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心牆,你要如何報答本王?
2024-05-19 03:37:24
作者: 青酒沐歌
至於那個女子是誰,她來日再去調查便好!
她的東西,不允許任何人來染指!
段祺陵看著眼前女子明媚的妝容只覺得刺眼,剛想拒絕,又想到了兩國之間的姻親,僵硬的點點頭答應。
「傾城公主,請。」
段祺陵說完,直接撩開了步子,將月傾城拋在了身後。
月傾城眼底驀地划過了一抹黯色,很快再次浮現了一抹淺笑,緩緩跟上了段祺陵。
一匹青色的馬車直接駛出了西涼宮城,在長街上駕得飛快。
這時,一抹暗黑色的身影朝馬車疾馳的方向掠去,片刻直接落在了馬車上。
「王爺,調查出結果了,是百里佑派的殺手對王妃動手。」
夏侯璟聞言眸光一凜,緩緩搖頭。
「不是百里佑,在西涼,百里佑本就是鞭長莫及,更何況他現在身在帝都,所有的心思都在大皇子身上,不會是他。」
這時,一抹淡色的衣擺頓時掠過夏侯璟的腦海,但是他現在沒有證據,卻又一時難以下決定。
「王爺?」
「回玉河館。」
沐清歌剛剛收到紅葉送來的消息,夏侯璟就趕了回來。
他看著沐清歌臉上的笑意,開口道:「可釣到了大魚?」
沐清歌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這魚,已經上鉤了,就看看能不能上岸了。」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自信,「明日淳于宴會來玉河館。」
「本王給你一塊這麼好用的魚餌,你要如何報答本王?」
「啵……」
沐清歌站在夏侯璟身前,一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夠了麼?」
「你覺得呢?」
沐清歌嗔了夏侯璟一句,「得寸進尺!」
「本王給你的心經你看的如何了?」
「一頁還沒看完。」沐清歌說的有些心虛。
「每天背十頁給本王聽,背不完不許上榻!」
「內容生澀難懂,就連字都是孤僻字,一天怎麼可能能背的下十頁?」沐清歌不滿。
「就這麼說定了。」
夏侯璟不容沐清歌拒絕,直接定下了規矩。
用了午膳,夏侯璟便直接去了段祺陵的院子。
而沐清歌則一直留在院子裡背誦那所謂的心經。
可偏偏古代還沒有字典這樣的寶貝存在,遇到不認識的字只好腆著臉去求教冰畫。
儘管冰畫很有耐心,又十分細心,可是沐清歌這個尷尬啊。
在九州,只怕她是第一個去向婢女請教識字的。
然而,她雖然所有的時間都拿來了背誦心經,但是直到傍晚,她才背了五頁,離完成任務還有一半。
她伸了伸懶腰,打算換個姿勢繼續背。
背不完,就不能上榻,那她還怎麼造小人?
沐清歌計算著自己的生理日期,最近這幾天正處在排卵期,受孕率很大,她可不能錯過機會。
「王妃,天都要黑了,您別看書了,傷眼睛。」冰畫在一旁勸道。
沐清歌不在意擺擺手,「不行吶,看不完王爺不讓我上榻啊。」
正好踏門而入的夏侯璟聽到了沐清歌這句話,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看來,對於這個女人而言,還是要用強制手段!
「背多少了?」
「背了許多了,還有一點就背完了。」
沐清歌神情淡然,眼底划過一抹狡黠,「我們現在要不要用晚膳?」
「先給本王背一段聽聽。」
夏侯璟又將話題轉了過來,他說著將沐清歌手中的書奪了過來。
書被拿走,沐清歌原本已經背會的地方頓時沒有了任何印象,腦子裡一片空白。
「背不出?那你晚上就睡在軟榻上吧。」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冷然的神色,一把從他的手中將書拿了出來。
「夏侯璟,你別太過分,誰爬誰的床還不一定呢!」
夏侯璟不理睬沐清歌的咬牙切齒,吩咐了冰畫去擺膳,然後對沐清歌道:「明日好好背。」
沐清歌聽到夏侯璟鬆口,伸了伸懶腰,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入夜,沐清歌早早洗漱完畢,在心裡再次盤算著日期。
輕紗軟裙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如綢緞般的墨發柔順的披在身側,在燭光下散發著柔暖的顏色。
夏侯璟走到榻前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令人眸光一熱的情景。
這兩日,這個女人倒是越發的熱情了。
他直接翻身上榻,將榻上的小人圈在懷中。
感受她的小手不規矩的亂動,夏侯璟拼命壓下眼底的炙熱,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
「天色不早了,趕緊睡吧,明日還要早起練功。」
沐清歌似乎不滿他的冷淡,在他懷中來回忸怩了兩下。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夏侯璟體內的慾火,就連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粗重。
這個女人簡直在玩火!
