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與優秀與否無關

  三年後

  已經讀到高三的妍妍，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五官，加上出落得玲瓏有致的身段，讓她成為了異性的天然磁場。

  自從她上高中以來，對她有好感的男生不勝枚舉，要不是有思成和思揚兩個人擋著，她的面前，不知道要出現多少桃花，以至於，遠在海外的凌旭陽，時常都得擔心被人挖牆腳。

  高中不同於初中，雖然學校也一再明令不給中學生談戀愛，但是依然控制不了少男少女們那顆躁動的心，高一的時候還好，到了高二，班上偷偷談戀愛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在老師們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早戀的同學們，總是會牽著小手走在校園裡，看起來甜蜜又幸福。

  每每看到同學們雙雙牽著小手甜蜜地走在校園裡，妍妍都會想起凌旭陽，只不過，現在想起他，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心中酸澀，因為，人總是會習慣了，她已經慢慢習慣了他不在身邊的日子。

  當然，習慣他不在身邊，並不代表她不會再想他，她依然會想他，只是她會將那種思念，深深地埋進心底，安放在心裡的某個角落，偶爾午夜夢回，才會將那份記憶，掏出來細細品嘗，仔細回想才發現，她和他的記憶，好像滿滿的都只是甜蜜。

  心中，不禁開始期待，期待他早日歸來，待到他回歸時，她已經成年了，待到那時，他再開口讓她做他的女朋友，她一定會二話不說就答應他，一定會。

  

  高三的學習，較之前要緊張得多，畢竟這關係到考大學的問題。

  雖然憑妍妍的智商，想要考一本的大學不成問題，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要加倍努力，因為凌旭陽太優秀了，她不希望自己比他差太多。

  上了高中後，賓海棠和妍妍不再是同班同學了，但是賓海棠的班級就在妍妍隔壁，因此，兩人還是會時常見面。

  課間休息的時候，兩人還會相約在走廊里，站在一起看風景，聊聊天。

  這一天，中午放學的時候，妍妍和往常一樣，約了賓海棠一起到食堂吃飯。

  一見面，賓海棠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神情有點怪異。

  妍妍看著她，疑惑地問：「棠棠，你怎麼了？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賓海棠看著妍妍，小心翼翼地問：「妍妍，你能幫我一個忙麼？」

  「幫什麼忙？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妍妍爽快地應著。

  賓海棠歡喜地道：「真的麼？太好了妍妍，謝謝你。」

  妍妍翻了個白眼：「你還沒說是什麼事呢，急著謝我幹嘛？萬一我幫不上忙呢？」

  「你能幫的，你一定幫得上。」賓海棠呵呵笑道。

  「那你快說，到底什麼事。」

  「吃了飯我再告訴你。」

  妍妍無語：「好吧。」賓海棠可是個急性子，她竟然能耐得住性子不說，真是奇了怪了。

  吃過午飯，賓海棠神秘兮兮地拉著妍妍來到學校的大榕樹下，因為現在是中午，同學們都回宿舍里，大榕樹下沒有什麼人。

  妍妍看著她神秘兮兮地模樣，不禁更加好奇了：「棠棠，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倒是說呀。」

  賓海棠看著妍妍，咬了咬唇，才小聲地道：「妍妍，我有喜歡的人了。」

  妍妍驚愕得瞪大眼睛：「真的？」

  賓海棠點點頭：「嗯，是真的。」

  「那個人是誰？」

  「就是坐在你後面的那個男生。」賓海棠小聲地道。

  「汪林？」汪林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學習成績很好，許多女生都喜歡他的，因此，妍妍下意識地就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了。

  賓海棠搖搖頭：「不是汪林，是汪林的同桌。」

  妍妍頓時瞠目結舌：「這怎麼可能啊？你怎麼能喜歡那個混世魔王啊？」

  妍妍口中的混世魔王，名字叫霍天琪，他家很有錢，他人長得倒是很帥氣，但是脾氣暴躁，不愛學習，還老喜歡欺負女生，班上的女生，沒少被他欺負。

  因為他坐在妍妍的同桌徐梅後面，徐梅沒少被他惡作劇，每次徐梅想要坐下來的時候，凳子總是被人拉開，然後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賓海棠怎麼會喜歡這樣的男生呢？妍妍真是不敢相信。

  賓海棠看著妍妍，小聲地道：「妍妍，他不是混世魔王啦，他是好人，總之，我就是喜歡他啦，你一定要幫我。」

  妍妍只覺得腦仁生疼，怎麼都不能接受，賓海棠竟然喜歡一個混世魔王。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妍妍看著賓海棠，一臉費解。

  賓海棠羞澀地笑了笑：「我覺得他好厲害哦，那天下午，他一個人就將四個人打趴下了，我從沒見過那麼厲害的男生，比我哥哥還厲害。」

  「你是說他跟人打架？」妍妍更不能接受了，男生跟別人打架，賓海棠不反感就算了，她竟然還去喜歡，這都什麼事啊？

  賓海棠連忙搖頭：「妍妍，你不要誤會，他不是跟人打架，那天，我是為了幫我，才跟人打架的，那幾個混混，他們想搶我的包包，霍天琪剛好路過，然後他就幫我了，當時，我覺得他的樣子，真的是太帥太帥了，妍妍，我真的好喜歡他哦。」

