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決然,既然不相念,何必再相見
2024-05-19 03:37:13
作者: 青酒沐歌
她本以為慕容婧為了凌王將來稱王稱帝會主動去說服凌王來和親。
誰知,這個慕容婧不僅沒有半分要勸說凌王的意思,還直言善妒不許別人進門!
看來,母妃讓她來找慕容婧,也並非明智之舉!
月傾城強忍著怒意,僵硬的勾了勾嘴角,「凌王妃,若是你因善妒影響了凌王的前程,他還能寵你到幾時?我們女人就要大方懂事,做一個賢妻良母……」
「可惜,我家王爺就是喜歡我這樣善妒的。」
月傾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沐清歌打斷。
她自然能夠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無非就是在告訴她要大度,讓她主動去為夏侯璟納妾唄。
抱歉,這一點,她做不到!
月傾城被沐清歌噎的臉色一白。
「凌王妃,東楚和西涼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怕由不得你。」
「既然本王妃改變不了的事情,傾城公主又何必來這一趟,就算你急不可待的嫁入凌王府也得去求凌王,找我沒用。」
現在夏侯璟還遠在東楚,怎麼好端端的和西涼扯上了和親?
饒是月傾城脾氣再好,此時也被沐清歌氣得臉色發紅。
她驀然起身,看著沐清歌道:「凌王妃,我們宮宴上見。」
月傾城說完,直接出了房門,凌厲的步子顯示了她的怒意。
冰畫立即上前,對沐清歌道:「王妃,這位西涼公主倒是求嫁心切,都直接找到王妃這裡了,奴婢還是第一次見這樣不知羞恥的公主。王妃您不要在意,王爺娶這樣一個公主回府的。」
沐清歌淡淡勾唇,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去準備馬車,我一會要去一趟青河館。」
月傾城走後,沐清歌就直接做了馬車去了淳于宴所在的館驛,然而卻被告知淳于宴這幾日都被明帝留在了宮中。
這個淳于宴老頭分明就是在故意躲著她,難不成那晚刺殺她的果真是淳于宴派的人?
沐清歌沒有想太多,坐在馬車內,心口處隱隱略略有些疼痛。
自從上一次噬心之痛她整整昏迷了三日以後,她這幾日以來,心口處總是時不時的會有悶悶的疼痛。
揉了揉心口,沐清歌將鈍鈍的疼壓下。
緊接著,抬腳下了馬車回了玉河館。
她還沒有來得及回到她的房間就看到一抹高大的玄色身影迎面走來。
恍然間,沐清歌仿佛看到了夏侯璟。
然而那張冷峻的臉,卻是段祺陵的。
一身玄色的段祺陵,和夏侯璟真的很像。
此時,段祺陵也看到了她,「王妃。」
「段公子……不,現在應該叫唐皇。」
「王妃叫什麼都可以,剛剛我去了你的住處,冰畫說你不在。」
沐清歌頷首,「我剛剛出去了一趟,對了,你怎麼來了西涼。」
段祺陵剛剛回了南唐不久,此時不應該在南唐的麼?
段祺陵美麗的鳳眸看向遠處的鳳凰樹,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
「我來西涼和親。」
沐清歌聞言眸內掠過一抹訝色,「你來這裡和親?難不成是和西涼的傾城公主?」
段祺陵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不是說和親人選是夏侯璟麼?」
「阿璟不願,我便將此事攬了下來。」
段祺陵說著看向沐清歌,「阿璟不願讓你委屈,而我卻不一樣,反正心裡無牽無掛,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不同?」
沐清歌想起一大早月傾城來館驛找她的事情,果然是夏侯璟不答應,她便過來找她去說服夏侯璟和親。
但是,她還沒有大度到將自己的男人往別的女人懷中推!
驀然抬眸,她將段祺陵嘴角那抹還來不及收去的苦澀收入眼底。
看著段祺陵眼底的戚色,好像並不像姬瑤所說的長痛不如短痛那麼簡單。
只怕,這是段祺陵一輩子的痛。
「你怎麼來了館驛?」
沐清歌這才突然意識到玉河館內不僅有她在,還有姬瑤!
那麼,段祺陵過來有沒有撞見姬瑤?
「我聽說你也在月都,而且前兩天還糟了刺客,就來瞧一瞧。」
段祺陵聲音清淡,和沐清歌邊說邊走。
「刺客一事,明帝已經派人去查了。」
段祺陵略一點頭,「這次的刺客有些蹊蹺,阿璟給了留了人,而且你手裡還有瑤華閣……怎麼還會出了刺客這樣的事情?」
他提到瑤華閣的時候,聲音略略一滯。
墨色的眸子將那抹苦澀掩下,黑瞳平靜如水,沒有半分漣漪。
「這一點,我也有點想不明白,許是內部之人動的手,他們早已經將館驛摸得清清楚楚。」沐清歌說著輕挽了黛眉。
「不管怎樣,以後在館驛內要加強防範,不如我讓未名再過來保護你吧。」
「不必了,經過那件事,夏里已經調了人。」
段祺陵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告辭了。」
阿璟不在,他既然在身邊,就要幫襯一二。
沐清歌點頭,停下了腳步,目送著段祺陵離開。
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忙叫住了段祺陵。
「繞過鳳凰樹的那條路比較近。」
姬瑤就住在鳳凰樹旁,沐清歌不忍心再讓段祺陵撞見姬瑤。
現在對於他而言,每見一次姬瑤,都是撕開傷疤的痛。
段祺陵微不可見的頷首,沐清歌的故意提醒,他怎麼不知道她的用意?
