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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聊齋——醉春樓弄屍(求月票)

2024-05-19 04:39:53 作者: 劍無雲

  陳安林步入醉紅樓,掃了一眼,一群鶯鶯燕燕圍了上來。

  他眉頭一皺,之所以進來,自然不是因為尋花問柳,他看向內側,只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跪在地上,手抓著一個老婦的衣服哭訴:「母親,我太累了,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母親…………」

  被稱作為母親的老婦,乃是這裡姑娘們的鴇母,也是老闆娘。

  平日裡,姑娘們叫她母親,可誰要是不聽話,鴇母狠辣的性格就出來了。

  果然,下一秒,鴇母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休息,你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久,你才給我賺了多少銀子,天天休息,我這裡還要不要幹了?」鴇母雙手叉腰,凶蠻之極。

  被打的姑娘捂著臉,不停哭訴。

  「你憑什麼打人?」

  跟進來的張蓉指著鴇母喝問。

  「喲,哪裡來的人多管閒事,活膩歪了,敢管我醉春樓!」

  鴇母雙手叉腰,眼睛一眯。

  她身後走出數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打手。

  又走出一個額頭上貼著黑白色膏藥的男子,這男的尖嘴猴腮,儼然是這裡的老闆。

  「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場子,也敢來這裡搗亂?」

  張蓉冷冷道:「我都不認識,瞎了你們的狗眼。」

  這時候,有下人連忙悄悄走到鴇母身邊,耳語了幾句。

  「什麼,縣太爺家的小姐。」

  鴇母臉色一變,知道自己招惹了了不得的人,連忙點頭哈腰道:「原來是張小姐,小人狗眼不識泰山。」

  「哼!」

  張蓉一巴掌甩了過去,「說話別對著我。」

  「是是。」

  張蓉瞅了瞅四周,頓時無語了,怎麼一轉眼陳安林不見了。

  「張小姐,不知道你一個女兒家,進來做什麼?還是說,你也想玩玩?」

  這年頭,女人在一起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她以為張蓉可能也有這種愛好。

  「啪!」

  張蓉又是一巴掌甩過去:「你沒問你話,你別囉嗦。」

  「是是!」

  鴇母捂著臉,感覺自己的老牙都被打鬆了,現在是既不敢說話,也不敢正眼看張蓉。

  「我問你們,剛剛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個年輕人呢?」

  張蓉喊道。

  「大家快想想,那個人呢?」鴇公急切喊道。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這裡人來人往的,連姑娘都來不及看,誰會注意男人啊。

  好在這時候,眼尖的張蓉一下子看到已經走到2樓的陳安林:「劉公子!」

  她連忙朝2樓跑,一邊跑一邊無奈,心說陳安林不會好這一口吧?

  陳安林此刻站在2樓一間屋外,剛剛路過這裡的時候,他分明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所以第一時間就進來了。

  「劉公子,你來這裡做什麼?」張蓉奇怪。

  鴇母帶著下人也上來了,一個個好奇的不得了。

  想要趕人,但是不敢。

  陳安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側耳傾聽。

  「咯吱咯吱…………」

  屋內,傳來床第搖晃的聲音。

  張蓉一下子無語了:「你過來不會就為了聽這個吧?」

  「咯咯咯,男人嘛,都是好這一口的。」鴇母對此都見怪不怪。

  「啪!」

  張蓉一巴掌又甩了過去。

  鴇母都哭了:「小姐,為什麼又要打我。」

  「看你不舒服!」

  「我離得遠點。」

  鴇母趕緊後撤,而後朝陳安林道:「這位公子,這屋子裡是我們醉春樓的頭牌林巧巧,你要是想要見她,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為何。」陳安林問道。

