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以後,她再也無法留住他了!
2024-05-19 03:37:07
作者: 青酒沐歌
他說著示意身邊的護衛拂言將鏡子遞給長樂,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大。
長樂顫著手接過來鏡子頓時蹭蹭後退了兩步,慘叫一聲緊緊的咬死了嘴角,手中的鏡子也應聲而落。
「不——」
歐陽卓似乎很滿意長樂的反應,對身側人道:「情蠱一旦種下,種蠱人就要付出代價,好死不如賴活著,本公子也算是看在婧小姐的面子上,留了她一命。」
歐陽卓說的漫不經心,仿佛人命在他的眼中猶如草芥一般。
如果長樂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的醜八怪,她寧願死在解蠱的時候!
可是如今已經成了定局,她根本無法改變。
只一眼,她這輩子再也不想看第二眼她的臉!
而她心心念念的華子赫,看見她時,眼底划過一抹憎惡。
她知道他不是在厭惡她毀掉的臉,而是在厭惡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時日。
清風如許的他,是從心底討厭男寵這個身份的。
如今的他,終於得到了解脫,就連這唯一能夠拴住他的情蠱也解了。
以後,她再也無法留住他了。
長樂的心裡一時間湧上來一抹濃濃的可悲,她為了他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跌落到塵埃里,卻還是不能換他回眸。
帝都回不去,她只能回到流放她的荒蕪之地——嶺南。
「走吧,公子心善,讓我送你一程。」拂言走到長樂公主身邊催促道。
長樂握了握拳,卻發現是那麼的無力,她帶好面紗,看了華子赫一眼,頭也不回的出了藥王谷。
她走後,華子赫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輕快,一向陰鬱的面上難得露出了一抹淡笑。
姬瑤掃了眼如釋重負的華子赫道:「如今,你心裡的負擔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華子赫很快收回了視線,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是他這這麼多年來過得最輕快的一日。
今日他終於和那不堪的過往徹底做了了斷。
他轉身扶住姬瑤道:「姐姐,你怎麼出來了,婧小姐不是說了讓你多多靜養麼?」
姬瑤點頭,「好,我們進去。」
他直接將身邊的歐陽卓無視,而歐陽卓卻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
「準備準備,我們要去毒城了。」
沐清歌準備好了送往毒城的藥材之後,就和青姑姑敲定了去往毒城的日子。
現在五月過半,離七月醫藥毒宗大會的日子不到一個月了,如果她去了毒城,拉攏淳于宴的話,勢必要趕不上醫藥毒宗大會,然而天醫界卻來了消息,直接將醫藥毒宗大會推到了中秋之後。
夏日的氣息撲面而來,天氣逐漸燥了起來。
帝都。
一匹快馬在十里長街上疾馳,直接奔往了凌王府。
「王爺,藥王谷有了消息,王妃打算去毒城了。」
未離將馬拴在馬廄,直接趕去了書房,向夏侯璟稟告。
「拉攏毒城,可不是那麼好拉攏的。」夏侯璟思忖著得到的消息,眸光儘是深沉。
「那王爺……」
「派人去暗中護著她的安全。」夏侯璟淡淡吩咐道,他的眸光緩緩看向了窗外。
書房外面大片的竹林的擋住了夏日的陽光,餘下了片片的涼蔭。
幾株朝顏枝枝蔓蔓爬在竹上,白花純粹無暇,雖然不起眼,卻很容易攫住人的視線。
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張素雅而又明媚的花顏,眸光微斂,對未離道:「吩咐左管家去準備馬車,本王進宮一趟。」
乾清宮內,隱隱約約飄來悽苦的藥味,皇帝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夏侯璟抬腳邁進寢殿,此時皇帝正靠在榻上,身上換了朝服,就連頭髮都梳的一絲不苟。
儘管皇帝華服威嚴,可是仍然難掩臉上的蒼白病態。
「臣弟參見皇上。」
夏侯璟立於榻前,對著皇帝抱拳行禮。
「凌王不必多禮,來人,快給凌王賜坐。」
這一聲,極顯蒼老,威嚴里透著蒼白無力。
皇帝將手搭在了蘇德手上,蘇德立即明了,迅速的在皇帝的背後加了個枕頭靠著。
要見夏侯璟,他還是強打著精神。
「不知皇上叫臣弟來所為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自從朕生病以來,宮裡頭也鮮少舉行宮宴了,倒是許久不見凌王和凌王妃了。」
夏侯璟淡淡的看著皇帝,並沒有接話的打算。
皇帝見此,緩緩道:「凌王,你也知道朕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百里佑給朕瞧過,說是朕的腦子裡長了顆瘤子。」
明太醫立在皇帝榻前伺候著,皇帝的話音一落,他忙接話道:「微臣聽聞妙安堂的靜心師太也曾腦中長瘤,是凌王妃親自開顱取瘤,如今靜心師太再也沒有了頭痛病症。」
聽著明太醫的話,夏侯璟的眉頭逐漸挽了起來。
皇帝這是走投無路了,不然依他謹慎而多疑的性子,他是不會將希望放在沐清歌身上的。
片刻,夏侯璟才淡淡點頭,「不錯,靜心師太的頭痛症是王妃治好的。」
皇帝聞言,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不動聲色的斂眸。
「凌王,如今凌王何在呢?」
「她現在還在藥王谷,只怕一時半會回不來。而且……」
夏侯璟意猶未盡的一句話,頓時勾起了皇帝的希望,「如何?」
「王妃曾經跟臣弟提過,開顱取瘤並非易事,如果手一抖,手裡的刀鋒偏了,這人就廢了。」
皇帝的臉色微不可見的喜色頓時消失殆盡,的確,沐清歌是夏侯璟的人,他又怎麼能讓她在他的腦中亂動手腳?
