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將殺手—郭開

  「他是當今大王的兒時玩伴，太子時期的陪讀。」韓倉苦澀的說道，如果不是這一重關係，郭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無塵子愣了愣，你們是不是對間者有什麼誤解，誰說間者一定是其他組織派出來的，也可以是本是你們自己人，然後被收買策反，或者威脅策反的都是間者呀。只不過，郭開是個好同志，不能讓他就這麼涼了。

  「倒是個名將殺手！」無塵子想了想才開口說道。

  「就他，還名將殺手？」韓倉看著無塵子，又看向郭開，忍不住啐了一口說道。

  「王齮攻趙時，廉頗、樂乘奉命前往，擊敗王齮十萬大軍，才有了廉頗如今的威名，而結果卻是，他一紙調令，成功激化了廉頗和樂乘的矛盾，導致廉頗帥軍攻打樂乘，樂乘遁走失蹤不見，廉頗也無顏留於趙，去了魏國。」無塵子開口說道，讓樂乘奪取廉頗的兵權，直接導致趙國主將和副將決裂，就算是秦國的間者都沒有郭開敬業啊。

  韓倉沉默了一會兒，才最終點了點頭，要不是有李牧將軍頂上，趙國趙軍就要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了，說一句名將殺手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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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趙括替代廉頗對陣白起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吧？」無塵子繼續說道。

  「是！」韓倉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是趙人心中永遠的痛，四十五萬大軍盡數被坑殺，十室九空，家家掛白綾的場景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

  「趙括這人如何？」無塵子反問道。

  「趙奢之子，據說兵書學的極好，但是從未領兵，一出征就是替代了廉頗，指揮趙軍與秦軍大戰，卻沒想到秦軍也臨陣換將，最終導致兵敗自殺身死。」韓倉嘆道，他不懷疑趙括有統兵之才，只可惜太過稚嫩就被派出。

  「你領兵過麼？」無塵子看著韓倉問道。

  韓倉搖了搖頭，他是王宮財務官和宮廷事務大臣，領兵這種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是腦力勞動者。

  「領兵出征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趙括能領十萬軍馳援廉頗，又讓廉頗不得不交出兵權，證明了趙括的實力水準應該在樂乘之上。」無塵子說道，樂乘沒做到的事，趙括做到了，還讓廉頗老實的回邯鄲呆著，而且秦國臨陣換將，這一手，就算是廉頗在恐怕也要跪。

  「申老弟在替趙括可惜？」韓倉看著無塵子疑惑的問道。

  「我只是站在外來者的立場去看問題。」無塵子說道。

  「這種話最好不要亂說，尤其是在趙國，在邯鄲。」韓倉認真的說道。

  「為什麼？」無塵子疑惑不解的問道。

  「因為趙國百姓需要一個宣洩口，趙王需要一個背鍋的人。」韓倉小聲地說道。

  無塵子瞬間明白了過來，讓趙括接替廉頗是趙王的意思，也是趙國百官同意的，所以出了這麼大的簍子，整個趙國百官，都選擇了視而不見，然後讓趙括背負上了罵名。而整個趙國百姓他們不懂什麼是戰爭，他們只知道他們的親人兒子是跟著趙括出征，然後全都沒了的，所以他們恨趙括，罵趙括。民怨一起，趙王果斷選擇讓趙括背鍋，把自己摘出去。

  「申老弟來這裡也是為了郭相吧？」韓倉看著無塵子說道，以他對墨家的了解，趙國統領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這種斗場的，而郭開出現以後無塵子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郭開，顯然是為了郭開，畢竟墨家想在趙國發展，郭開是他們繞不過去的。

