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分手

  最了解自家人的，莫過於自家人。

  

  顧世妍知道，如果弟弟去坐牢，那麼他的黑暗恐懼症隨時可能發作，顧家和外祖家的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應對監獄裡的所有問題。

  一次發作，搶救不及時，他可能就是個死。

  但，如果他不去坐牢，盛棠給了他諒解書，就不可能再留在他身邊。沒有了盛棠，他只怕也是死。

  顧世妍還記得，在遇到盛棠之前的那幾個月，顧世霆的狀態有多差。

  他最後做出自殺的舉動，也是意料之中的。

  現在，盛棠又要離開他了。

  「媽，能不能留住棠棠？」顧世妍焦慮問。

  顧夫人深深嘆了口氣：「你讓我怎麼開口？我去問她要諒解書，已經夠自私了。難道，還要逼死她不成？」

  顧世妍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世霆也不傻。

  他隱約明白盛棠想要說什麼。

  外面的小雨快要停了，只剩下一點細微的雨絲在飄蕩著。

  盛棠和他一起撐一把藍色小傘，淡淡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神有點冷冽。

  走了約莫五分鐘，走出了顧家別墅的視線內，盛棠站定了。

  「阿霆，我今天過來，是有句話想要跟你說。」盛棠抬眸看著他。

  顧世霆想要拉她的手。

  盛棠一躲，手腕還是被顧世霆握住了，他的手指慢慢收緊，緊得盛棠有點疼。

  「我們分手吧。」盛棠道，「對不起阿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顧世霆的手指宛如鐵箍，死死扼住了她的手腕，像是要捏斷她的細腕。

  他開口，聲音荒腔走板，已經完全變了調子。

  他可能是想笑，把這句話當成玩笑，可說出口卻帶著哭音：「棠棠，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會去坐牢。

  只要你高興，讓我怎麼樣都行。我願意賠錢，願意承擔法律責任。我除了不能陪外婆去死，其他都可以。

  你說，你說一個條件，我都會做到的。求求你，棠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只要你說。」

  盛棠的眼睛澀得厲害。

  她以為她會哭，然而努力忍著，她還是忍住了。

  她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顫抖：「我的要求，已經說了。」

  已經說了……

  她什麼也不要，只想離開他。

  顧世霆的手更緊：「別這樣，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棠棠，我是無心之過，你知道我的，我是無心的。」

  盛棠看著他的眼睛：「阿霆，無心的錯，也是錯。我外婆再也回不來了。」

  顧世霆哭了。

  他絲毫不顧忌什麼男子漢的形象，對著盛棠淚流滿面。

  他不肯鬆手，一直把盛棠的骨頭都捏得發疼。

  他從流淚低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他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法，而是像小孩子那樣，把心肺都亮出來的哭，哭得肝腸寸斷。

  他甚至噗通一聲，跪在了盛棠的面前。

  顧家夫人和老爺，遠遠聽到了聲音，連忙跑過來。

  後來，他們拉開了顧世霆，派人送盛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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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開展第二卷，第二卷的時間線是五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