這時,一旁的明太醫連忙道:「皇上,凌王妃為人看診這麼多次,還沒有哪一次是出了意外的。而且,凌王妃心善,醫德過人,她為人看診,從來都是盡心盡力的。」
而遠在毒城的沐清歌重重的打了個噴嚏,這是誰在念叨她?
明太醫說完,夏侯璟略略抿唇,「如果皇上信得過王妃,本王就讓王妃儘快回帝都。只是,若是為皇帝取瘤的話,腦顱一開,若是真有什麼意外大羅神仙也沒辦法了。」
皇帝本就多疑,在凌王來之前,明太醫說破了嘴皮子才讓皇帝下了決心找沐清歌看診,然而聽了凌王兩句話,皇帝再次猶豫起來。
如果不讓沐清歌為他開顱取瘤,那就是死路一條,如果讓沐清歌看診,那他又有多少希望?
片刻,他看著夏侯璟緩緩開口,「那就讓凌王妃早日回帝都吧,至於看診一事,等凌王妃回來再議也不遲。」
夏侯璟掃了眼臉色蒼白的皇帝,點頭,「是,臣弟遵旨。」
至於皇帝能不能等到沐清歌回來,只怕還要另說。
「還有一件事,今日讓你來是想讓你負責三皇子封王一事。」
「是,臣弟定當協助禮部打理此事。」
當初,皇帝讓三皇子監國,眾人皆以為皇帝心裡已經有了皇位繼承人,誰知皇帝突然給三皇子封了王。
三皇子一旦封王,就意味著再也無緣皇位了。
看來,這位皇帝心裡想的始終還是大皇子。
皇帝略略點頭,「三皇子雖好,但到底身份差了些,終究是比不上大皇子,大皇子生母是嫡皇后,他才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皇帝這也是在不動聲色的提醒這夏侯璟的身份不夠,縱使他是戰神王爺,儘管他雄才大略,就連先帝都對他稱讚有加,但他的生母卑微,根本不夠資格繼承東楚的皇位。
如果他肖想皇位,那就是謀逆,那就是造反!
皇帝的弦外之聲,夏侯璟豈能不懂,他略一頷首。
起身道:「皇上好好休養身體,封王一事繁忙,臣弟就先告退了。」
皇帝微不可見的點頭,擺了擺手,「下去吧。」
此時,他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疼痛欲裂,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立在一旁的明太醫猶豫著開口,「皇上,凌王妃醫術高明,她真的可以治好皇上的頭痛症……」
「朕累了,你也下去吧。」
皇帝直接閉上了眼睛,很明顯不想再提這個話題。
明太醫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告退。
皇帝的病情由他負責,如果皇帝最終還是死在了他的手中,新帝必然讓他來陪皇帝陪葬!
西涼國內多山多水,氣候比較濕潤,儘管是夏日,也沒有南唐的悶熱,絲絲涼意吹在身上很舒適。
然而沐清歌剛剛來到毒城就被告知毒城主和少主皆不再城內。
原來,上一次淳于宴從藥王谷一回來就直接去了月都。
沐清歌一陣磨牙,該不會是淳于宴聽到了什麼風聲,故意躲著她吧?
無奈之下,沐清歌和歐陽卓繼續搭伴一路去了月都。
沐清歌來到西涼國都月都之後,受到了很好的禮待,一是因為她現在是藥王谷的谷主,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凌王妃!
西涼明帝將沐清歌和歐陽卓安排在了玉河館館驛內。
由於一路顛簸,姬瑤身體有些吃不消,沐清歌只得給她開了幾幅中藥調養。
為了解蠱,她挺著個大肚子卻要跟著歐陽卓一路奔波,真是遭罪。
她剛剛收拾好了行禮,館驛內的隨從立即進來稟報導:「藥王穀穀主,傾城公主來了,請您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