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干涉,婧小姐是早有對策了
2024-05-19 03:37:48
作者: 青酒沐歌
一大早,淳于奚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裡,竹扇蓋在臉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這時,慕容萱走了過來,抬手將覆在淳于奚臉上的竹扇掀開。
「淳于哥哥,你今日沒有去找婧姐姐,是不是知道了凌王來了。」
「他來了?怎麼沒有一點動靜!」
淳于奚聞言,頓時從躺椅上驚坐起來。
「聽說是昨天來的,悄無聲息的。」
淳于奚收了手中的竹扇,眼底無聲的划過一抹黯色。
「哎,淳于哥哥,你去哪?」
慕容萱看著抬腳走開的淳于奚忙追了兩步。
淳于奚頭也不回道:「去病患院子。」
沐清歌剛剛來到病患院子,就發現百里哲正在為最後一個病人看診。
她剛打算上前,一旁的百里佑就不動聲色的將她擠去了一旁。
明顯是不打算讓她靠近病患。
沐清歌淡淡笑了笑,絲毫不放在心上。
反正最後一位病人的病情她已經有了治療對策,如今只等著青姑姑的藥引子了。
她今日來,是想看看情況罷了。
雖然她有了治療辦法,可是總得來瞧一眼百里哲有沒有法子。
若是百里哲將人治好了,那她就徹底是輸了。
不過,看著百里哲現在的狀態,她就放心了。
「不好了,快來人,我家老爺的病情又復發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沐清歌認得這個人,他是第九位病患的貼身小廝。
「怎麼了?」
小廝一抬頭看見了沐清歌,忙停下了腳步道:「婧小姐,我家老爺的病情又復發了,求你快去瞧瞧吧。」
「去吧。」
沐清歌還沒有來得及發話,青洺緩步走來,看著她開口。
「好。」
沐清歌點頭答應,忙跟著小廝去了病患所在的房間。
而青洺,緊隨其後。
剛到了房間,一陣腥臭的味道便撲鼻而來。
緊接著,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老者正奄奄一息的躺在了榻上。
然而,恐怖的是老者的臉和他的雙手,皮肉竟然開始腐爛。
這腥臭,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婧小姐,前兩日百里公子給我家老爺開了藥,吃了藥以後老爺的病的確是好了,可是誰知,從今天開始,老爺的病情卻突然惡化,甚至比吃藥之前還要嚴重。」
沐清歌走到老者榻邊,拿出帕子蓋在他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百里公子開的藥還有麼,若是有就給我拿來一包。」
「有的。」
小廝一點頭,立即去取。
片刻,沐清歌察看了百里哲配的藥,問道:「每次煎幾幅藥。」
「兩幅。」
「怪不得。」
沐清歌說著將藥放在桌上。
「百里公子開的藥治標不治本,而且你又用藥猛,所以老爺子的病情會很快被控制住,但是又會很快復發。」
「不知婧小姐可有法子救救我家老爺?」
沐清歌抬手從藥包里捏起一片小榕葉,眸光微斂,腦海里頓時清明。
半晌,她緩緩點頭,「法子倒是有。」
就在這時,百里哲緩步邁進了房間。
他衝著青洺點了點頭,「我聽聞這位病人又出了狀況,所以來看看。」
「百里公子,我家老爺自從服用了您開的藥,現在的情況更加糟糕了。」
小廝態度很誠懇,沒有半分指責,但是卻讓百里哲感覺有些掛不住面子。
「本公子先來察看一下老爺子的情況,看看是否是藥的問題,然後再下定論也不遲。」
百里哲說著,兩步走到了榻前,開始給老爺子把脈。
「百里公子,婧小姐已經給老爺診過脈了。」
百里哲探過脈後,看向一旁的沐清歌道:「婧小姐,這位病人是由我接手的,既然現在出了事,希望你不要干涉。」
沐清歌攤攤手,「如果百里公子有信心能夠救得了這位老爺子,我不會幹涉。」
「但是,我好心提醒一句百里公子,依這位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來看,時間不多了。」
