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少年，你渴望力量麼

  什麼！我居然！居然變成女的了！！！

  在澤安市，有一個在夜場被廣為流傳的都市怪談：

  

  當人們都沉浸在金錢和欲望的泥沼中時，一部分人會發現，這世上並不是任何東西都能夠用金錢買到。

  可是，事實又究竟如何呢，直到那個神商人的突然出現，這條被大眾普遍認知的道理，徹底被擊垮了……

  在商人那裡，金錢成為了萬能的許願機，可以用來買到你任何想得到的東西。

  不管你想要的聽起來有多麼不切實際，但只要你能支付得起商人所給出的，與你願望一樣不切實際的數字時，你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神秘的商人總是隱沒在人群中，同漆黑的夜色混在一起。

  不要妄圖去找到他，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輕易觸碰的關係，只有被選中的人，才有機會在偶然的轉角處，撞見這個神秘的傢伙。

  而我，就是這個「幸運」的人……

  我叫莊言，對，莊嚴的莊，但卻不是莊嚴的嚴。

  就在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件讓我一生都難以忘懷的事情，那是在我高中畢業後的第一個暑假裡。

  這是我人生中最漫長，也是最無所事事的一個假期。

  沒有作業，沒有補習，有的只是查完成績的一時酸爽，和填報志願的小小激動，除此之外一切都顯得索然無味。

  什麼？

  朋友？

  不存在的。

  作為一個一有時間就宅家修仙的骨灰級玩家，填充我人生的只有那些網絡上的面板數據和眾多二次元世界的「老婆」們。

  不過這次的假期與以往不同，剛經歷完人生第一場災難的我，不知是一時興起，還是骨子裡本就著一股放蕩不羈。

  在即將進軍大學生活的這段過度期中，我突然有了「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的念頭。

  ——「媽，我想打工……」

  ——「！？」

  於是，就這樣在老爹老媽的驚愕中，我提前來到了就讀大學的所在城市——澤安市。

  那時的我可能還不知道，在踏入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將迎來怎樣的變化……

  剛來時遇到了一件很不巧的事。

  父母在房產中介為我找到的房子，雖然白天看似是一個普通的步行街道。

  可真正入住後才知道，這裡的夜晚，比白天要熱鬧的多，不禁讓我有一種某無頭什麼錄里，池袋夜市的既視感。

  當我還在糾結到底是白天打工晚上睡覺，還是晚上打工白天睡覺時，自己才深刻的意識到，作為夜貓一族的後人，我沒得選。

  好就好在這裡的夜店和酒吧很多，找晚上的打工比要在白天還要容易，我很輕鬆就找到一份有格調有逼格的兼職，那就是酒吧的服務生。

  黑色西服搭白色襯衣外帶一個領結，手上的托盤從沒放過四位數以下的洋酒。

  說實話店家也真是夠狠，剛工作時還期待著能有什麼不平凡的事情會發生，之後想一想也還真是幼稚。

  打工的日子出奇的平靜，仿佛那些所謂的社會人都算好了時間，特意避開我打工的這段日子不來搞事。

  一天過去，一周過去，眼看就要開學，我既沒有碰到什麼無頭的黑衣騎士，也沒有看到能亂扔冰箱的黃髮酒保。

  「都市傳說什麼的，果然都是騙人的，我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還有一個星期就開學，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家酒吧里工作。

  清晨五點，我換下工作服，從老闆那裡收到了我在這兒最後一月的薪水。

  「老闆再見。」

  臨走時，我淡淡打了聲招呼，他也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老闆並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種形象。

  既沒有什麼不凡的背景和不為人知的過去，更沒有什麼在暗地裡進行的神秘交易。

  除了一張人畜無害的長相外，唯一有震懾的就是手上那道疤痕。

  只不過後來聽說那是給女兒做飯時，不小心切到手弄得，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感覺現實跟理想差好遠，看來我的理想也挺奇怪的。」

  我一邊碎碎念走著，一邊專心數著手中的鈔票，心想國產貨就是好。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我莫名其妙就走進了一條窄巷，連自己都解釋不清，為什麼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裡。

  在低頭數錢時，腳底擅自給出了方向，等我抬頭環顧時，自己已身在其中。

  我打算扭頭往回走。

  「少年……」

  一個聲音傳入我耳中，緊接著一句「你渴望力量麼」條件反射般從腦中閃過。

  還好我克制住，沒做什麼過激的反應，轉身看到底是什麼人叫住了我。

  『哎，話說我還在期待什麼呢……都市傳說那都是……』

  就在我不抱任何幻想的移過視線，朝那個漆黑的巷裡看去時，一個超乎我想像的東西卻出現在了眼前。

  直到現在，那個身影還依然清晰記得，在昏暗的陰影中。

  兩旁的高牆將清晨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乾澀的眼角看東西雖然模糊，但還是能確定那「人」的衣著打扮……