「又在誘惑本王?」
下一瞬,夏侯璟大掌從沐清歌身上掃過,紅紗裙頓時被拋出了床榻。
夏侯璟體力好的嚇人,每一次沐清歌都被折騰的沒有了一絲力氣。
然而,最後沐清歌看著自己廢了半天力氣,他卻釋放在了外面,頓時氣得翻了個白眼,精神不支的昏睡在了夏侯璟懷中。
這個夏侯璟,是在是太壞了!
他不知天天嚷著要孩子麼,現在她下了決心,他難不成又改了主意?
夏侯璟將沐清歌擁在懷中,眉頭微微鎖著。
如今,她現在每天晚上都誘惑著他,她的目的明顯。
然而她的目的卻讓他心中不安,就好像她隨時都會離開一般。
第二日一早,段祺陵如舊給姬瑤送來了安胎藥,然而剛剛來到了姬瑤的院子,就直接被雨湮攔了下來。
「唐皇陛下。」
「怎麼,你也要攔我了?」段祺陵驀地蹙起了眉頭。
「屬下不敢,唐皇陛下,主子昨晚失眠,直到天亮了才剛剛睡著……所以,屬下才攔了唐皇。」
「失眠?」
雨湮淡淡點頭,「現在主子月份大了,晚上肚子裡的孩子總是鬧騰,主子睡不好。」
段祺陵淡淡點頭,將安胎藥遞給雨湮。
「一會她睡醒了,你就再將這碗藥熱一熱。」
「是。」
段祺陵離開了姬瑤的院子,直接去了沐清歌那裡。
沐清歌晨練結束洗去了一身的臭汗,感覺整個人虛脫了。
剛剛用了早膳,就見段祺陵邁步進來。
「諾,找你的。」
沐清歌說著看了眼身側的夏侯璟。
「不,我來找王妃。」
「找我?」
沐清歌再次看向段祺陵,「是為了姬瑤吧。」
段祺陵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我聽說……她晚上被肚子裡的孩子鬧騰,睡不好覺,有什麼辦法麼?」
這一句話,段祺陵說的十分糾結。
沐清歌攤了攤手,「如今她的月份大了,胎動是正常現象。」
段祺陵聞言略略點頭,「多謝王妃。」
緊接著,段祺陵的眸光落在夏侯璟的身上,「阿璟,走吧。」
夏侯璟一頷首,看著沐清歌道:「本王不在的時候好好背心經,本王回來要檢查。」
沐清歌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剛出了院子,夏侯璟的眉頭便隱隱的皺了起來。
「王妃的身體真的只有兩年了麼?」
夏侯璟淡淡點頭,眼底划過一抹若有若無的憂色。
「那心經……」
「許是對她有用的。」夏侯璟的聲音里有一抹無奈。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聘禮可準備好了?」
段祺陵點頭,「已經陸續的從南唐運過來了,明日就送進宮去。」
遠遠看去,一黑一白兩道修長的身影,仿佛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景色。
姬瑤用過膳後,雨湮服侍著她臨窗坐了下來。
緊接著她便端來了段祺陵留下的安胎藥,「主子,趁熱將藥喝了吧。」
姬瑤驀然抬眸,「他又來了?」
「唐皇來了一趟,不過主子還沒有醒,他就留下了安胎藥。」
姬瑤聞言心中一松,抬手端過了藥碗。
「主子,昨晚小主子又鬧得厲害麼?」
「還好。」
姬瑤雙手放在小腹上,輕輕的撫摸著。
「主子來這裡的確是受苦了,若是在段公子身邊定然不會……」
「雨湮!」
雨湮的話還未說完,頓時被姬瑤制止。
雨湮微嘆了口氣,「主子,您一次次的拒絕段公子,而段公子依舊一次次向您靠近,您能不能……」
「不能。」
姬瑤說著抬眸看向雨湮,「現在是六月多了,中秋過後我就該臨盆了,那我的生命也就到頭了,既然一開始就沒有給他希望,如今到了現在,自然不能再回頭。」
「可是……」雨湮張了張口。
「可是段公子真的很可憐,明明很喜歡主子卻什麼都不知道。即便主子告訴了他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沒有半分介意,就只想主子能夠回到他身邊。」
「主子,段公子已經向您走了九十九步,您就不能向他走一步麼?」
「夠了,別說了。」姬瑤呵斥道。
緊接著,她將藥碗遞過去,「拿下去吧。」
雨湮抿了抿嘴角,不敢再開口,然而她剛剛走到了門口,館驛的隨從就走了過來。
「請問姬姑娘方便麼?」
「怎麼了?」
「傾城公主來了,要見姬姑娘。」
雨湮略一思索,直接拒絕,「我家主子身體不方便,暫不見客。」
那人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拒絕傾城公主的邀請,微微愣了一下。
