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傻女人,本王不會離開你
2024-05-19 03:36:55
作者: 青酒沐歌
月光、美酒、佳肴。
驀地,一股浪漫的氣息湧上了心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明月,沐清歌緩緩起了身,靠在欄杆上,長長的吐了一口酒氣。
沐清歌明明覺得自己雙頰開始微微發燙,就連腳步也有些凌亂,分明是有些醉酒了,可是她的腦海卻十分清明,好似沒有半分醉意。
「小心點。」
夏侯璟一把將她扯了回去,將酒盞遞到了她的手心裡。
「阿璟,這裡好美。」
此時,沐清歌已經有了些微醺,來到欄杆前,伸著手去抓天空中的星。
「你這酒量果然小。」
夏侯璟低低的笑了笑,然後一把將酒盞從沐清歌手中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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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醉,腦子清醒著呢。」沐清歌輕挽了黛眉。
緊接著她安靜的靠在美人靠上,抬手仿佛是在觸碰星河。
月華如銀,皎潔的清輝灑在她的身上,仿佛是披上了一層淡雅的輕紗,如夢如幻。
等她回過頭時才發覺菜餚已經被人撤了下去,而夏侯璟緩緩坐在了她的身邊。
沐清歌的臉頰越來越熱,抱著雙膝窩在美人靠上,看著眼前的月亮,眼眶驀地一熱。
緊接著,她抬手將淚水擦去,輕快一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今晚看見這月亮,會這麼想爸媽。」
月彎彎,似小船,月圓圓,似圓盤,皎潔的月光照在我心間……
沐清歌眸光,仿佛透著頭頂的這一輪明月,看到了兒時媽媽牽著她的手唱著兒歌。
「有點想他們了,可惜他們早就不在了……」
沐清歌嘴角勾著,儘管努力仰著頭,可是眼眶裡的淚水卻再次決堤。
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表現情緒,也許這次真的是醉了。
從夏侯璟的角度看過去,沐清歌的鳳眸內噙著一抹淡淡的憂傷。
儘管她的嘴角勾著輕快,可是她眼底的苦澀卻肆意蔓延。
她口中的不在了,應該是她的父母離世了吧。
夏侯璟從沐清歌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眸光,孤獨中噙滿了憂傷,這一點,像極了他。
他從小就沒有見過母妃,亦從來沒有體會過母愛,他的整個少年時期都是孤獨的、苦澀的。
「月彎彎,似小船,月圓圓,似圓盤,皎潔的月光照在我心間……」
她不自覺的唱起來多年前的那首兒歌,眼淚早已濕了眼眶。
夏侯璟心疼的將沐清歌攬在了懷中,拿著帕子一點點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小歌兒,你還有本王。」
靠在夏侯璟的懷中,沐清歌打了個酒嗝,喉頭驀地洶湧了酒氣,染紅了她的雙頰。
「阿璟,你能放棄那個位子,陪我做一階游醫,逍遙九州麼?」
「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是最適合那個位子的,最適合!」
沐清歌說著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然後用力的擁緊了夏侯璟的腰身。
「阿璟,不要離開我好麼?」
她的力道很大,仿佛是在害怕她一鬆手他就會離開一般。
「傻女人,本王不會離開你。」
夏侯璟說著一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
「嗝」
沐清歌再次打了個酒嗝,胃裡有些熱,她看在夏侯璟近在咫尺的薄唇,一抬頭親了上去。
「阿璟,別離開我。」
不知道為什麼,沐清歌只有緊緊的摟著夏侯璟的脖子,才能感覺得到他的存在。
他俯身而下,捧著沐清歌的臉頰輕輕印下一吻。
「今晚,你就是本王最好的禮物。」
「唔」
沐清歌皺起了纖細的黛眉,仿佛是有些不滿。
而下一刻,她就徹底被夏侯璟送上雲端,她驀地緊緊抓住了夏侯璟的手臂。
抬眸,月大如盤,明亮皎潔,月華清幽,靜謐灑下,籠罩了整個攬月台。
沐清歌覺得自己一伸手,就能摘到月光。
這一刻,美得像夢。
紅紗軟榻,溫柔鄉里,無限沉淪。
夏侯璟仿佛不知道滿足一般,終於將沐清歌折騰的徹底沒有了一絲力氣。
他不捨得將沐清歌擁在了懷中,吻了吻她疲倦的眉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夏侯璟和沐清歌一連載攬月台呆了幾日才回了離王府,而一到了離王府中,沐清歌立即給自己開了避子藥交給冰畫去熬。
自從將身子給了夏侯璟之後,她從來沒有注意這一點,可是那日夏侯璟提到孩子的問題頓時提醒了她,她現在這個身體年紀太小,怎麼能要孩子?
