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小歌兒,不要嚇本王
2024-05-19 03:38:39
作者: 青酒沐歌
片刻,她驀地反應了過來,「你,給我餵的息子湯?」
男人一頷首,臉上從額頭斜過鼻樑的刀疤十分猙獰。
百里苼見此,心中驀地一松。
幸好是息子湯!
兩天後,天氣漸漸轉暖,積雪很快消融下去。
十里長街依舊是柳綠花紅,找不見任何冰雪的痕跡。
沐清歌已經重新換上了春衫,散步累了,就直接坐在了涼亭里休息。
然而,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驀地一陣頭暈,緊接著是一陣強烈的噬心之痛徹底將她淹沒。
「王妃……」
跟在她身邊的冰畫立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快去叫王爺!」
夏侯璟剛剛回府,便聽到沐清歌暈倒的消息,他頓時心中一緊,腳下的步子驀地加快了。
看見涼亭內那抹熟悉的身影,夏侯璟兩步上前,一把將沐清歌抱在懷中。
「怎麼回事?」
冰冷的聲音傳來,冰畫心中一顫。
「王妃散步在這裡休息了片刻,誰知一起身便暈倒了。」
夏侯璟心中一沉,匆匆抱著沐清歌回房。
看著榻上昏迷不醒的沐清歌,夏侯璟抬手捲起她的衣袖,才發現她的雙臂上施過針的地方已經逐漸發黑。
這是中毒!
夏侯璟的臉色一陣陣發沉,幽深的眸子仿佛結了冰霜。
就在這時,冰畫激動的進來稟告道:「王爺,無雙公子來了!」
夏侯璟聞言眸光一斂,「讓他進來!」
青洺剛剛踏入房間,便感到了一陣冰雪迎面襲來。
他抬眸看了眼榻前一臉冰冷的男人,淡淡開口。
「凌王。」
「無雙公子,今日婧兒無端端暈倒了,而且她的雙臂上施過針的地方發黑,你難道不要給本王一個解釋麼?」
青洺一滯,眼底划過一抹不可置信。
他立即兩步上前,查看了一下沐清歌的手臂,果然針眼處發黑,這是施針的原因?
看著夏侯璟冷然的眸子,蹙眉,「凌王這是懷疑我?」
「本王想不到別的人。」
「可是,本公子沒理由對婧兒下毒,我從蓬萊而此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她統一醫毒界。」
青洺的眸光漸漸落在沐清歌的臉頰上,眼底有一抹一閃而逝的憐惜。
「幫助?」
夏侯璟眸光微微眯起,「當初,在藥王谷,你明知青姑姑被關在哪裡,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他們自投陷阱。後來,他們被困地牢,你更是作壁上觀。這就是你所謂的幫助麼?」
「凌王,本公子做的一切是有原因的。」
青洺沒有想到夏侯璟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原因麼,本王可以信,但是在月都,婧兒遇到的刺客,青洺公子要如何解釋?」
夏侯璟冷冽的聲音一落,青洺頓時臉色一白。
看來,他所做的一切,凌王都很清楚。
片刻,他緩緩點頭,「沒錯,那次的刺客的確是我所為。」
「但,我從沒有過想要害她的心思。」
青洺說著給沐清歌探了探脈,眼底划過一抹複雜。
夏侯璟沒有阻止,嘴角輕抿。
「婧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王定然殺上天醫界。」
青洺驀然感覺身遭一冷,身後男人的威脅不言而喻。
「凌王,婧兒手臂上的針是我扎的,出事了我會負責,我不會讓婧兒有事的。」青洺說的堅定。
緊接著,他起身對夏侯璟繼續道:「但是,無雙要麻煩凌王一件事,要想救婧兒,需要藥王谷藥王山頂的冰山雪蓮,青洺無法只身前去,尋找雪蓮的事情只好交給凌王了。剩下的,無雙定會做好。」
夏侯璟聞言,墨瞳驀地驟縮。
「需要多久。」
「越快越好。」
夏侯璟一頷首,冷聲道:「送無雙公子。」
青洺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如今他的確無可爭辯。
「告辭。」
青洺看著眼前的黑衣男人,眼底第一次迸出了冷意。
「是你在我的銀針中動了手腳?」
「妖女現,天下亂。」
男子緩緩轉過身來,「妖女留著,對世人而言,是災難。」
「這種流言你也信?」
青洺隱隱的動了絲怒意,緊緊盯著眼前的男子。
「信不信不重要,母親也想看到這種結果。」
「一派胡言,母親讓我來是幫助婧小姐的,她怎麼會傷害她。」
對面的男子譏諷的勾了勾唇,沒有再開口。
青洺向來和自己這個常年不見得大哥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直接道:「以後,你不要去動她。否則,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他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這時,男子輕嗤一聲,「別告訴我,二弟喜歡凌王妃。」
青洺聞言,腳步一滯,然後很快又邁開了步子。
夏侯璟知道沐清歌中了毒,可是卻沒有想到她會急速的消瘦下去。
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原本豐盈的腰肢就瘦了下去。
如今,她隆起的小腹就愈發的明顯了起來。
現在天氣逐漸熱起來了,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夏侯璟都要細心的給沐清歌擦拭身體。
大手輕輕的覆上她隆起的小腹,眼底儘是擔憂。
未離已經去藥王谷尋藥有十日了,可是依舊沒有任何音訊傳來。
指尖掠過她瘦削的臉頰,來到她突出的鎖骨處,摸上去竟有些硌手。
小歌兒,不要嚇本王好麼?