  無塵子點了點頭，想抓李牧，郭開可是最佳的得力助手，他需要郭開幫他把李牧從軍中調出，不然在軍中想抓李牧，簡直是天方夜譚。

  「郭相也不是一無是處的！」韓倉想了想說道。

  「怎麼說？」無塵子有些好奇，韓倉從他見面就一直在貶低，現在居然會為郭開說話。

  「郭相是農家弟子，一開始管制是司農官，在司農位置上也是有足夠的資格的嗎，至少我沒見到有誰在司農位置上做的比他好的，只是他不適合為相。」韓倉說道，

  「郭開是農家弟子？」無塵子驚訝的看著韓倉，這是他沒有了解道的，早知道他就假冒田虎了。

  「農家魁隗堂弟子，如果不是趙括一事，他如今應該就是農家魁隗堂堂主了。長平之戰以後，郭開也被農家開除，成為農家棄徒。」韓倉說道。

  無塵子看著郭開，目光中閃過詫異之色，看來這個郭開還是有很多故事的，至少他們掌握的情報還是也很多的不足的。

  「權利迷人眼，財富亂人心，郭相在成為相國之前還是很努力的。」韓倉嘆道，也在為郭開感到可惜。

  「郭相還有的信譽也是很高的。」韓倉繼續說道，然後想了想到：「你可知道我這冢宰之位是如何來的？」

  無塵子搖了搖頭，韓倉看起來也只是三十左右，三十歲做到趙國冢宰之位也是很罕見的，如果沒有丞相之位的話，冢宰可以說就是文官之首了。

  「我花了十萬金從郭相手上買來的。」韓倉說道。

  無塵子徹底呆住了，十萬金就能買到冢宰之位，這堪比漢靈帝了，賣官賣爵，這樣的趙國還有的救，還用得著打？

  「申老弟是不是覺得很荒誕，也看不起老哥？」韓倉看著無塵子問道，他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光彩之事，所以他也習慣了別人的眼光。

  「沒有！」無塵子搖了搖頭，整個趙國朝堂如此的話，誰有能比誰好到哪去。

  「冢宰之位干係重大，如果交到了無能之人手上，趙國必亡，若是交到貪枉之人手上，後果更加難以預料。所以我韓氏一族傾盡家產才湊出了十萬金和郭相換來了冢宰之位。」韓倉說道。

  無塵子點了點頭，不過看韓倉如今模樣，顯然是付出的也都已經回來了，至於貪了多少，誰又知道呢，這種貪污之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欲望的野獸一旦出籠，再想收回那是不可能的。

  「我給你引薦郭相吧！」韓倉看著無塵子說道，從他花重金從郭開手上買到冢宰之位以後，他和郭開也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所以他也希望把無塵子引薦給郭開，畢竟趙國的城池要塞的修築、機關的布置、防禦工事的建立都是墨家弟子在做，而這其中涉及的利潤資金也是巨大的。能把無塵子拉下水，他們以後的財富只會源源不斷的到來。

  無塵子看著韓倉，果然如他所料，還以為韓倉是什麼清流志士，結果也是黑米馬虎的，國之將亡，妖孽橫生，如今秦國要攻打趙國，身為冢宰的韓倉和相國郭開跟墨家趙國統領混到一起，如果是為國謀安寧，他們見面的地方不會是這個鬥獸場，而是在官衙府邸里，在這裡出現只能是相互勾結偷工減料。

  「那就多謝倉大哥了。」無塵子也想不到會遇到韓倉這樣的冢宰，而跟韓倉和郭開混到一起的收穫恐怕要比抓李牧更大，因為他有可能得到趙國城池的布防圖。就算李牧用兵如神，布防圖外泄，加上防禦工事都是偷工減料，想要守住也是難如登天。

  「倉大哥就沒懷疑過我不是墨家統領？」無塵子問道，都是一國冢宰了，怎麼會這麼輕易的相信他的話。

  韓倉笑了笑看了少司命一眼說道：「趙國的貴族子弟我都見過，卻沒見過你，而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絕色跟隨的，除了百家還有誰。而且你的侍女一看也是個高手，又是用劍之人，所以除了墨家我想不出還有誰。」

  無塵子看了一眼少司命，有看向韓倉，微微一笑，怪不得李牧後邊被你們坑的那麼慘，李牧一眼就認出我來，你們居然能把我認錯。

  「申老弟等我一會兒！」韓倉說道，然後煥來小廝，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指向了郭開，小廝看向郭開，急忙點了點頭，直接跑向了郭開在的位置。

  「相國大人，那邊有位大人找您。」小廝跑到郭開身邊低聲說道，然後指向了韓倉和無塵子呆的地方。

  郭開皺了皺眉，看向了韓倉身邊的無塵子，又看向少司命，不由得眼前一亮，而他身邊的酒色青年公子嘉也是看向了少司命，目光就再沒有移開過。

  「韓倉是哪裡找來的絕色？」郭開心中想到，把無塵子和少司命當成了來給他進獻美人的人。

  「郭相，帶我一起去吧！」公子嘉看著郭開說道，目光卻是沒有從少司命身上移開過。

  郭開看了一眼公子嘉，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這是他以後的立命根本，一個女人而已，讓了就讓了。