百里哲聞言狠狠斂眸,沒有開口,吩咐小廝去取筆墨,重新寫了張方子。
「拿著這樣方子去找我爹配藥。」
沐清歌抬眸看了眼小廝手中的藥方,對百里哲道:「百里公子,我能否看一眼這方子?」
「將藥方給婧小姐。」
沐清歌將百里哲的方子瀏覽了一遍,嘴角微勾。
「百里公子,你這個方子和以前那個方子區別不大,依舊是治標不治本,根本不能完全治癒老爺子。」
「婧小姐,老爺子還沒有吃藥你怎知這藥沒用?」
百里哲臉色微變,眉頭蹙了起來。
「不信,你可以試試。」
沐清歌將手中的藥方還給了小廝。
而這時,小廝聽了沐清歌的話,有些遲疑。
百里哲見此,眉頭蹙得更高。
「既然婧小姐這麼說,那麼婧小姐是早有對策了?」
「剛才給老爺子把過脈,倒是想起了一個方子。」
沐清歌說著便拿了筆在紙上寫出了藥方。
百里哲立即走過去,看著沐清歌筆下的藥方,斂眸問道:「婧小姐,你確定這個方子能夠治癒老爺子的病?」
沐清歌點頭,「可以。」
兩個人分別寫出了兩個不同的藥方,一時間,局面頓時僵了起來。
片刻,百里哲拿了兩個方子,遞給一旁默不作聲的青洺。
「無雙公子,這是我和婧小姐的藥方,您覺得應該用哪個?」
青洺接過藥方,分別打量了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百里公子,你的方子的確是治標不治本,本公子看來,還是婧小姐的方子較為妥當一些。」
剎那間,青洺的話音一落,百里哲臉上有一瞬的僵硬。
緊接著,他微微抿唇,淡道:「既然無雙公子這麼說,那麼本公子就對婧小姐的藥方拭目以待了。」
然後他對著青洺一頷首,便出了房間。
青洺將沐清歌開的方子遞給了小廝,和沐清歌一同離開。
剛剛走到外面,便看見搖著竹扇迎面而來的淳于奚。
「小丫頭。」
遠遠的,他便給沐清歌打了招呼。
沐清歌走近了,他收了竹扇,問道:「如何了,我可是聽說現在的情況對你不利。」
「未必。」
沐清歌嘴角勾起一抹一位深長的笑意。
此時,百里哲已經在給最後一位病人看診了。
沐清歌的眸光從他身上一掠而過,然後緩步邁進了一旁的臨時病房。
前幾日,她給一個腹中長瘤的病人做了手術,現在還需要每日打點滴。
如今,對於她從醫生系統內取出的稀奇古怪的東西,眾人知道了她的芥子空間後,已經見怪不怪了。
沐清歌將玻璃瓶掛好,然後俯身去給病人扎針。
一旁的淳于奚倚在門上靜靜的看著正在忙碌的沐清歌。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撒在沐清歌額前的一縷碎發上,染了絲迷離。
就在她低頭間,淳于奚的眼中映入了一抹雪白的肌膚,是沐清歌纖細的玉頸。
他的眸光不自覺向下,那雪白的肌膚上兩抹青紫的痕跡頓時攫住了他的視線。
緩緩,他的眸內划過一抹黯然。
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竹扇,心裡有些沉悶。
小丫頭,終究還是夏侯璟的女人。
他們有緣無分……
「走了。」
沐清歌走到淳于奚身上,看著他略帶呆滯的眸子,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想什麼呢這是,這麼入神?」
沐清歌輕挽黛眉,她這邊點滴都打好了,淳于奚還在發呆中。
被拉回心神的淳于奚僵硬的勾了勾唇。
「好了?那我們走吧。」
他說完,率先邁出了房門。
沐清歌很明顯就感覺到了淳于奚似乎有些傷感。
可是,看著他如常的眸色,她又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兩個走剛剛走出了院子不久,便看到了綠依推著百里苼在莊院裡散步。
百里苼看到二人,眸內飛快的划過一抹恨色,然後飛快的斂去了眸光。
倒是推著她的綠依狠狠的剜了沐清歌一眼。
然後,她優雅萬分的推著百里苼從他們面前走過。
「倒是好久沒有看見淳于銘了,話說他不是很喜歡這位百里姑娘麼?」
「聽說給百里佑辦事的時候受傷了,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每天都在屋裡養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夏侯璟回來的時候,已經臨近日暮。
