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修羅門死地
2024-05-19 05:11:58
作者: 吾獨醉0
「狐老太,敢問你這風浮花如何購買。」周正開門見山的說道。
他不太想在此處多耽擱。
但狐老太顯然沒這麼打算,因為能知道風浮花的用法,如何入藥,都是詭醫門不傳之秘。
詭醫門原本駐地並不在花樂谷,這處地方也是狐老太走遍了大江南北才尋到的。
在多年前的一次意外中,不但詭醫門駐地全毀,就連花種都付諸一炬。
幸而詭醫門有極為獨特的尋花秘術,狐老太才得以找到此處。
但多年前的仇是不能不報的。
狐老太面上滿是溝壑,微微笑道:「客官,此處風浮花並不是拿來賣的。」
「不是拿來賣的?」周正疑惑道,如果不是拿來賣的,為什麼要拍賣風浮花後,又附贈一張紙條,給予自己線索找到此處。
「只要你願意在這裡住上三日,便可以得到一株風浮花。」
狐老太躬身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正遲疑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這花樂谷內好像並沒有可以住人的建築,而且從進來之初便可以感覺到這風浮花好像是有副作用的。
狐老太隨手一揮,原本長勢喜人的花海頓時卸下了偽裝,從兩旁讓開。
露出了三株品字種下的風浮花。
周正有些不明所以,他本以為這裡是一處盛產風浮花的靈氣之地,但卻沒想到只有三株。
這要全拿來入藥,恐怕也不夠陳小瑤的媽媽和修羅門女眷使用。
周正雖然要的量不大,但也不是僅僅只要三株。
「風浮花是一種極難培育的花種。」
「哪怕是住在花田附近也無法大量的培育。」狐老太笑道。
「這是為什麼?」周正不由得問道。
「因為這種花就好像天生同類間是有仇的一樣。」
「它們會相互侵占生存所必須的養分,還會相互下毒。」
「它們本身就是毒花,但卻連自身的毒都受不了,這是不是很可笑。」狐老太笑得愈發詭異。
周正聽出了她話中似有所指,但仍舊一臉茫然。
這種情況在他心中極為少見。
「所以,哪怕給予它們最好的環境,充足的養料,它們也無法共存。」
「仿佛天生就將同類當成了競爭對手。」
「只有最幸運的幾株風浮花才能順利長成。」
「因為這種花一過花期就變得溫和了。」
狐老太解釋道。
「那你說的,你手上有大量的風浮花是什麼意思?」周正問道。
就眼前這三株風浮花來說,恐怕再怎麼樣也無法稱為大量吧?
「你別看現在只有三株。」
「只要環境適宜,風浮花的成長周期是很短的。」
「它們不像是生長在環境中的生物。」
「更像是整個環境的外來客,會不斷的掠奪周圍環境的生存資源。」
「在生長的開始,它們會散播大量的花種。」
「而後又經過殘酷的競爭,最後才剩下幾株優質的風浮花。」
「但這種過程是很快的,大約一個月就能產出幾株。」
「多年收穫風乾下來,也囤積了不少。」狐老太說道。
說著,一行人便轉過一座山腳,原來谷內是有一處小院的。
這裡的建築十分也原始,簡直就像是臨時搭建的野外避難所。
如果是初次看見,沒人指引,還會因為它周圍有地衣草皮的掩飾而難以發現。
狐老太掀開草簾,領著周正走了進去。
只見裡頭有一張簡單的木床,一堆小篝火。
木床旁邊是好幾個木架,木架上放的正是風乾後的風浮花。
足有三四個木架之多。
木架旁還擺著兩個大缸,狐老太指著大缸說道:「這裡頭就是風乾很久後的風浮花,為了保證其藥性,還會經過特殊的醃製。」
周正看得有些嘖嘖稱奇,這些方法,就連他也不知道。
狐老太笑著介紹道:「這些都是祖輩不斷摸索出來的智慧,也就是我找了兩個沒人要的孩子。」
「就想著當狗一般養在花樂谷里。」
「沒想到他們一轉眼就長了這麼大了,也快到了繼承我衣缽的時候了。」
「所以,周先生,如果你想要這些風浮花,我願意和你達成出售協議。」
「關於如何定價,如何把這些風浮花給你,都可以按照你的意思來辦法。」
「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拿這些風浮花準備用來做什麼?給誰用?藥方又是怎麼樣的?」
「這些我都要一一過目,畢竟這花毒量雖小,但毒性之列經過這麼些年的繁衍競爭,早就更甚從前了。」
「如果賣出的東西是為了去害人的,我詭醫門是斷然不能同意的。」
「我們祖上雖然行事規矩怪異,但門號里還是帶了個醫字。」
「醫者,以救死扶傷為己任。也希望周先生你能理解。」
周正點了點頭,醫者救死扶傷這個觀點,他是十分認同的。
哪怕行事再詭異,但凡事有了規矩和方圓,這樣的門派一定不會是什麼大惡門派。
「狐老太,你的觀點我十分認同,不知道你可曾聽說過修羅門。」
「那也同樣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古派。」周正問道。
狐老太面上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果然!
果然和修羅會有關!
我老太找得可是好苦啊!
多年前詭醫門意外發生後,修羅門便如人間蒸發了一般,銷聲匿跡,再無蹤影。
任憑她走南闖北,也無法尋得。
狐老太雖然極力掩飾,但多年來大仇可報的願望幾乎要實現了一般,她的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周正敏銳的感知到了狐老太的身體變化。
「看來你知道修羅門?」
「當能知道了,我詭醫門開創之時也十分久遠,和修羅門還頗有些交道。」
狐老太面上湧起一陣複雜,隨即點了點頭說道:
「我本以為此生再也無緣面見修羅門的人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聽到有關他們的消息。」
「我和他們也能算得上故人了。」
狐老太說完,深吸了口氣。
哪怕時隔多年,聽到自己的生死仇敵,她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周正看著狐老太,只覺得,事情恐怕並不像她說的那樣簡單。
如果只是尋常的故人,也許會感慨,也許會懷念,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面露一絲猙獰的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