  妍妍聽了賓海棠的話，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原來，出了英雄救美的戲碼，她就說呢，棠棠怎麼會無端端喜歡上那個混世魔王？

  妍妍拍了拍賓海棠的手，勸道：「棠棠，你總不能因為他幫了你一次，你就要以身相許呀，這個年代，已經不流行以身相許了呀。」

  賓海棠搖搖頭：「不是呀不是呀，我不是為了報答他，我是真的喜歡他啦，而且，我覺得他是你們班最最帥的男生了，連我們班都沒有比他帥的。」

  妍妍無力地坐在石凳上，她覺得棠棠果然是中毒太深了，霍天琪明明就長得很一般啊，怎麼就成了最帥的男生了？

  （註：其實霍天琪確實長得很帥，只不過在妍妍的眼裡，有了凌旭陽作對比，因此，別的男生都不帥了。）

  賓海棠看著妍妍的表情，頓時鬱悶了：「妍妍，你不能戴著有色眼鏡看霍天琪哦，他真的是不錯的男生啦，我就是喜歡他，所以，你一定要幫我知不知道？」

  妍妍看著她：「你說，你要我怎麼幫你？」雖然不喜歡霍天琪，但是閨蜜喜歡，她也就勉為其難地幫忙好了。

  「這個周末，我想約他見面，你幫我給地址給他。」賓海棠塞給妍妍一張紙條。

  妍妍看了紙條一眼，上面寫著距離學校不遠的那家星巴克咖啡廳的地址，還有見面時間。

  她看著賓海棠：「你這是要約他見面，然後當面向他表白？」

  賓海棠點頭：「當然啦，我必須要當面向他道謝，並向他表白，寫信什麼的，都太老套了，我可是新時代女性，要勇敢大膽地追求自己的愛情。」

  妍妍服了：「確實很大膽。」畢竟，混世魔王，不是什麼人都敢去喜歡的。

  賓海棠攬著妍妍的肩膀，呵呵笑道：「妍妍，你今晚去我家吧，幫我選套好看的衣服，到那天，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他驚艷。」

  「你本來就很漂亮，不打扮也很漂亮啦。」妍妍這句話是實話，賓海棠確實長得挺漂亮的，他們班上暗戀她的男生估計還不少，只是沒想到啊，她偏偏喜歡了霍天琪，老天真會開玩笑呀。

  「不許敷衍我，總之，你一定要幫我選衣服啦。」賓海棠搖晃著妍妍的手臂撒嬌。

  「行，我幫你選衣服，我乾脆帶你到商場去選衣服，直接給你買一套新的。」

  「那感情好，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今晚就出發。」

  妍妍：「……」

  ……

  下午的課已經開始了，霍天琪還沒有來，對於遲到這樣的事情，霍天琪可是很熱衷的，每天下午，不睡到宿舍管理員去宿舍趕人，他都不會起床。

  半節課過去了，他才懶懶地走進教室，老師對於他這樣的行為，已經到了管不動的地步，乾脆直接無視他。

  妍妍坐在位置上，認真地聽老師講課，看到霍天琪走進來，頓時想到賓海棠交代她的事情，她眸光不禁閃了閃。

  一節課很快過去了，下課的時候，妍妍轉身，將棠棠給她的紙條塞進放到霍天琪的桌面上，低聲道：「這個給你，可要收好了。」

  霍天琪顯然是沒想到妍妍會主動跟他說話，還給他遞紙條，他呆愣了好幾秒鐘，都沒有收起紙條。

  妍妍擔心被人看到，頓時就急了：「你收好呀。」

  霍天琪這才反應過來，將紙條悄悄地抓在手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妍妍發現，他的臉，竟然有點紅了。

  這可新鮮了，混世魔王竟然會臉紅？妍妍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好想多看他兩眼，而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覺去了。

  眼尖的同學，看到了妍妍給霍天琪遞紙條的全過程，於是，這消息，便開始悄悄地在班上傳開了。

  暗戀妍妍的男生，更是心碎了一地，有些女生，甚至在背地裡暗暗取笑妍妍，說她眼睛被屎糊了，竟然會喜歡像霍天琪那樣的男生。

  因為忌憚於妍妍有兩個厲害的弟弟，因此，他們只敢在私底下議論，不敢當著妍妍的面說，所以，這些事情，妍妍是不知道的。

  ……

  沒有凌旭陽的周末，對於妍妍來說，還是比較單調的，雖然安宸和雲千雪老想著帶她出去玩，但是很多時候，她都拒絕，說她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不想老是影響父母過二人世界。

  安宸和雲千雪心裡都清楚，女兒之所以不怎麼願意外出，並不僅僅是不想影響他們過二人世界，而是因為這些年，她的身邊少了一個人。

  她如此思念凌旭陽，對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女兒能和凌旭陽修成正果，是他們一直期盼的。