他在北齊賢帝的避暑山莊帶了整整一日。
沐清歌見他回來,立即吩咐冰畫擺膳,二人一同用了晚膳。
如今天氣漸漸寒了,傍晚時分,起風時涼意凜冽。
沐清歌今日從病患院子出來,便給夏侯璟重新配了藥浴。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比一年前好了太多,但是初入冬季,凉寒入體,對他體內的寒毒十分不利。
「睡前,我給你藥浴吧,現在天寒了。」
沐清歌已經吩咐了冰畫將洗澡水準備好了。
夏侯璟一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然後拉著沐清歌的手向浴室走去。
寬大的浴室內放置了一方圓木桶,裡面水汽繚繞,氤氳不絕。
前方放置了一塊屏風,隔斷了視線。
「先自己脫衣服,我給你加藥材。」
「不是應該由你來服侍為夫麼?」
夏侯璟立在浴桶前,沒有半分想要寬衣解帶的意思。
而他那一句為夫,猶如床幃間的低喃,瞬間燙紅了沐清歌的耳垂。
嗔了他一眼道:「自己來……」
而然她的話還未說完,夏侯璟便已經拉著她的小手覆到了他的腰帶上。
「來,為為夫寬衣。」
夏侯璟的聲音仿佛帶了蠱惑,沐清歌唇角微勾,兩下將夏侯璟的腰帶解開,然後褪去了他上身的衣物。
「好了,剩下的自己來。」
沐清歌說完,直接去取藥材。
一遍遍加藥,早已是做熟練的。
夏侯璟輕嗤一聲,一把扯去了褲子,跳進了浴桶。
將所有的藥材按照次序一一添加進去之後,沐清歌取過帕子,給夏侯璟擦拭著身體。
他的背很寬闊,一如每次伏在他的背上,總能有滿滿的安全感。
指尖輕柔的觸摸著他後背上的傷疤,用帕子浸了水一點點擦拭著。
她的動作很緩,仿佛害怕傷到了他一般。
下一瞬,他的大手一撈,便直接將身後的沐清歌拉近了浴桶之中。
他所在的浴桶足夠寬大,裝下他和沐清歌兩個人十分輕鬆。
突然被人拉進了浴桶之中的沐清歌,一陣驚呼。
緊接著,她看著面前赤身的夏侯璟,頓時挽起了黛眉。
「你又在做什麼,為何把我帶進來?」
「你的身體也偏寒,不如陪本王一起泡泡。」
說好的泡澡,而夏侯璟的大手卻不規矩起來,一把扯掉了沐清歌的衣服,然後覆上了她身前美好的弧線。
看著夏侯璟眼底的欲望,沐清歌自然清楚他的意圖。
這一段時間以來,為了要孩子,她不僅不反對夏侯璟的親熱,甚至還主動勾引。
現在她不是不願意,只是在這浴桶里……
就在她凝神之際,夏侯璟已經攀至欲望頂峰,急切的想到得到釋放。
「小歌兒,抱緊本王!」
「別……唔……」
沐清歌嘴裡的拒絕還沒有說出口,便由淺淺的呢喃代替。
緊接著,浴桶內響起了低低的水聲,一層又一層。
浴桶內,依舊水汽繚繞,逐漸瀰漫了淺淺的旖旎。
第二日一早,就像在西涼一般,沐清歌直接被夏侯璟拖出去練功。
來到北齊的這段時間,因為醫藥毒宗大會的事情,沐清歌不僅忘了晨練,就連背誦心經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夏侯璟看著剛跑了不久,就開始大喘氣的沐清歌,深深的蹙了眉。
而這時,沐清歌發覺夏侯璟臉色微微有些發黑,剛打算停下,又重新邁開了步子。
沐清歌跑完步,已經滿頭大汗,累得氣喘吁吁了。
「今日本王無事,就在這裡監督你背誦心經。」
夏侯璟說著已經邁開了步子。
「夏侯璟,打個商量唄,今日我還要看診,能不能減輕點任務?」
沐清歌喘了口氣,立即跟了上去。
「不能。」
聽到夏侯璟不容商量的聲音,沐清歌一咬牙,走到他身邊。
「夏侯璟,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能不能不要這麼不近人情?」
「不能,你若是再完不成任務,今晚不許上榻。」
除了那一晚,接下來的幾日,夏侯璟便表現的有些冷淡,幾乎不再動沐清歌。
甚至還直接點明,若是沐清歌能夠完成每日的任務,便會給她上榻寵幸的機會,否則就讓她睡外間的軟榻。
沐清歌徹底怒了,直接將那所謂的心經砸給了夏侯璟。
去他的狗屁心經,她還不背了!