然而,冰畫剛剛送來了藥,她還沒有來得及喝,夏侯璟就進了房門。
沐清歌看見了夏侯璟的身影,下意識的將藥碗推到了一旁。
然而,夏侯璟卻一眼就看見了她的動作,將沐清歌身後的藥碗端了出來,放在鼻翼下嗅了嗅。
「這是什麼藥?」
此時沐清歌頓時緊張的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夏侯璟的行為強自鎮定下來。
「許是我在攬月台的染了風寒,頭有些沉,所以就給自己開了藥。」
在她的醫生系統內,獨獨沒有避孕藥,沐清歌就給自己開了副中藥。
「是麼?」
夏侯璟狐疑的掃了眼沐清歌。
「咳咳,我不僅頭暈,而且嗓子還有些疼。」
沐清歌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臉頰都憋得染了幾分緋色。
夏侯璟半疑半信的坐在了她的身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是藥三分毒,本王覺得你這風寒沒什麼大礙,養兩天就好了。」
他說著叫來了冰畫,吩咐道:「將這藥倒了去。」
「哎,別……」
沐清歌聞言頓時伸手去攔,看著夏侯璟狐疑的眸光,她這才收回了手。
「咳咳,我是大夫,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生病了就該吃藥。」她不滿的瞪了眼夏侯璟。
「這件事你要聽本王的,本王說不必吃藥就不必。」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撇撇嘴,心裡卻有些焦躁。
她這幅身板雖然身體弱,可是每個月大姨媽總是準時造訪,但是偏偏這個月遲遲未來,她下意識的撫上了小腹,該不會是中招了吧!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撫著小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道:「放心,本王多努力,孩子會有的。」
沐清歌聞言頓時呆滯在原地,難不成夏侯璟以為她這是為懷不上孩子而發愁吧?
「呵呵……」她勾了勾唇,乾笑了兩聲。
「阿璟,現在宮裡的情況如何了?」
「還沒出來結果,若是祺陵想通了,自然會來通知本王?」
沐清歌點點頭,眉宇間染了絲急色,「我想回藥王谷了,我不能將藥王谷內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青姑姑。」
「再過兩天,本王送你回去?」
沐清歌聞言,下意識的握住了夏侯璟的手,「那你呢?」
「本王回東楚,如今皇帝臥病在床,朝中三皇子一派獨大,而大皇子的眼睛依舊沒有任何轉好的跡象,朝中局勢不明朗。」
沐清歌抿唇道:「你打算何時行動?」
夏侯璟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等你給本王生了孩子。」
沐清歌輕輕推開夏侯璟,嗔道:「一天到晚,沒個正經,你是不是跟關秋子師尊學壞了?」
提到關秋子,夏侯璟眸光微微斂了斂,然後對沐清歌道:「你待在離王府等本王回來。」
夏侯璟出了房間,對冰畫吩咐道:「好好伺候王妃,不要在給她吃一些亂七八糟的藥。」
冰畫身子一顫,忙點頭道:「是,王爺。」
鳳宮。
將自己鎖在甘泉宮幾日後,段祺陵再次打開了甘泉宮的大門,抬眸間他覺得清晨的陽光微微有些刺眼。