朝霞初升,天邊鍍上了幾縷霞光。
這時,幾隻白鶴自天邊而來,映著朝霞,一時間美幻無比。
幾隻白鶴在楚宮上空盤旋了許久,才翩然離去。
這一盛景,紛紛吸引長街的人駐足觀看。
白鶴現世,這是大吉之兆!
就在這時,宮裡傳來了一道興奮的聲音:「大皇子的眼睛終於復明了!」
眾人心中不禁驚奇,難不成這些白鶴來到楚宮,是為了慶祝大皇子雙目復明?
能得仙鶴眷顧,那麼大皇子……
難道是——真龍天子?
今天天氣很好,一大早夏侯璟就將沐清歌抱出了房間,在外面的樹蔭下乘涼。
此時的沐清歌,臉上蒼白如紙,沒有半分生機,就像是一朵將要枯萎的木槿花。
而夏侯璟就在一旁靜靜的守著她,他的眸光輕柔的落在她瘦削的臉頰上。
幽深的眸子裡,只剩下了她的倒影。
「王爺,白鶴一事,只怕會有異動。」
夏里抱拳立在夏侯璟身前,說著今天一早發生的事情。
「不管。」
夏侯璟的視線始終沒有從沐清歌臉上移開。
「只是,王爺,大皇子的眼睛一好,對我們而言有些不利。」
「先不管,讓宮裡頭的人繼續盯著。」
「是。」
夏里無奈的離開,自從王妃中了毒,王爺好像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心力了。
夏里走後不久,冰畫送來了一碗藥膳。
「王爺,王妃的藥膳好了。」
這幾日以來,雖然王妃吃不進東西,但是王爺從來都沒有放棄過。
夏侯璟接過玉碗,舀了勺輕輕地吹了吹送到沐清歌嘴邊,艱難的餵入她的嘴中。
她吐一口,他就再餵一口。
往往一碗藥膳,沐清歌入腹的能有半碗就不錯了。
這是青洺給沐清歌保命專門配製的藥膳。
當日,夏侯璟不是不信青洺,而是故意為之。
能動得了青洺東西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想必不久,青洺查清楚了這件事就會來給他一個交代。
夏侯璟又給沐清歌舀了一勺,餵了過去。
緊接著,他熟稔的用帕子擦去沐清歌嘴角流下的藥膳。
一碗藥膳,夏侯璟足足餵了半個時辰。
冰畫在一旁看著,眼底緩緩沁出了一抹濕意。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王妃能夠早日醒來。
王爺和王妃遭受了那麼多的磨難,現在終於有了孩子,為什麼還要如此折磨他們?
夏侯璟將玉碗遞給冰畫,正準備抱起沐清歌時,一隻蒼鷹盤旋而來,最後緩緩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取下信箋,他掃了一眼,頓時皺起了眉頭。
南唐,和親。
未央宮內。
風榻上的女子臉色發黑,已經了無生機。
而榻前,一襲正紅宮裝的寧太后一臉沉重,身子在輕輕的顫抖著,顯然是在忍受著巨大的怒意。
「太后娘娘,您聽臣妾解釋,真的不是臣妾害了皇后……」
「你給我住口!」
寧太后心中怒火更盛,看向腳下跪著的女子,眼中儘是狠戾。
這個女人自從來了南唐後宮,就沒有安生過。
緊接著,她偏頭對身邊的宮女道:「去看看,皇帝過來了麼?」
她的話音一落,就傳來太監的通稟聲。
「皇上駕到。」
寧太后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抬眼間,就看到一襲明黃朝這邊走來。
「兒臣參見母后。」
段祺陵掃了眼一旁跪著的月傾城,眼底有一絲不解。
「這是……」
寧太后剛打算開口,月傾城就立即朝段祺陵跪爬而去,死死地扯住了他的衣擺。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沒有害皇后娘娘,您可要為臣妾做主。」
對於月傾城惡人先告狀的行為,寧太后氣的臉色鐵青。
「皇后怎麼了?」
段祺陵心中微沉,抬眸朝鳳榻上看去。
兩步上前,觸摸到寧清秋已經涼下去的肌膚,他的心驀地沉到了谷底。
「皇帝,太醫剛才已經看過了,秋兒她……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