片刻才反應了過來,「這位姑娘,傾城公主相邀,只怕不是姑娘不願就能拒絕的。」
「都說了不見,難不成你要綁著我們去見那個勞什子公主?」雨湮眉宇間頓時染了怒意。
「你——」
那人更加沒有想到雨湮竟然如此不客氣,一言不合就要直接動刀。
「雨湮。」
這時,房間內傳來了姬瑤的身影。
那人以為姬瑤這是準備訓斥婢女不懂規矩,心中大喜,剛想上前就聽到姬瑤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要休息了,把無關緊要的人趕出去!」
「是,主子。」
雨湮得了命令,更加不客氣,就差直接將人從院子裡扔出去了。
「你——你們真是欺人太甚,在我西涼,還敢如此放肆!」
那人氣急,直接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剛走了兩步,就看見前面一抹聘婷的身影進了院子。
他急急忙忙迎了上去,「傾城公主!」
「怎麼了,不是讓你來這裡請姬姑娘的麼,怎麼讓本宮等著這麼久的時間?」
那人聞言,頓時委屈起來,「公主,你不知道,這位姬姑娘傲氣的很,壓根不將您放在眼中,奴才好聲好氣的來這邊請她,沒想到她直接讓這婢女將奴才趕出去!」
月傾城聽著這人的訴苦,眉頭不動聲色的跳了跳。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月傾城說完,直接朝著姬瑤的所在的房間走去。
此時,姬瑤憑窗而坐,看著窈窕的月傾城步履翩然朝這邊而來,眸光微微斂了起來。
「主子,傾城公主來了,屬下要將她趕走麼?」雨湮問。
「不必,讓她進來。」
緊接著,月傾城便邁著聘婷的步子踏進了房間。
「姬姑娘。不,或許本宮應該稱作姬師姐。」
「雨湮,給傾城公主看座。」
月傾城嘴角含笑,「姬師姐客氣了。」
她坐下後,繼續淺淺道:「本宮聽說你是唐皇的師姐,在這裡養胎,所以今日就給你送過來一些補品。」
她的話音一落,身後就有幾個小宮女碰上來了禮品。
「傾城公主不必麻煩,我這裡不需要補品。」
聽著姬瑤的拒絕,月傾城嘴角的笑意不減。
「師姐,這也算是本宮的一片心裡,你就收下吧。」
姬瑤不減堅持,只想著將月傾城趕緊打發走,忙道:「公主的心意我領了,有勞傾城公主跑來一趟了。」
見姬瑤不動聲色的下了逐客令,月傾城眼底不動聲色的划過一抹幽光。
「師姐知道,本宮和唐皇馬上就要成婚了。本宮也知道唐皇和師姐的感情很好,只是,若是讓師姐挺著大肚子還幫助本本宮和唐皇操持婚事,未免就顯得本宮太過不懂事了。」
月傾城很好的將姬瑤和段祺陵的感情定義為師姐弟,把他們之間的親密說成了為婚事操持。
姬瑤很明白月傾城話里的意思,冷淡開口。
「傾城公主放心,我寶貝著我這肚子呢,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損了自己。」
月傾城聞言,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僵硬。
「那就好,那以後師姐就在這裡安心養胎。只是,等本宮和唐皇大婚之後就去了南唐,到時候只怕我們就不能在這裡師姐了。不知道師姐的夫婿是誰,本宮派人去通知姐夫,讓他來接你回去。」
姬瑤聽著月傾城略帶挑釁的話,黑瞳平靜無瀾。
然而,一旁的雨湮早就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這個傾城公主今日來這裡是故意來膈應她家主子的吧!
「傾城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今日我有些累了就不陪傾城公主久坐了。」
姬瑤說著看著一旁的雨湮道:「雨湮,送傾城公主出去。」
這何止是送客,簡直是直接趕出門去。
一瞬間,月傾城感覺臉上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西涼和南唐聯姻,她才是南唐名義上的妃子,明明理直氣壯地是她,為什麼姬瑤的氣勢卻占了上風?
她來這裡不過是想要告訴姬瑤讓她離唐皇遠一點,怎麼就直接被她趕了出去?
月傾城越想心裡越生氣,眼底划過一抹薄怒。
「師姐,本宮有話還沒有說完呢?」
姬瑤淡淡瞥了她一眼,「怎麼,傾城公主還想說什麼?」
這一眼如沁冰霜,讓人下意識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