  它沒有軀體，在我大腦第一時間傳輸給我這個信息的時候，我瞪直了眼睛確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現實徹底衝破了頭腦，打破了常規。

  在我的面前，是一個被空氣撐起，並漂浮在空中的衣服，裡面完全是空的，長款帶帽風衣如同死神的黑蓮斗篷。

  一雙鞋子靜置在地上，鞋面也撐的鼓起，褲子被擋在風衣下面沒怎麼看清。

  乍一瞅真像是裡面有人穿著這身衣服，不過裡面也確實有個東西。

  我完全被眼前的事物給鎮住，頓時有些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要是做夢的話，那剛才的薪水豈不是白髮了！』

  怎麼辦，感覺不說點什麼好詭異，從我轉過身之後，那個東西就一直處在原地，一動不動。

  雖然害怕歸害怕，但要總是這一個畫面干愣著，人也還是會有些審鬼疲勞的……

  「你渴望力量麼……」

  這句話一出，我感覺自己的情商和智商都深深地收到了嘲諷，當時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在那兒傻等，結果換來一句老掉牙的經典爛梗。

  『什麼嘛，整人節目啊。』我心裡這麼想著。

  當時的我，已經將眼前的這一切看成是一場鬧劇，空蕩蕩的衣服下面一定有著什麼貓膩，鐵絲架？

  管他呢，都無所謂了，反正這些肯定都是人為的，這世上看來是真沒什麼都市傳說了。

  放下防備的我，甚至還在找周圍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道具。

  「渴望呀，接下來是不是要做交易了。」

  我敷衍的回了一句，想看看接下來它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我既不是買家，也不是賣家，只是一個小小的中間人，既然你這麼爽快的答應了，那這筆生意就算是成交了。」

  這個「人」說了一些我聽不太懂得話，不過也都隨他去好了，就當是串場用的台詞，現在的綜藝節目，不弄點套路誰還會看。

  就在我釋然得準備聽它下一波中二台詞時，整個人卻突然失去了意識。

  像是喝酒喝到斷片兒似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就那樣昏過去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三觀也跟著一起淪陷了。

  「喂！小姑娘，怎麼大清早的睡大街上啊，遇到壞人可怎麼辦。」

  『誰？誰在說話？什麼？！小姑娘？什么小姑娘……』

  隱約聽見耳邊有聲音響起，我漸漸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我的面前有一位老奶奶，駝著背，面容和藹的看著我。

  我的頭還在嗡嗡作響，迷離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太陽還沒有高高升起，只是剛好露出了地平線，步行街沒什麼人，感覺一切還都是清晨原有的模樣。

  『我到底昏了多久，頭好疼，發生了什麼事來著……』我用一隻手捂著頭，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小姑娘，看你這樣子昨天喝了不少酒吧，你看你一個小姑娘家多危險。」老奶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可話卻怎麼聽怎麼彆扭。

  聽著老奶奶張口一個小姑娘閉口一個小姑娘，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內心實在是承受不起。

  起初只是以為老奶奶眼神不好，畢竟自己老家也有年邁的老人經常把我認成女的，說來也慚愧。

  意識到周圍也有人在看這邊，我尷尬的對著老奶奶笑了笑。

  「那個，我沒事的……」

  說真的，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整個人都毛了！

  『欸？！怎麼……我的聲音？！』

  猶如噩夢驚醒般，我昏昏沉沉的意識瞬間被自己的聲音嚇得倍兒清醒！

  像是小貓被夾到了尾巴，我立刻從地上竄起來，老奶奶也被嚇了一跳。

  我摸著口袋，從兜里掏出手機，黑色的屏幕中倒映著我的面孔，悲劇發生了。

  就算有句老話說得好，單身久了看什麼都覺得眉清目秀，可我怎麼也不敢相信，有一天能把自己看成個眉清目秀的妹子。

  我愣在原地很長時間，想打開前置攝像頭，甚至還想用手來證實一下，可最後硬是沒敢，我的內心崩潰了。

  「你沒事兒吧小姑娘……」

  老奶奶說著。

  最後仨字聽得我頭皮直發麻，強烈的意識告訴自己得馬上離開，要是被熟人看見就真的完蛋了，雖說那時我也沒什麼熟人。

  「那……那個，我，我沒事的，那……」

  說話的時候，我甚至都不敢面對自己的聲音，這呢喃細語的妹子音調讓一個純爺們兒怎麼駕馭？！

  就這樣，我一路低頭狂奔，那纖細柔軟的長髮不斷地在我臉頰邊撩動著，胸前強烈的跌宕感是多麼的真實。

  我沒有在意路人的眼光，更不敢去直視路兩旁的車窗。

  就這樣，在一個白露沾草、朝霞泛金的清晨，我，莊言，變成了一個實至名歸的女裝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