抬手遮住晨曦,緩步出了甘泉宮,去上早朝。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段祺陵瘦了不少,如今那身明黃穿在他的身上,有些空蕩蕩的。
雖然如今段祺陵身形消瘦,但是他卻恢復了不少精神。
剃去下巴處的青渣,段祺陵俊儒翩翩,多了幾分生機。
永壽宮。
寧太后靠在軟榻上,抬手撐著額頭,似乎有些倦意。
這時,宮裡的大太監急急忙忙趕來,「太后娘娘大喜,大喜啊!」
「大喜?」
大太監臉上儘是興奮,急忙道:「太后娘娘,今天早晨,皇上去上早朝了!」
「他去上了早朝?」寧太后聞言頓時起了身。
大太監不住的點頭,「是啊,一大早就去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如今正在處理西南大旱一事呢!」
寧太后聞言,蹙眉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他總算是想明白了。」
大太監幾乎是喜極而泣,「是啊,皇上他總算能夠明白太后娘娘的一片苦心了。」
寧太后聞言搖頭,「不,是凌王將他說動了,他根本不會因為哀家而改變,哀家說的越多他越是牴觸。」
寧太后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太后娘娘不會的,您對皇上的好,皇上會看的到的,您對南唐付出的這一切,皇上也會理解的。不然,皇上就不會來看您了。」
「他要來永壽宮?」
大太監連連點頭,「可不是麼,已經讓人來通知了永壽宮。」
「快,快扶哀家起來,伺候哀家更衣,將朝服搬出來。」
寧太后聞言立即從軟榻上坐了起來。
果然,沒過多久,永壽宮外便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稟聲。
「皇上駕到!」
寧太后聞聲,太后撫了撫衣擺,端正的坐在了紫檀雕花木椅上,鳳眸淺淺看向了殿內。
直到眼前映入了一抹明黃,她下意識的扣住了手下的扶手。
段祺陵看著端莊高貴的寧太后,眸光微斂,緩緩跪了下來。
「兒臣給母后請安。」
他的聲音淡淡的,不帶一絲溫度,亦沒有任何感情。
然而這一句聽在寧太后耳中,卻讓她的心驀地顫了顫。
一向威嚴的眸子內也多了絲動容,雖然眼前的段祺陵並非她親生,是當年那個女人的兒子,可是讓她操心最多的卻是他。
「起來吧。」
寧太后緩緩抬手,看著段祺陵,還是有一抹不可置信。
這麼多年來,他可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母後,這可還是破天荒第一次。
「皇帝,坐吧。」
寧太后說著給身側的大太監使了個眼色,「去給皇帝上茶。」
段祺陵聞言連忙制止,「不必了。」
他抬眸看著眼前威嚴的寧太后,抿唇道:「朕已經想通了,以後不會再按著自己的性子來,這皇位是朕的責任,朕不會再逃避。」
寧太后欣慰的勾了勾嘴角,「你能想通就好。」
她很快斂去了眼底的情緒,在段祺陵面前,她還是那個無情而又威嚴的寧太后。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兒臣就先告退了。」
寧太后點頭,她知道段祺陵不喜她,也不強留,揮手道:「你回去歇著吧,若是有空,就去未央宮看看皇后,她現在病的越來越嚴重了。」
段祺陵一點頭,直接撩開步子出了永壽宮,沒有任何流連,仿佛恨不得立刻從這永壽宮走出去。
寧太后略略點頭,不管段祺陵恨她也好,厭她也罷,只要他答應做南唐的皇帝就好!