他的眼前陡然閃現了那一抹素白。
在火紅的鳳凰樹下,那一抹素白格外刺目。
姬瑤回到房間之後,小腹中便傳來一陣陣刺痛。
歐陽卓剛剛給她熬了安胎藥送了過來,看著姬瑤微微蹙起的眉頭,眸光微斂。
「你這是怎麼了?」
姬瑤聽見歐陽卓的聲音,眼睛也懶得抬,輕撫著小腹,沒有開口。
「難不成是受了驚?本公子去找婧小姐過來瞧一瞧。」
歐陽卓放下藥碗,直接邁出了步子。
「別去!」
姬瑤驀然睜開了眼睛,不顧小腹的刺痛,站起了身子。
然而,歐陽卓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
姬瑤想到剛才段祺陵所去的方向,斂眸道:「雨湮,快去將他給我追回來!」
她說著拖著笨重的身子朝房間外走去。
剛剛走出了房門,歐陽卓便折回了步子。
「怎麼?」
「小事而已,何必去找婧小姐。」姬瑤拒絕。
「呵呵……」
歐陽卓聞言笑得邪佞,「你不是向來最小心你的肚子,怎麼今日倒猶豫起來?」
「我說了不必去就不必去,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不用你來關心。」姬瑤冷了臉色。
看著姬瑤的模樣,歐陽卓嘴角的佞笑擴大。
「不妨讓本公子來猜一猜,莫不是玉河館內來了什麼人去了婧小姐那裡?」
姬瑤聞言,眸光頓時微不可見的顫了顫,緊抿了嘴角。
歐陽卓將姬瑤這些細微的變化看在眼底,眸光一凜,便邁出了步子。
「本公子這就去找婧小姐過來為你看診。」
「別去!」
姬瑤再次兩步追了上去,直接攔住了歐陽卓的去路。
歐陽卓一抬眸,看見一抹玄色的身影遠遠的走來,抬手禁錮了姬瑤的腰身,然後摟住了姬瑤的肩膀。
「你這又在耍小性子,真是一點都不聽話。」
遠遠看去,就好像姬瑤靠在了歐陽卓的懷中,而歐陽卓小心翼翼的擁著她,美好至極。
這一幕,刺痛了段祺陵的眼睛。
艱難移開眼睛,踩一地落花,飛快邁出了腳步。
姬瑤抬眸看去的時候僅看見了地上被捲起的落花還有那一抹玄色的衣擺。
掃了眼歐陽卓放在她腰間的手,頓時明白了什麼。
將他一把掀開,斂眸,「這麼做有意思麼?」
歐陽卓絲毫不在意姬瑤的慍色,笑得邪佞,「他不舒坦,本公子就舒坦了。」
「不可理喻。」
姬瑤懶得再搭理歐陽卓這個瘋子,抬腳邁進了房間。
歐陽卓眸光從姬瑤小腹上一掠而過,然後轉身去了沐清歌所在的院子。
青衣翩躚,墨發如瀑,青洺靜坐在大廳內,如一泓清泉。
幾縷陽光照進來,在他綢緞般的墨發上渡了一層淺淺的光暈,如神祇一般尊貴無雙。
青洺手中捧著茶,似乎在大廳內等了有一會了。
「無雙公子。」
「婧小姐今日去找毒城主了麼?」
沐清歌點頭,「可惜他現在人在宮中。」
「婧小姐不必著急,毒城主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統一醫毒界是大勢所趨,他堅持也沒用。」
青洺說著給沐清歌倒了杯茶,「婧小姐,這件事雖然無雙有心想幫,但是卻有心無力。醫毒二城屹立多年,想要從他們手中收回醫毒二城,並非天醫界放句話那麼簡單。婧小姐既然想要將醫毒界統一,必須要有令人信服的本事。」
這一點,沐清歌自然知道,如果她不能讓醫城和毒城心服口服,就算將來統一了醫毒界也沒有用。
「無雙公子說的我都明白,醫藥毒宗大會上我會盡力的。」
青洺一點頭,「婧小姐今日是否還心口痛?」
「有一點。」
「醫者不自醫,若是婧小姐不介意,就由無雙來給婧小姐施針。」
沐清歌捲起了衣袖,露出了兩條手臂遞到了青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