  鴇母道:「一位公子已經包下她今天的所有時間,所以沒空接客。」

  說完。

  鴇母手戳著邊上剛剛被她訓斥的女子,罵道:「你應該跟巧巧學學,你看人家多會賺錢,你呢,天天生病生病,我看你遲早要和李紅一樣,死都沒人給你收屍!」

  被訓斥的女子當即跪在地上,以頭磕地:「母親,對不起,我也不想生病的,只是身體確實難受。」

  鴇母揚起手,又想甩巴掌過去。

  但張蓉已經走了過去,對著鴇母又是一巴掌。

  鴇母被打懵了:「為何又打我。」

  「你為什麼打別人?」張蓉訓道。

  「她不聽話。」

  「那我打你也是因為你不聽話。」張蓉說道。

  「這…………」鴇母不敢說話。

  張蓉朝被打女孩道:「你過來。」

  「是。」

  被打女孩身子看起來非常虛弱,走到張蓉身邊。

  「你生病了還要讓你幹這種事?」

  陳安林沒再聽裡面的聲音,因為通過殺氣凝聚而成的殺手,他已經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女孩低著頭哭泣道:「我被我爹賣到了這裡,必須要賺銀子,嗚嗚嗚…………」

  「你爹可真是夠混蛋的。」

  張蓉憤恨道。

  鴇公這時候恭敬過來道:「公子,這裡面是別人的閨房之樂,我們就沒必要待在這裡了吧,這樣吧,我做東,請小姐和公子到我們的天字號房間,你們共飲幾杯,如何?」

  陳安林冷笑道:「我問你們,這間屋子裡的人,在裡面已經多久了?」

  鴇公不清楚,於是詢問身邊丫鬟。

  丫鬟道:「進去的是許公子,已經有五個多時辰了吧。」

  「哇,五個多時辰,許公子真乃神人也。」

  「可不是麼,真不知道許公子吃了什麼天材地寶,居然如此厲害。」

  「回頭一定要問問他,引薦一下天材地寶。」

  「不錯不錯!」

  陳安林聽了冷笑,一群傻子,都聞不到空氣里的臭味。

  張蓉知道陳安林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趕緊問道:「劉公子,你是覺察到這裡有什麼問題麼?」

  陳安林道:「這地方有一股惡臭味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聞到。」

  「臭味!」

  鴇公嗅了嗅鼻子,「好像沒啊。」

  「不是啊,我聞到了。」邊上丫鬟道:「我一早就和母親說過了,她說可能是死老鼠味道。」

  鴇母道:「這位公子,原來你是為了這味道而來,我說下吧,這味道昨天就有了,估計哪裡沒打掃乾淨,沒什麼事的。」

  鴇公也點點頭:「一點小味道而已,難不成要關門麼?那多影響生意。」

  陳安林冷哼一聲,一腳將面前門踹開。

  「哎呦,你幹什麼。」

  鴇母和鴇公大驚失色。

  一群好事者倒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幸災樂禍都湊前,想看看裡屋戰況如何。

  可定睛一看,一群人全都愣住。

  緊接著,『嘔』的一聲,一些人捂著脖子,趴到一邊直接吐了。

  沒辦法,面前的場景太過駭人,都快把人的魂都嚇沒了。

  張蓉因為不好意思看,所以瞥過了的頭,此刻感覺不對勁,她連忙看了過去。

  床榻上,一個面容俊秀的男子還在不停地耕耘著。

  只是他的身下,竟然是一具早已非腐爛了的屍體。

  五官早已經生蛆不說,肚子居然也已經空了,惡臭之味,就是從這裡傳出,讓人作嘔。

  「蹬蹬蹬!」

  鴇母連退數步,隨即『哇』的一下子吐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鴇母哭著大喊。

  面前的這個姑娘,雖然腐爛成這樣,但是五官能夠面前辨認,正是頭牌林巧巧。

  「不是,人怎麼成這樣了,許公子怎麼還在……嘔!」邊上有人直接嘔吐。

  「許公子著魔了吧。」

  「許公子,許公子!」

  任憑旁人再喊,床榻上的許公子渾然不知。

  陳安林走了過去,床榻上沒有什麼鬼物,但這個女屍和許公子身上屍氣縈繞,顯然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仔細看的話,許公子已經臉色蒼白,面色全無。

