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才，白痴

  周圍躁動狂熱，芷煙抬頭，目光淡淡地鎖在那道身影上，纖纖細手搭上水晶球，不消一秒，橙色光芒大盛，台下一片狂呼，外族少年更是不顧形象地大喊，一個個嘶聲力竭地叫著歐陽琴的名字，歐陽鋒一手撫須，一邊笑得像只狐狸，看著歐陽琴造成的轟動，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接下來該是歐陽瑾那小子上台吧！」司徒霸聽著自家子弟狂熱的叫聲，不禁無奈地搖搖頭，轉移話題道。

  「哈哈，就剩下那小子了！」歐陽鋒話音剛落，便聽見台上主持人念到歐陽瑾的名字。

  歐陽瑾一襲白袍，舉止從容，在眾人的注視中淡然地走上台去，不羈的黑髮在風中飛揚，臉部稜角分明，若刀削斧刻，渾身上下散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黑眸凌厲，深邃幽暗，每走一步，台下便發出若海嘯席捲般的呼喊，那聲音，那氣勢，那場面，遠遠勝過歐陽琴激起的小風小浪。

  「哈哈，不錯不錯，歐陽小子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光是那份沉定內斂的氣勢就非常人所比！」司徒霸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許的光芒，這年頭像這麼優秀的少年不多了。

  「此子非池中之物，他日定成大器。」夏侯箜點頭附和，目光微斂，眼中划過一絲暗芒。

  歐陽瑾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跨步向前，骨節分明的大手隨意地搭上水晶球，幾乎是下意識的，眾人屏住呼吸，一臉緊張地看著，純色的水晶球遲遲不動，台上的歐陽瑾目光穿過眾人，落在閉目沉思的芷煙身上，墨色的瞳仁閃過一縷失望，隨後心念一動，一股澎湃的力量霎時祭出。

  光芒流轉，淡淡的黃漂染而出，將純色的水晶球染成星辰之色，黑色的錦布仿佛遼闊的夜空，一眼望去，星辰亮得刺眼，周圍很靜，耳邊只剩下風聲，遠處的蟬鳴有一聲沒一聲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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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台上的一幕，高級靈者初階，這，這怎麼可能？

  歐陽鋒刷地從座位上站起，目光灼熱、呼吸急促，外加渾身顫抖地看著歐陽瑾，飽含滄桑的瞳仁閃過一縷欣慰，最終所有的情緒皆化為震天一笑。

  司徒霸和夏侯箜目露驚愕，看怪物似的看著那個剛剛被他們掛在嘴邊的天才，原本的客套，在此刻猶如重錘一般狠狠敲在他們心上，高級靈者，十五歲的高級靈者，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誰能告訴他們這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中級靈者巔峰很特別，然而像這樣的天才他們家族並不是沒有，但是十五歲的高級靈者，恐怕整個大陸也沒幾個吧，而歐陽瑾恰恰是這裡面的異數，司徒霸和夏侯箜的臉色倏忽變的很難看，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隨意輕鬆，卻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壓力。

  三大家族本就明爭暗鬥，彼此間相互牽制，幾年來一直維持著平衡，歐陽瑾今天的表現猶如一顆石子，投在他們這片看似平靜的湖面，他日，也必會因為這顆石子，掀起瀲灩狂瀾。

  安靜片刻，台下響起一片狂呼，歐陽子弟個個興奮異常，一臉激動地吶喊著，十五歲的高級靈者，他們的偶像歐陽瑾，歐陽家必定因為他的存在譜寫新的輝煌，他們甚至已經可以展望歐陽府今後的藍圖，身為歐陽家的子弟，每個人的臉上耀著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台下的十五波勢力更是反應劇烈，歐陽瑾的表現猶如一記響雷在他們耳旁狠狠炸響，或許今天回去以後，他們該想想如何進一步和歐陽家合作。

  「呼，瑾兒果真沒有讓我失望，快過來隨爺爺一同坐。」歐陽鋒不顧禮節，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切地召道。

  歐陽瑾的目光再次投向芷煙的方位，這一次，她抬著頭，眼中卻不見絲毫狂熱……薄唇一抿，歐陽瑾暗沉著一張臉走向歐陽鋒，她明明是個小孩兒，明明實力低弱，卻為何淡然得好似不屑一般？

  「歐陽瑾，高級靈者初階，最後一位，歐陽芷煙。」隨著歐陽瑾離開，台上主持之人再次念到，歐陽鋒搭向歐陽瑾肩頭的手頓時僵住，臉色倏忽難看起來。

  場下響起一片揶揄聲，外族看熱鬧，內族奚落嘲笑，好奇的，諷刺的，鄙夷的，各種視線猶如探照燈一般射向歐陽芷煙，唇角微勾，精緻粉嫩的臉頰爬上一縷邪肆，芷煙昂首挺胸，淡定自若地走向台去，司徒霸和夏侯箜聽見場下的言語，原本挫敗的臉上騰起一抹玩味，見證了歐陽家的天才，再來見證歐陽家的白痴？有趣！

  「混帳，誰允許她站在這裡的？」歐陽鋒大惱，一臉憤怒地看著那個只會給他們家族帶來恥辱的野種，千算萬算，獨獨遺落了這個讓他最最氣憤的存在。

  台下颳起一片颱風，眾人愕然地看著歐陽家主突然的發怒，台上主持之人身體一抖，不知所措地看著歐陽鋒，名單上不是寫著歐陽芷煙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爺爺，既然上來了，還是讓她試試吧。」歐陽瑾側頭，在歐陽鋒的耳旁低聲道，看向芷煙的目光覆上一層莫名的憐惜，聽著周圍無情的奚落和打擊，一向冰冷漠然的心竟泛起絲絲波瀾。

  「哼，我歐陽家還丟不起這個臉，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若不服從，家法伺候。」歐陽鋒冷哼，無情地命令道，台下執法隊頓時上來兩個壯實的大漢。

  「慢著！」歐陽芷煙目光一冷，抬臂喝止，清冷的目光幽幽射向絕情冷漠的歐陽鋒。

  「我雖不是歐陽家人，卻一直生活在府上，承蒙您的」恩情「，我活得很好，唯獨這白痴、廢物的稱號令我不爽，恰逢族會，想要證實一番，家主卻不願給這個機會，難不成是怕我這廢物把歐陽家這些所謂的天才給比下去？」

  芷煙挑眉，隨身而立，一襲粉裙風中舞動，淡淡地看著對面的歐陽鋒，精緻粉嫩的唇瓣盪著淺淺笑意，似譏諷，似挑釁，渾身上下散著一股傲然不羈的氣質。

  「吸！」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眾人怔愣地看著某個不怕死的小娃娃，司徒霸、夏侯箜一臉意外，強憋著笑看向死要面子的歐陽鋒，他們倒要看看他該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