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歆慕,不要把我送走啊師父
2024-05-19 03:38:10
作者: 青酒沐歌
「皇上,這怎麼行,您的身體……」
一旁的大太監聞言,面上有些急切,皇上的身體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賢帝擺擺手,「朕相信凌王妃的醫術,既然凌王妃這麼說,那朕便先停藥試試。」
「皇上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若是以後有了治療的辦法,我隨時通知皇上。」
她診過脈之後,醫生系統便已經將賢帝的病情做了記錄,方便她來日再研究。
「有勞凌王妃了。」
這時,夏侯璟起了身,「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小王便告辭了。」
賢帝點頭,「明日,狩獵場上見。」
等到夏侯璟和沐清歌走到,那大太監不放心的開口。
「皇上,你現在身體的情況,不吃藥怎麼行?」
「凌王妃的醫術,朕信。」
僅兩個字,就徹底讓那大太監閉了口。
賢帝眸光微微斂了斂,原本以為現在病情越來越嚴重,凌王妃會有辦法,不曾想連她也是束手無策。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個秘密,只怕他的病情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了。
第二日一早,顧府便緩緩駛出了幾輛馬車。
沐清歌對狩獵沒多少期待,她關心的只是何時能夠從北齊拿到玄武。
而夏侯璟,亦是如此。
相對於他們的淡然,騎在馬背上的鳳嫿兒則興奮的驅馬來到隊伍的最前方。
她興奮的扭頭對著後面的顧長絕招手,「師父,你快跟上來。」
一襲紅衣,在風裡肆意的飄,墨發如綢,隨著她策馬而行,迎風而舞。
顧長絕騎馬緩緩而行,看著興奮的鳳嫿兒,眼底噙了絲笑意。
這個丫頭許是憋壞了,難得見她有這麼激動的時候。
馬車緩緩走了一上午,終於到了舉行冬獵的穎山處。
他們到的時候,有不少北齊的權貴已經早早的來了,已經安營紮寨。
不久之後,賢帝的車輦也緩緩來到。
這裡是北齊皇家狩獵場,草木繁茂,野物居多,每年春日和秋日都會舉行狩獵,只是今年的秋獵太晚,直接拖成了冬獵。
安排好住宿後,沐清歌便直接待在了帳篷里,開始安下心來琢磨賢帝的怪病。
夏侯璟掀簾而入,看著她一絲不苟的模樣,嘴角勾起。
「這裡是狩獵場,你倒是來這裡打坐了。」
「我又不會拉弓又不會射箭的,我跟著瞎湊什麼熱鬧?萬一傷到了自己多不划算。」
沐清歌衝著夏侯璟撇撇嘴。
天氣一寒,她渾身的骨頭都懶了下來,根本不願意動。
「明日,本王帶你去晨練。」
沐清歌一想到這個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垂頭喪氣的點點頭。
「心經背得如何了,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檢查你的功課了。」
「基本上會背了,但是完全理解不了。」
沐清歌甚至還照著上面的動作練了幾招,但是她依舊不會武功。
練武這種事情,還真的是要從娃娃抓起。
向她這種半路入門的,沒用。
然而,夏侯璟對她卻是出奇的有耐心,每天都堅持帶著她去晨練。
兩個人正說話間,一襲紅衣的鳳嫿兒便衝進了帳篷。
「嫂嫂,我帶你出去跑一圈,老這麼憋著多沒意思。」
沐清歌聞言,連連擺手,「我就算了,你還是去找你師父陪你去。」
鳳嫿兒還想再說什麼,眼尾的餘光瞥了眼夏侯璟冰冷的眸光,頓時不敢出聲。
最終扁了扁嘴道:「那嫿兒就不打擾璟哥哥和嫂嫂了。」
飛快的出了營帳,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怎麼覺得現在璟哥哥的氣場比以前還讓人感到壓迫呢。
至於她師父,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件事若是讓她師父知道了,鐵定要挨訓的。
甩了甩頭髮,背上弓弩,直接跨上了棕色的馬駒。
好久沒有縱馬了,心都癢了!
