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來者是客1
2024-05-19 15:12:36
作者: 一季流殤
與兩位公主一道在小樓里用完了午膳,青鸞看到站在小樓下狀似門神一樣的海岩,嘴角抽了抽,轉過頭朝靜雪道:「本郡主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身子嬌貴的大佛了,趕緊回吧。」
蒼靜雪眉梢輕挑,站在窗前視線往下一瞥,毫無意外地看到了靜靜候著她的駙馬爺,心裡一陣溫暖,笑著打趣道:「青鸞,等你什麼時候也有了如意郎君,你就能體會本宮這般柔情蜜意的心境了。」
青鸞聞言眼神一亮,笑得賊賊的,「本郡主的如意郎君?你不知道是誰麼?等什麼時候本郡主把他撲倒了,一定買個最大最響的鞭炮,讓全天下的人知道。」
靜雪嘴角驀地一抽。
腦子裡想像著清貴儒雅的某位皇叔被「撲倒」的畫面,恍惚間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凌亂了。
雪瑤好奇地道:「青鸞姐姐,你的如意郎君是誰啊?」
靜雪聞言,沉默地看了一眼青鸞,抿嘴偷笑。
青鸞默默瞅了她一記,摸著雪瑤的頭,「乖,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雪瑤嘴巴一撇,「青鸞姐姐,我已經十三歲了。」
平民百姓家十三歲的女兒都可以嫁人了,她哪裡還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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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靜雪站起身,「本宮先回去了,你們慢聊。」
「等等。」青鸞道,「我跟你一道出去,雪瑤,一起去長公主府逛逛?」
雪瑤欣然答應,「好啊。」
三人步下樓梯,海岩轉頭之際,迎面青楓快步走來,躬身稟報:「郡主,方姑娘求見。」
「方姑娘求見?」青鸞挑眉,「哪個方姑娘?」
「方御史家的千金,方媛媛。」
「方媛媛……」青鸞眉頭微鎖,腦子裡驀然想起一個人來,「她以前經常光顧攝政王府?」
「從未來過。」青楓道,「她與王爺之間沒有過交集,這次是為郡主而來。」
青鸞嘴角揚起別有深意的笑痕,憶起了自己第一次入宮那晚,這個女子是如何勸她乖乖站著別動,讓霍冰燕打一巴掌消氣的。
若不是紅霖示威似的介紹,她還不知道那個看似好心實則滿肚子心機的女子是叫方媛媛呢。
一個御史的女兒,身份上比起霍冰燕差了許多,甚至放眼帝都也不算特別出眾的身份,但青鸞在第一眼看到那個女子時,就知道她不是凡胎。
人不招惹她,她一向不屑找茬,不過人若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青鸞嘴角輕揚,轉頭看向靜雪與雪瑤二人,「你們先去,本郡主稍後就到。」
「青鸞,這個方媛媛不是善茬。」靜雪皺眉,語氣里毫不掩飾厭惡,「雖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但本宮總感覺她是個深沉的角色。」
「我心裡有數。」青鸞淡淡笑道,「讓她進來吧。」
如若是善茬,又怎會如此湊巧地在她出關第一天就上門求見?
青鸞眯眼,自己身邊似乎有對方的眼線?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王爺不在府里,如果對方來者不善,郡主能應付得來嗎?」青楓眼帶懷疑地看著她,語氣有些遲疑,「不如屬下去打發了她,就說郡主身子不爽?」
「難道本郡主以後每次遇到不喜歡的人求見或者邀請什麼的,都來個身子不適?」青鸞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別這麼緊張,那個方媛媛是個有腦子的,不管她今日來意為何,總之不可能有膽子在王府里胡來。」
頓了頓,青鸞斜睨著眼前的男子,驀然嗤笑了一聲,「青楓,你覺得今時今日的本郡主,還需要老爹的庇護嗎?青雲騎都成了本郡主的手下敗將,她區區一個方媛媛,值得本郡主看在眼裡嗎?退一步說,就算她敢胡來,又怎樣?本郡主有的是招對付她。」
青楓臉色一僵,瞥了她一眼,默默點了頭,轉身走了。
既然她自己都無懼,他自然也沒理由反對,橫豎也沒有人有機會在府里對她不利。
況且,只要不使陰招,誰現在又堪是鳳青鸞的對手?
這個時候青楓還渾然不知道,即便有人在青鸞面前使陰招,也絕對不可能再占得了她的便宜。
見她胸有成竹,靜雪也不擔心,任由海岩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那祝你玩得愉快,我們先走了。」
青鸞點頭,目光看著海岩,眼底是一抹銳色,「公主府加強戒備,靜雪的飲食照看好,不得出絲毫差錯。」
海岩點頭,「我會小心。」
看著他們離開,青鸞環視一周梅園風景,走到庭院裡的小桌旁,慢慢倒了杯茶,端起茶杯送至唇邊,緩緩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將院子中的小桌挪了下位置,便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淡淡朝身旁的落雁道:「重新泡壺茶過來。」
「是,郡主。」
陽光明媚,清風伴著梅香,風景獨好。
青鸞舒服地眯了眯眼,放鬆了身子平躺在長椅上,陽光照在臉上與身上,暖洋洋的感覺讓她昏昏欲睡,看起來像只剛吃飽的貓兒。
「凝玉,你覺得這位方姑娘這時來找我所為何事?」雙目微闔,青鸞閒聊一般地開口,悅耳的嗓音低啞慵懶,透著股魅惑的味兒。
凝玉淡淡看了她一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逝,說話的語氣卻帶著疑惑,「郡主在問奴婢嗎?」
「除了你,這裡還有別人嗎?」青鸞漫不經心地道,「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對於一個一心想攀權附貴飛上枝頭的女子來說,你不可能不去了解帝都權貴們的性子與喜好,女子應該也不例外。這位方姑娘雖然不是你要接近的目標,但你對她應該有所了解。」
凝玉聞言,盯著青鸞精緻的五官看了良久,眼底幽冷的流光乍現即逝,帶著些許幾不可察的審視,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奴婢雖然有些愛慕虛榮,自知之明也欠缺了些,但禁錮在王府這一方天地不得自由,仿佛與世隔絕一般,對府外的景致都陌生得緊,奴婢又有何通天之能去了解王府外的權貴們是什麼品性,有什麼喜好?郡主未免太抬舉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