  「許公子!」

  陳安林一聲大喝,許公子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只是這時候,他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噗通』一聲跌落在地。

  他伸著手,原本飽滿紅潤的手臂,此刻卻骨瘦如柴。

  「我…………我好累啊。」

  許公子說完這句話,便是頭一歪,徹底斷氣。

  「死了!」

  陳安林正色道:「這醉春樓里,鬧鬼了。」

  此事一出,人們慌作一團,都想要離開。

  陳安林倒沒攔著,他有七竅玲瓏心,一眼看出哪些人正常,哪些人不正常。

  整個醉春樓裡面,也就這間屋子有問題。

  沒一會兒,去報案的人把薛義捕頭等人領來了。

  然後,陳安林單獨將鴇母和鴇公領到邊上屋子問話。

  「說吧,那個死者是林巧巧死吧,最後見她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為何腐爛成這樣,你們還不知道?」

  陳安林問道。

  鴇母哭著喊道:「真的不知道,只是一個月前,巧巧忽然變得嫵媚動人,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喜歡她,說她服務好,然後,她就一直呆在屋裡,平日裡飯菜就是送到她門房,吃好後再端出來而已。」

  「你們就沒進去看看她?」

  「沒想過,反正不影響我們賺錢就可以了。」

  邊上薛義道:「劉公子,你看出是什麼妖物作祟?竟然能夠讓一個活人對屍體做那些事?」

  陳安林道:「活人是被迷惑了,這個很正常,可關鍵是,鬼作祟的話,殺人就可以了,為何這麼做。」

  「是啊,為什麼呢?」薛義摸了摸下巴思考:「難道鬼和人有仇?」

  薛義的話,點醒了陳安林:「呵呵呵,恐怕就是這個原因了,人和人有仇,尚且都要報復,鬼的話怨氣重,更加會如此。」

  「不會吧,鬼和林巧巧有仇?這這…………說不通啊!」鴇母皺眉道:「這些姑娘,平日裡只是在我這醉春樓裡面活動,從不會出去,根本不會結仇。」

  陳安林冷冷道:「也許除了要報復這些姑娘,還想要報復那些客人!」

  他之所以這麼說,也不是無的放矢。

  之前進屋,他就看到這鴇母逼著一個女子去接客。

  然後一路走來,看到很多女子不情願,這地方擺明了就是逼良…………

  所以若是要調查,陳安林覺得,可以從一些死在這裡的姑娘查起。

  薛義不愧是捕頭,陳安林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也想到了。

  「我問你們,你們這裡可有命案發生過?」

  鴇母連忙搖頭否認:「薛捕頭,你可是管這一片的,要是這裡出現過什麼命案,哪能不稟報您啊。」

  「是是是,我們這裡沒出過什麼事,沒有。」

  薛義冷道:「當真?可別被我查到,若是查到,哼,刑罰伺候。」

  「草民不敢。」

  薛義朝陳安林看去問道:「要不我去審審別人?」

  陳安林點點頭,「關了這裡,讓所有姑娘待在自己屋子。」

  不知不覺,薛義現在都聽陳安林的了,這也沒辦法,這次的案子擺明了是鬧鬼,薛義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解決不了這些事。

  陳安林和薛義離開了屋子,只是讓鴇母和鴇公留這裡。

  而在另一邊,張蓉提議,可以從之前那個被鴇母訓話的姑娘口中,詢問以前的事。

  那姑娘被教訓的那麼慘,一定對鴇母心存怨恨,這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在他們離開之後,鴇母走到門口看了看,確認人離開,才鬆了一口氣:「都走了。」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真的是她!」

  鴇公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寧:「都已經死了一年多了,難道真的找來了。」

  鴇母皺眉道:「不慌,我認識一個道士,晚一點我就把他請過來,我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鬼而已,還能翻天了不成!」

