼,青鸞呢?片刻之前,某人可還光明正大地語出威脅呢。
不過,雖是這麼想,卻是沒有人敢這麼說——除非真的不怕死。
只是,說到這裡,蒼墨白顯然有些不明白了,心頭略做思索,他緩緩抬眼:「這麼說來,你根本沒打算娶那蘇家姑娘?」
既然如此,為什麼又接受了人家的見面禮?
蒼鳳修徐徐抬頭,漫不經心地看著他,清雅的嗓音格外好聽,卻透著一股清冷的味道,「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