  於是兩個人就離開了鬥獸場地朝韓倉所在的隔間走去，而他們的動向自然也是被人時刻關注著，因此韓倉也是將簾幕放了下來，畢竟當朝相國和冢宰在這種地方聚頭傳出去也是令人遐想的。

  「見過相國大人！」韓倉見郭開進來急忙站起來行禮道。

  「見過郭相！」無塵子也是站了起來，抱劍行禮道。

  郭開看著無塵子的行禮，目光一凝，心底暗道，這是個武者，不是他預想的獻美之人，於是目光看向韓倉，等他介紹。

  「郭相，這位是墨家統領，韓申韓統領，如今也是墨家趙國大統領。」韓倉急忙介紹道。

  郭開目光一凝，才拱手行禮道：「見過韓申統領。」

  「你們這是？」郭開看著韓倉和無塵子問道，隨意的做到了座位上。

  「大王讓我來考察公子嘉的德行。」韓倉看著酒色青年說道。

  酒色青年聽到韓倉的話，瞬間一激靈，目光才從少司命身上移到了韓倉的身上，他也不是不學無術的白痴，知道韓倉的話將會決定他未來是否能繼承王位，成為趙國太子。

  「韓大人一定要替我在父王面前多多美言！」公子嘉急忙說道，也把姿態放得低低的。

  郭開卻是皺了皺眉，趙王遷在他舉薦以後還派了韓倉出來考察，雖然是走一個流程，但是也是對他的不信任了，他能有今日也是因為趙王遷的信任，一旦失去了趙王遷的寵信，整個趙國想殺他的都能湊出一屯之軍，李牧絕對第一個弄死他。

  「那你看到了什麼？」郭開看著韓倉淡淡的問道。

  「下官什麼也沒看到，公子嘉如今正在公子府中專研兵書，思考抗秦之策。」韓倉平靜的說道。

  郭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瞥了公子嘉一眼，道：「還不謝謝冢宰大人！」

  公子嘉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行禮道：「嘉謝過冢宰大人！」

  無塵子卻是一陣佩服，果然能做一國相國和冢宰，都沒有普通貨色，三言兩語就已經給公子嘉定性成了憂國憂民的公子風範。韓倉也不老實，跟自己說說是來考察公子嘉，恐怕他是早就知道公子嘉的德行，來這裡也只是為了打秋風，讓公子嘉出血而已。

  「申統領見笑了。」郭開從一開始就注意著無塵子的表情變化，見無塵子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也確信了無塵子就是墨家統領韓申，畢竟韓申他是了解過的，之前就是韓國統領，韓國的情況天下皆知，所以韓申對此見怪不怪才是正常。

  「韓某今日冒昧前來也是有一事相求的！」無塵子淡淡的開口說道。

  「有事相求好啊，沒事相求才是問題！」郭開內心說道，不怕你有事，就怕你沒事啊，墨家連君王都敢殺的，要是來了趙國什麼都不做，他才真的害怕這幫人是不是來殺他的，畢竟墨家大義是除暴政亂政的妖孽，他應該是算得上亂政妖孽了。

  「申統領請說，在趙國，郭某自問還是有些能量的。」郭開說道。

  「相國大人要死了！」無塵子說道。

  「嗯？」郭開目光凝重的看著無塵子，不會想什麼就來什麼吧，就無塵子說出一句，借相國大人首級一用。

  郭開身邊的護衛也是立馬站到了郭開身前，警惕的看著無塵子和少司命，尤其是看向少司命的眼光與其他人也不一樣，他的感覺中少司命的威脅是最大的。

  無塵子卻是淡淡的喝著酒水，毫無動作，絲毫沒有把護衛放在眼裡。

  「退下！」郭開看著無塵子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於是皺了皺眉揮手讓護衛退下，「申統領此話何解？」

  「秦趙大戰，李牧為主將、司馬尚為副將，但是有過長平之戰的教訓和廉頗、樂乘之事在前，郭相以為君侯會怎麼做？」無塵子淡淡的說道。

  郭開目光凝重，他還在奇怪李牧一向都是領兵在外，這次怎麼突然會邯鄲，還帶上了他的近衛營，如果他是李牧，出征之前肯定會先把自己給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