段祺陵剛剛走出了永壽宮不久,一身火紅的花瓊便湊了上來。
「乖乖徒兒,你現在這是怎麼了,一點生機都沒有,為師看著難受。」
花瓊看著段祺陵一聲冷漠的氣息,想上前卻又怕被他拒絕。
段祺陵看著花瓊身上的紅衣,黑瞳驀地驟縮,緩緩開口。
「師父,其實紅色真的很醜。」
他說完,直接邁開了步子,身形蕭寂無比。
花瓊不甘心的追了上去,「祺陵徒兒,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紅衣麼,現在師父終於肯穿紅衣了,你覺得不好看麼?」
「嗯,不好看。」段祺陵淡淡點頭。
花瓊看著那雙嫵媚的鳳眸沒有半分妖嬈的色彩,心中更加難受,「徒兒,你和你師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她麼,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是她做了什麼也咬死不說,她定然不會負你的。」
段祺陵眸光驀地斂了斂,抿了嘴角。
然後,他轉身看向花瓊,「師父,不要再跟我提師姐了,龍袍披身,以後我就是南唐的皇,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已經釋然了。」
花瓊聽在心裡,這個心痛。
「我這就去找那個丫頭,綁也要將她綁來,看看她究竟心裡有沒有你!」
「不必了,師父,您在鳳宮待著也沒什麼事,不如早日回青虛山吧。」
段祺陵說完,不再理花瓊,一步步朝甘泉宮走去。
此時的他,放下了前塵過往,擔起了南唐的家國江山,阿璟說得對,他是南唐唯一的子孫了,不能那麼任性。
至於姬瑤,那便是有緣無分吧。
花瓊看著段祺陵蕭索的背影,心裡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原本好好的一個徒弟,下山不過兩年,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她想著嘆了口氣,立即對著身側喊道:「師兄,師兄!」
然而,她喊了半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一咬牙,蹙起了眉頭。
「這個死老頭想必又去了永壽宮,那個女人有什麼好,有什麼好,那裡比得上她姬花瓊?」
花瓊一邊念叨著一邊駕著輕功,一溜煙閃去了永壽宮。
這時,寧太后剛剛打算休息,殿內就傳來了關秋子的聲音。
「璇兒,段小子終於想通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寧太后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關秋子的輕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她這宮裡的暗衛根本就攔不住他!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她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璇兒,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別動怒。」
「不想讓哀家動怒就趕緊出去,難道你還想讓哀家背上亂後宮的罵名?」
關秋子倒是想,可是他卻不敢說出來。
「璇兒,如今段小子已經安心皇唐皇,你也該卸下你的責任了……」
「你不必再說,哀家不會跟你走,鳳宮就是哀家的家,哀家這輩子都不會踏出鳳宮半步。」
「璇兒……」
寧太后沒有半分動容,「如果你還是不死心,你大可以天天來。」
她的話音一落,關秋子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花瓊的聲音便驀地傳了進來。
「寧紫璇,你不要以為你就是一塊香餑餑,我師兄會巴巴的趕著來求你,我跟你說,我師兄不稀罕!」
不止是關秋子就連寧太后聽到花瓊的聲音,眉頭都深深地蹙了起來。
關秋子驀地回頭,「你來做什麼?」
「我來自然是抓你回去,人家都趕你走了,你就不能有點骨氣?」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趕緊回去。」關秋子抓住了花瓊的手腕,將她往外拖去。
然後一臉賠笑的看向寧太后道:「璇兒,我改日再來看你。」
花瓊一把甩開關秋子的手道:「你別拉我!」
緊接著,她上前一步,指著寧太后的鼻子道:「寧紫璇,看你做的好事,我好好一個徒兒都被你逼成了什麼模樣!」
「段小子不是挺好的麼,現在也想通了,多好。」
花瓊一回頭,吼了關秋子一句,「你看他一天天鬱鬱寡歡的哪裡好了?」
「都能去上朝了,不好麼?」
花瓊嘆了口氣,「那不過是他在強顏歡笑,這孩子心裡難受。你不知道,可是卻瞞不了我這個師父。」
她說著狠狠的瞪著寧太后,「都是你逼得他,他明明不想要皇位,是你逼著他登基,他不喜歡你那個侄女,是你逼著他娶回了宮!那是我的徒兒,何時輪到你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