夏侯璟看著如炸毛的貓兒一般的沐清歌,無奈的將心經收了起來。
他抬腳走到了沐清歌身邊,撫了撫她的秀髮,溫柔開口。
「本王只是為了你好,你不是想要懷上本王的孩子麼,你只要答應本王好好養身體,本王就努力造人,好麼?」
沐清歌聞言,頓時明白了什麼。
「你是怕我將來身體弱,難以生產,所以……」
「好好聽話,本王都答應你。」
「從今天起,我每天都要好好背誦心經,爭取早日開始參透其中的內容。」
夏侯璟滿意頷首,低頭再沐清歌唇上啄了一口。
「這樣才乖。」
接下來的十來天,沐清歌每日晨練、背書,不敢有絲毫鬆懈。
然而,她的小日子再次如期而至。
相對於她的愁眉不展,夏侯璟則暗暗鬆了口氣。
「沒事,下次還有機會。」
沐清歌抿了抿嘴角,「我現在每天看著煜兒,就更加想要一個你和我的孩子。」
一開始的時候,沐清歌只是想著一定要給夏侯璟留下一個孩子,而現在每天煜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生長,讓她更加渴望屬於她的小生命的到來。
將近半月,藥王谷終於傳來了消息,竟然是青姑姑親自帶了藥引子龜板前來雪城。
這時,沐清歌已經換上了薄薄的冬衣。
她在莊院門口迎接著青姑姑的到來,北風一吹,竟然寒意縱橫。
不久,遠遠的青蓬馬車朝這邊駛來。
沐清歌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藥王谷的馬車。
不過片刻,馬車行至莊院門口,青顏從馬車上下來,沐清歌立即迎了上去。
「青姑姑。」
青顏由沐清歌攙著,對她點點頭,「藥王谷一接到你的信,我便立即帶著你要的龜板來了。」
「不過是送東西罷了,哪裡用得著青姑姑親自前來。」
「醫城詭計多端,青姑姑怎麼能放心你。」
二人說著一同進了莊院。
有了青姑姑帶來的龜板,沐清歌直接開出了藥方,配出了藥,然後送到了病患院子。
當百里哲看到沐清歌送來的藥,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他斂眸問道:「婧小姐,你確定能夠治得好這位病人。」
上一次,沐清歌給老爺子開的方子,竟然真的將他的病情治好了。
老爺子吃了沐清歌的藥,皮膚不僅沒有繼續腐爛,就連一開始腐爛的地方也開始長出了新肉。
若是沐清歌再將最後這位病人醫治好的話,那麼他在醫術比試上便輸了。
醫術,是他最擅長的,若是在這裡輸了,那他還拿什麼來贏沐清歌?
沐清歌自信點頭,「沒錯,這藥就是專門醫治他的情況的。」
她說著將手中的藥遞給下人去煎藥,然後看先百里哲。
「這藥連吃兩天就有效果了,百里公子若是不信,就等上兩天吧。」
沐清歌看著病人喝下了她的藥後,才放心的離開了院子。
她回到她的院子時,青顏正在飲茶等她。
「青姑姑,藥已經給人喝下了,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醫術這一局我贏定了。」
「但是就怕百里佑暗中使詐,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青顏說著斂眸。
「好,青姑姑,我會小心的。」
青顏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開口,「我聽聞,你想要孩子?」
沐清歌聞言淡淡點頭。
「婧兒,你現在身體這個情況,怎麼能要孩子?」
這個丫頭知不知道,她生孩子的風險實在是太大!
「青姑姑,就因為我知道我身體的情況,所以才不想有遺憾。」
沐清歌說著聲音里染了絲傷感。
「聽青姑姑的話,先別想孩子的事情,好好養身體,等身體好了,再要孩子也不遲,反正你還年輕。」
沐清歌聞言無奈的笑了笑。
「青姑姑你別再騙我了,持異能空間者,生命會為其所累,不會長久的。」
「而且,我的身體是什麼情況我自己最清楚,就算不能和夏侯璟走到白頭,我們之間若是有個孩子的話,將來就算是我不在了,那孩子也總歸是一個寄託。」
青顏輕輕拍了拍沐清歌的手,淡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姑姑就支持你。」
「多謝姑姑。」
「好了,你趕緊去忙吧,醫術結束之後就是毒術了。」
沐清歌一點頭,然後和青顏起身告辭。
醫城院內。
百里佑有些焦躁的在花廳里走來走去,而百里哲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端坐著,靜靜的抿著茶。
看著百里佑急躁的步伐,微微閉上了眼睛,捏了捏眉心。
「爹,你就不能坐下來麼,晃得我的眼睛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