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不過上上下下十次左右，季海棠就把羊肉放進了嘴裡：「真好吃，哥，我吃過那麼多火鍋，誰都不如你做的好吃，味兒真不錯，我覺得我今天都得吃撐了。」季海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或者為了哄季墨笙才故意這麼說的。

  季墨笙做火鍋湯的手藝那是真的特別的好，季海棠遠遠不及。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好吃的話你就多吃一點，不行，也不能吃的太多，要是吃太多了，胃又該難受了，你要是喜歡的話，明天我再給你做，天天給你做都成，不要吃積食了。」季墨笙對季海棠的關心已經到了小心翼翼無與倫比的地步了。

  「哥哥。」季海棠終於意識到這件事兒的嚴重性了。

  她覺得自己的哥哥已經陷入了一個懷疑自己懷疑人生的狀態當中了。

  這樣下去的話，以這種心態，以後會阻礙修煉的。

  「嗯？你還要吃什麼嗎？還是喝點什麼？我幫你去拿。」季墨笙一聽見季海棠叫他，馬上就站了起來。

  「哥哥，我已經沒事兒了，就算是我想要什麼，我自己也可以去拿，你不用這樣的。」季海棠對季墨笙認真的說道。

  

  「海棠，我就是覺得，你這不是受傷了嗎？我，我別的也不能幫忙，就給你做點東西吃拿點東西什麼的，我。。。」季墨笙目光閃爍，甚至都不敢和季海棠對視，似乎有一點心虛的模樣。

  「哥哥！你這是做什麼！我一點都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模樣！」季海棠終於是忍無可忍了。

  這樣的季墨笙她一點都不想要看到，自己那個意氣風發的哥哥呢？

  她寧願看到季墨笙像是初生牛犢一般不畏懼任何，也不想要見他像是一個膽小的孩子一般，畏手畏腳！

  「海棠，你這是怎麼了，我。。。」季墨笙不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怎麼就突然翻臉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因為這一次療養院的事情，覺得自己沒有用？對嗎？」季海棠不想拐彎抹角，自己家的哥哥，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比什麼都強。

  「海棠，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你能毀了陰鬼珠，讓咱們知道了爸爸爺爺的行蹤，我真的特別的高興。至於別的，我現在不想考慮，也不重要。」季墨笙不肯直面回答季海棠的話，顧左右而言他。

  「哥哥，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就算是毀了陰鬼珠，你覺得我回的來嗎？」季海棠看著季墨笙，認真的問道。

  他們三個，一路上互相扶持，走到了現在。

  彼此之間特別的信任，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後背託付。

  也是因這這一份的默契和信賴，多少次九死一生才都可以化險為夷。

  「可是，那也是慕白的功勞，和我什麼關係呢？出力把你抱回來也算是能耐嗎？呵呵，那點子事情，慕白就算是一隻手也能做到吧。」季海棠這幾句話算是問到了季墨笙的心裡去了，他無法再強裝著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哥哥，你看慕白現在這個模樣，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嗎？」季海棠說著話，給季墨笙碗裡夾了一塊兒毛肚：「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個，你多吃點。」

  季海棠只是想要把季墨笙的心結打開，並沒有想訓話的意思。

  所以並不需要在這麼嚴肅的氣氛下說話。

  「雖然我看的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覺得慕白應該傷的也不清，這種情況下，就別說他到底能不能帶著我這樣一個已經沒有一丁點意識的人離開那個滿是陰魂的療養院，怕是連他自己，都是自身難保吧。」季海棠一邊涮著鴨血，一邊對季墨笙說道。

  她從回來開始就沒有見到慕白，就算是再怎麼疲累，也不可能一直沉睡著不起來，也不喝水也不吃飯。

  畢竟他也沒有辟穀。

  這樣想起來，大概就是因為這一次動用了秘法的原因吧。

  季墨笙低頭吃著季海棠給他夾的東西，聽她說話，沒有出聲。

  「哥哥，你知道嗎？太多次了，如果不是我想到還有你的話，我怕是早就已經一死了之了。」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我每一次撐不下去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我要是死了的話，留下我的哥哥在這世上孤零零的要怎麼辦呢。」季海棠低聲說著。

  季墨笙的頭越發的低下去了。

  他害怕，害怕自己的眼淚被季海棠看見。

  「就是因為有你，有這個信念，所以，多少次，在旁人看來我是十死無生了，可我還是像一個蟑螂一樣，活下來了。」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哥哥，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季海棠現在就是想要她的哥哥知道。

  他重要，他太重要了，如果不是他的話，季海棠恐怕早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可以活到今天？

  「還有。」季海棠從鍋里快准狠的撈出了子大筷子的香菜放進了自己的碟子裡。

  「今天肖如安這個死變態說好了要把地址給了咱們，可是卻臨時反悔，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翻臉嗎？」

  季海棠說起了這個，季墨笙心裡的疑惑也確實被勾了起來。

  自己家妹妹的脾氣，自己是很清楚的，當時她幾乎是千鈞一髮生死交錯之間才算是堪堪完成了肖如安的要求。

  這會子她怎麼就能按下來心緒繼續等？

  季墨笙看了看季海棠，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怕這又是一個考驗，他把地址給了咱們，然後囑咐咱們明天再看一類的，我可不能保證我能不能做到真的不看，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拿走就拿走吧，反正這地址真真假假也都是他說了算，我也就不差那一時半會了。」季海棠提前來這件事就心有戚戚焉。

  自己雖然真的很想要一巴掌直接就拍死這個肖如安，可是現在的季海棠還是只能乖乖的聽話。

  別的不就不說了，運籌帷幄，神機妙算這都是小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