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保大,女人本弱,為母則剛!
2024-05-19 03:39:07
作者: 青酒沐歌
然而,此時,他卻心急如焚。
在宮裡,一種臣子早就等著新帝登基為皇。
然而,足足晚了一個時辰,王爺都沒有現身,旭王的臉都氣的發黑了。
更關鍵的是,大皇子已經悄無聲息的發兵將楚宮圍了起來,現在只等一聲令下,便要逼宮了!
「夏里,你過來!」
被點到名的夏里,心頭驀地一顫,立在殿前,緊緊抱了拳。
「王爺。」
「將東西給他!」
夏侯璟看著榻上臉色越加蒼白的沐清歌,渾身的血液一寸寸涼了下去。
若是她出了事,他就是坐擁江山,又有何意義?
「王爺,請三思!」
夏里鄭重抱拳,四方神獸得來的有多不容易,他們是看在眼中的。
而為了能夠拿回皇位,王爺這十餘年來一直殫精竭慮。
才終於等來了這一日!
若是現在將四方神獸尊相交出去的話,那麼十餘年的努力與苦心經營,便會全部化為烏有!
「本王讓你去你就去!」
夏侯璟的聲音里,隱隱的有了一絲薄怒。
「是。」
夏里緊咬了牙,腳下的步子卻是十分沉重。
就在他準備去取四方神獸尊相的時候,身旁的未離卻一把拉住了他,沖他搖了搖頭。
王爺再愛王妃,也絕不能那東楚的江山來換!
夏里見此,頓時止住了腳步。
就算回頭王妃出了什麼意外,王爺殺了他泄恨,他也不能交出四方神獸尊相!
就在這時,眼前閃過一抹青色的身影,二人見此驀地鬆了口氣。
「王爺,無雙公子來了!」
「請進來。」
青洺急匆匆的進了寢殿,半點也不敢耽誤。
看著榻上沐清歌蒼白的臉色,他的心中微沉。
立即上前,給沐清歌探了探脈,心裡更加凝重。
「婧兒,這是要……生了!」
「王妃娘娘的羊水破了,可是她卻一直昏迷著,這可如何是好?」
周嬤嬤一臉擔憂,她給宮裡那麼多的貴人接生,可是卻獨獨沒有見過凌王妃這種奇怪的現象的!
青洺嘴角緊抿著,繼續探著脈,似乎在查探沐清歌昏迷不醒的原因。
片刻,他的眸光再次落在沐清歌的臉頰上,才注意到她的眉心處已經沁著點點不起眼的紅。
他立即上前察看了一番,確定之後,心中陡然一沉。
「怎麼了?」
夏侯璟頓時順著青洺的視線看去。
「是巫術!」
青洺說完,抿起了嘴角。
如今,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會巫術,那便是天醫界風家的風瞿!
他頓時想了起來,上一次那人在他的銀針上動了手腳,使得婧兒中毒,昏迷了整整一月。
現在想來,一定是那個時候,給了他可乘之機!
巫術,是一種古老而又十分神秘的攻心術。
能夠利用小小的媒介,便可以操控一個人的神思。
而風瞿所利用的,就是那日施過針之後的銀針!
今日是夏侯璟登基為皇的日子,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婧兒出了意外。
而風瞿又只聽命於一人,那便是他那個常年不見的神秘大哥——青翊!
他不敢想,他在東楚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夏侯璟聞言,墨黑的眸子狠狠的縮了縮。
對於巫術,他聞所未聞,根本不清楚其中利害。
天醫界中的東西,九州四國之人了解的少之又少。
「那現在該怎麼做?」
「找到施行巫術的人,只要打斷他就可以了!」
施巫的人也會極費心神,一經打算,便不能再次控制人的心神。
此時,夏侯璟的心幾乎已經沉到了谷底,普天之下,他要去哪裡去尋找這個施巫的人?
「巫術非常陰邪,你儘管去腌臢的地方去找。」
夏侯璟眸光一斂,來到殿外對未離和夏里吩咐道:「你們帶人去腌臢的地方找施巫的人,務必制止他!」
緊接著,夏侯璟直接返身回了寢殿,守在了沐清歌的榻前。
輕輕撫著她的額頭,眼底的焦急之色卻是藏也藏不住。
青洺將夏侯璟的神色看在眼裡,果然,拿婧兒威脅凌王,就算讓他放棄江山,他也願意!
在這場愛情的角逐里,他一直都是局外人罷了!
「歌兒……」
「小歌兒……」
在陰暗的密室中,沐清歌隱約聽見夏侯璟的聲音傳來。
是夏侯璟在呼喚她!
艱難的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一道冰寒的銀光所攝。
是縱橫而來的劍氣!
只見對面的百里苼手中的長劍已經來到了她的小腹處。
「慕容婧,你就帶著你肚子裡的賤種一起下地獄吧!」
百里苼的聲音帶著不顧一切的狠戾,在這陰森的密室里,聽在耳中,別樣的毛骨悚然!