「你要去做什麼?」
就在鳳嫿兒準備驅馬前行的時候,身後驀地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嚇得她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去,看著那道清絕的身影,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來。
「師父,你不是應該在營帳內麼?」
顧長絕身形一閃,直接將馬背上的鳳嫿兒抓了下來。
「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狩獵沒有開始之前,不許亂跑!」
「師父,我沒亂跑……」
「這是什麼?」
顧長絕一把將鳳嫿兒背上的弓弩取了下來。
「這……」
不等她開口,顧長絕就已經打斷了她。
「跟我回去,不然為師現在就送你回南唐。」
鳳嫿兒不甘心的走在顧長絕身後,憤憤的沖他撇嘴。
第二日一早,賢帝一身明黃現身,金冠玉帶,分外威嚴。
今日的賢帝,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看起來多了幾分生機。
「吾皇萬歲萬萬歲。」
北齊的臣子見到賢帝紛紛行禮,聲音雄壯威嚴。
「眾卿平身吧。」
「此次冬獵,朕特別邀請了東楚凌王前來,在圍場中,希望我北齊的勇士可以和凌王一比高下。」
眾人早就注意到了夏侯璟的存在,如今聽到了賢帝的話,更是紛紛朝夏侯璟看去。
夏侯璟一襲織錦玄衣,在風中烈烈招展。
他眸光清遠,負手而立,巋然不動。
「微臣自當竭盡全力。」
北齊眾位臣子皆抱拳行禮,聲震八方。
「好,現在朕宣布,冬獵開始,朕便在這裡等著各位滿載而歸!」
賢帝聞聲震震,心頭激動起來,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血色。
一時間,馬蹄聲聲,旌旗獵獵,鼓聲攢動。
賢帝看著北齊眾位武將先後進入狩獵圍場,然後看向身形未動的夏侯璟。
「過兩日,朕親自和凌王一決高下,如何?」
「小王靜候賢帝。」
夏侯璟衝著賢帝一抱拳,然後帶著沐清歌上了馬背,翩然離去。
賢帝眸光隨著夏侯璟縱馬遠去,眼底飛快的掠過一抹羨慕。
他的手緩緩落在心口,眸光一點點斂去。
夏侯璟帶著沐清歌行至帳前,勒住了韁繩。
「真不和本王一起去?」
沐清歌搖了搖頭,一臉拒絕。
「不了,帶著我這個累贅,影響你發揮。」
「無礙,本王不在意,你不會本王教你便好。」
夏侯璟說著扣緊了沐清歌的腰身,雙腿狠狠的夾了馬腹,再起揚起了馬鞭。
「夏侯璟,你這個騙子!」
沐清歌驚呼一聲,立即握緊了夏侯璟的手腕。
說好的不帶她去,怎麼又帶上了她。
夏侯璟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胯下的駿馬越發疾馳起來。
「馭……」
入了圍場,夏侯璟逐漸放緩了速度。
「這裡什麼都沒有,怎麼狩獵……」
「噓!」
沐清歌的話還未說完,夏侯璟已經輕聲制止了她。
緊接著,他輕輕地從背後取了弓弩和羽箭,在手中拉開。
「嗖——」
下一瞬,夏侯璟手中的羽箭破空而去,直直的射向前方的枯草叢中。
「呦——」
緊接著,前方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哀叫聲。
「駕!」
夏侯璟見此,緩緩驅馬,行至枯草叢前,撥開草叢,將射中的野鹿綁在馬上繼續前行。
「這樣拿著,用力拉開,射!」
夏侯璟手把手的教著沐清歌射箭,上手之後,沐清歌便沒有那麼牴觸了。
雖然她什麼都射不到,但是很快就玩得不亦樂乎。
「手臂要直,手腕用力……」
沐清歌學的漫不經心,只圖個新鮮,而夏侯璟卻教的十分認真。
二人在林間行了不久,天空中突然落了雪。
這一場大雪真的讓人猝不及防,而且還越下越大。
夏侯璟垂眸看了眼沐清歌微紅的鼻尖,眸光微斂。
「走吧,現在回去。」
剛剛調轉了馬頭,沐清歌便眼尖的看見了一抹白絨絨的東西隱在了前方不遠處的枯葉里。
「別用箭……」
「嗖——」
沐清歌的話音剛落,對面便迎面而來一道駭人的羽箭,直射枯草叢中。
「嗷嗚……」
緊接著便是一聲悽厲的叫聲。
「噠噠噠……」
前方緩緩而來一匹棕色的駿馬,馬背上的人翻身而下,將枯草叢中中箭的小東西撿了起來。
「凌王,凌王妃。」
來人是北齊的尚將軍,他垂眸掃了眼懷中的小東西便走上前來。
「嗷嗚……」
這隻雪白的糰子是只小狼崽,胖乎乎的,才剛剛長出了牙齒。
它的前爪被羽箭射傷,鮮血染紅了雪白的毛髮,此時它正痛苦的嚎叫著。
沐清歌看著這個可憐的小東西,心驀地軟了一下。
凝眉看著尚將軍,眼底划過一抹冷笑。
「將軍,射殺一隻才剛剛滿月的小狼崽,只怕有些殘忍吧。」
「狩獵本就是殺戮,哪有什麼殘不殘忍一說呢,若是凌王妃喜歡這隻小東西,微臣便將這隻小狼崽送與凌王妃。」
夏侯璟本想直接拒絕,看向沐清歌眼底的不忍,抬手從尚將軍手中將小狼崽接了過來。
「多謝。」
「凌王不必客氣。」
「嗷嗚……」
小東西窩在沐清歌懷中,痛苦的嚎叫著。
沐清歌輕柔的撫了撫它的毛髮,現在在馬上,她不方便給小東西看上,只能等到回到營帳了。
夏侯璟垂眸看了眼沐清歌,驀地揚起馬鞭。
「駕!」
大雪越下越緊,紛紛揚揚,雪花打著旋兒從空中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