  「我滴媽啊,她可是鬼了啊,怎麼斗?」

  鴇母道:「你想想看,為什麼她不害我們,卻只害其他人?」

  鴇公一愣:「是啊,我們可是把她打的夠狠的,按理來說,就是要報復,也是先報復我們怎麼回事呢?」

  鴇母道:「還記得她死的時候說過麼,做鬼都不會放過我們,那時候我因為擔心真的有事,然後去道觀求了兩個符。」

  「哦,你說的這個。」鴇公拿起胸前的一個黃符。

  「不錯,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她近不了我們身。」

  「有道理,有道理。」

  鴇母冷笑道:「所以不著急。」

  「可萬一薛捕頭他們查出什麼怎麼辦?畢竟那時候她可是被我給活活…………」

  「住嘴,他們查不出什麼,就是查出來,她也是病死的,病死的你知道嗎?得了那種髒病,就會活活病死。」

  「可是就怕柔兒她會亂說。」

  「哼,怕什麼,說出來也沒用,她就一個,我可是有這麼多證人。」

  「就怕那個劉公子會抓我們,我看他不好對付。」

  「給點銀子的事,他識相最好,不識相,呵呵呵,別忘了,這裡是誰開的,那可是柳公公的義子,惹我們,就是惹柳公公…………」

  ……………………

  陳安林此刻來到了不遠處的一間屋子。

  還沒進去,陳安林心中一動,問道:「薛大哥,宮裡是不是有一個叫柳公公的公公?」

  「劉公子你知道柳公公?」

  「嗯,聽說他有一個義子在這裡。」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薛義點點頭道:「說起這個柳公公的義子,就是張大人對他也頭疼不已。」

  「為何?」

  「做事亂來唄,就這個地方,就是他開的,還有前面一個賭樓,不少人在那裡輸了銀子,他手下的人就會逼債,不還銀子的,都會把家裡姑娘抓來放在這裡,哎……」

  「有不少人家也來報案過,可是那傢伙的義父柳公公,乃是宮裡很紅的大太監,張大人可動不了他啊。」

  果然如此。

  陳安林微微點頭,心中有了想法。

  推門進屋。

  屋裡,張蓉安慰著之前被鴇母訓斥的一個女子。

  看到陳安林進屋,張蓉道:「她叫柔兒,她爹好賭,輸了不少銀子,把她母親賣了之後,又把她賣了…………」

  「不是人。」薛義在一旁氣憤罵道。

  陳安林沒說什麼。

  這年頭,他什麼人渣沒見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柔兒。」陳安林點點頭。

  「參見公子。」柔兒哭泣著說道。

  「柔兒,別哭了,我答應你,會把你從這裡贖出去,以後你就在我府上做事。」張蓉安慰。

  柔兒連連點頭,『噗通』一聲跪下:「謝謝張小姐收留,謝謝……」

  「現在說說吧,一年前,誰死了?」

  柔兒哭泣道:「張小姐,劉公子,你們是好人,可是我勸你們,不要管這裡的事。」

  「你仔細說說,我會為你做主。」張蓉說道。

  柔兒依舊搖頭:「我是為你們好,這件事,你們還是不要管。」

  陳安林道:「你若是不說,那只能留在這裡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活活病死!就像剛剛那個叫林巧巧的女屍,渾身長滿蛆蟲!」

  柔兒沉默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讓她變成那麼恐怖的屍體,想想就害怕。

  張蓉知道陳安林是嚇唬她,也幫著說道:「說吧,你要是不說,我們真的幫不了你,你說呢。」

  「不僅如此,除了你之外,這裡的其她人恐怕都會死!所以,反正都是死,你幹嘛不說呢?」陳安林淡淡說道。

  被這麼勸說,柔兒重重點頭:「那好,不過小姐,公子,你們知道這件事,可千萬不要再查下去了。」

  而後,柔兒開始講述。

  根據她的講述,陳安林微微點頭,事情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果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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