原本清秀脫塵的臉頰在這一刻也變得猙獰無比。
沐清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用手擋住了劍鋒。
哪怕,她的整個手掌都被長劍刺穿,可是她卻穩穩地護住了肚子。
女人本弱,為母則剛!
沐清歌此時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句話。
雙手上的痛意直襲大腦,痛得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驀地感覺到下面一陣濕意傳來,她整個人都不敢再動。
是羊水破了!
她要生了!
緊接著,百里苼手中的長劍又逼近了一寸,她整個人都幾乎癲狂了起來。
「慕容婧,去死吧!」
百里苼眼底有一抹急切,忍了那麼久,今日總算可以報仇血恨了!
她的眸光陰狠的落在沐清歌的肚子上,眼底划過一抹怨毒的眸光。
當日,她毀了她一雙腿,那麼今日她就活剝了她肚子裡的孽種!
「嗖——」
就在這時,沐清歌的嘴裡驀地射出了一枚銀針,直直的扎在了百里苼的眉心處。
下一瞬,百里苼手中原本狠戾的力道陡然一松,長劍驀地掉落在地。
剛才她已經被沐清歌的銀針射中了幾大要穴,此時她渾身頓時沒了力氣,軟綿綿的癱了下去。
很快,剛才守在一旁的毒蛇,頓時朝倒在地上的百里苼爬去。
密密麻麻的纏繞上去,看上去十分可怖。
沐清歌只看了一眼,便別開了眼睛。
這時,沐清歌的眼前突然掠過了一張帶著刀疤的臉頰。
她頓時想了起來,這個就是那個帶她來這裡的人!
她閉上眼睛,指尖顫抖著捏緊了銀針,尋找著那人的方位,驀地擲出了手中的銀針。
「嗖——」
漆黑的瞳孔驀地睜大,刀疤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沐清歌擲來的銀針,立即後退了兩步。
片刻,他驀然起身,利眸深深斂著。
他的巫術,竟然被沐清歌給破了!
這還是他這麼多年,唯一失手的一次!
緊接著,一陣微風襲來,清脆的珠簾響動,聲聲入耳,仿佛扣入了心扉。
外面似乎照來了幾縷陽光,畏光的毒蛇頓時緩緩朝陰暗的地方爬開。
沐清歌長長的喘了口氣,雙手處的疼痛驀然消失了。
珠簾翻動,陰森森的密室下就剩下了被蛇群纏繞起來的百里苼。
「在這裡!」
「王妃!」
沐清歌腦袋頓時又暈了起來,而她胸口處的疼痛卻越發的厲害了起來。
在她昏迷之前,除了清脆的珠簾聲音,似乎還聽到了未離和夏里的聲音。
如墜雲霧一般,飄飄渺渺踩不到實處。
沐清歌頭也開始疼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一直都是她在做夢?
「王爺,時間不多了,王妃遲遲沒有醒來,您看,是保大還是保小?」
周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
夏侯璟的臉色頓時無比的凝重起來,眉頭深深地蹙著。
片刻,他咬牙一字一句道:「大人,孩子,本王都要!」
「王爺,這……」
此時,青洺眉頭也緊鎖著,看著蒼白的沐清歌,緩緩開口。
「凌王,保大保小還是早做決定,若是拖久了,只怕……」
只怕,大人孩子都難保!
夏侯璟聞言,緊抿著嘴角,久久沒有開口,似乎還在猶豫。
半晌,仿佛過去了許久一般,才聽見他艱難開口,「保大!」
「快,就在這裡,跟上!」
「將這裡全部圍起來!」
夏里和未離吩咐著,湧進了小院之中。
而密室內,風瞿清楚地聽著外面的聲音,雙眸微眯。
他撩開步子,撩開珠簾,徑直走進蠆池。
「啊!救我,救我——」
這時,百里苼緊緊的被蛇群纏了起來,全身僵硬,渾身動彈不得。
一條條噁心的毒蛇緊貼著她的皮膚,冰涼滑膩的感覺令她毛骨悚然。
而且,她的腳踝已經狠狠的被毒蛇的毒牙刺穿,此時疼的幾近抽搐。
她死死地咬著牙,看著立在池前的人,不斷呼救。
然而,那人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令她頭皮發麻。
「風……風瞿,救我——」
風瞿冷冷的掃了眼百里苼,抬腳下了蠆池。
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戾氣一般,原本纏繞在百里苼身上的毒蛇緩緩爬開。
此時,百里苼唇角發黑,分明是中了毒。
而風瞿卻視若不見,冷冷開口。
「沒用的女人,壞了我的大事!」
冰冷的聲音,猶如從地獄裡傳來,百里苼頓時打了個寒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下一瞬,冰冷的大手捏上她的下巴,聲音陰寒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