  因此，她不願意出去，他們便也由著她了。

  周末的早晨，妍妍會睡到自然醒，醒來後，她會寫寫作業，下午的時候，她會坐在鋼琴前，認真地彈鋼琴。

  幾年前，她彈奏的曲子，多半是歡樂的調子，如今，她漸漸長大了，彈出來的曲子，夾進了情感，便變得更加動聽。

  只是，從她的琴聲之中，不難聽出她對某人的思念。

  因為高三的學習很緊張，所以妍妍現在每個星期都只能休息一天，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星期一的時候，妍妍和往常一樣，提前幾分鐘到達教室，令人意外的是，熱衷於遲到的霍天琪，今天竟然提早來了，他一看到妍妍，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頓時就眯了起來。

  妍妍還沒有在位置上坐下，他就一把抓住妍妍的手腕，二話不說就往外拽。

  「霍天琪，你發了什麼瘋？你放開我。」妍妍莫名其妙被人抓著手腕，她急得大聲喊道。

  和妍妍一樣早到的同學，看到霍天琪拽著妍妍往外走，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想要跟更上去看熱鬧，霍天琪卻一個回眸，瞪著他們，沉聲道：「誰敢跟上來，後果自負。」

  大家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霍天琪的可怕，大家都是知道的，一般人還真不敢招惹他，因此，雖然他們很想湊上去看熱鬧，但是卻沒有那個膽。

  妍妍已經從開始的驚慌中穩住了心神，最後，她知道自己掙脫不開霍天琪的鉗制，於是，她乾脆也不掙扎了，安靜地任由他拖著走。

  霍天琪拽著妍妍，一直來到偏僻的角落，他才用力甩開妍妍的手，他瞪著妍妍，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耍我？」

  妍妍看著他，一臉茫然：「我耍你？你什麼意思？」

  霍天琪看著她，沉沉地問道：「既然約我見面，你為什麼不來？」她知不知道，他收到那張紙條的時候，他心裡有多竊喜？她知不知道，當她塞給他紙條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的在做夢？她知不知道，她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可以狠心欺負班上的任何一個女孩子，卻不捨得動她一根汗毛？

  當她帶給他那張紙條的時候，一直在為自己這些年的墮落而後悔，他原以為，他還是有希望的，她終究會看見他的好，誰曾想，這一切，都只是個笑話？

  妍妍錯愕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約你見面了？是棠棠要約你見面，難道那天棠棠沒有去麼？不應該啊，為了見你，她還特意拉著我去買衣服，她應該是很重視你們這次的見面啊。」

  霍天琪沉痛地閉上眼睛，果然，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她根本就看不上他，看上他的，是她的閨蜜。

  她知不知道，那天他之所以那麼勇猛地救賓海棠，僅僅是因為賓海棠是她的閨蜜？

  霍天琪看著妍妍，突然認真地問道：「我在你眼裡，是不是很討厭？」

  妍妍點點頭：「是有一點，但是你救了棠棠，我現在也沒有覺得你很討厭了，那天，我遞紙條給你，完全是受棠棠所託，要是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

  畢竟是自己閨蜜喜歡的人，她也不好對他太不客氣，因此，妍妍和他說話的時候，還是比較客氣的。

  「如果我說，我之所以會救賓海棠，完全是因為你，你會怎麼想？」霍天琪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錯了，他竟然突然就這麼問出口。

  妍妍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天，這都什麼事啊？用不用這麼狗血？閨蜜喜歡的男生，竟然喜歡自己，這讓她以後怎麼面對棠棠？

  這都是一堆什麼破事？真是夠了，早知道，打死她也不幫棠棠遞紙條，妍妍在心地不住哀嚎，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處理當前的局面。

  過了一會兒，妍妍才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霍天琪，認真地道：「霍天琪，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只想告訴你，不管你是優秀也好，不優秀也罷，我跟你，永遠都只能是同學的關係，因為，我的心裡，早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也許，有些事情，說開了就好，喜歡她的人，不止霍天琪一個，所以，她不可能對著每個喜歡她的人，都心生憐憫，而她的心，只能裝得下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凌旭陽，她這輩子，也只可能屬於一個人，那個人，他叫凌旭陽。

  霍天琪一臉受傷地看著她：「就算，我比你喜歡的人優秀一百倍，也不可能麼？」

  你怎麼會比我喜歡的人優秀一百倍呢？他比你優秀一百倍還差不多，妍妍心中腹誹，當然，作為一個名媛淑女，這樣的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的，她看著霍天琪，認真地道：「霍天琪，我喜歡他，與他是否優秀無關，就像棠棠喜歡你一樣，她喜歡你，不管你如何，她就是喜歡你，僅僅是這樣而已。」

  妍妍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了，留下一臉茫然的霍天琪。

  良久，霍天琪才看著她的背影，悠悠地開口：「我想，不可能跟優秀無關的，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