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今日,本王來為你挽發
2024-05-19 03:36:46
作者: 青酒沐歌
「該死的夏侯璟!」
她暗唾一聲,剛打算掀開床幔,外面就傳來了冰畫的聲音。
「娘娘,醒了麼?」
「嗯。」
「那奴婢這就讓人來伺候您更衣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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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清冽的男聲,「都下去吧。」
是夏侯璟來了!
沐清歌頓時想起她現在身上還是未著寸縷,立即用錦被裹緊了身子。
夏侯璟走近,掀開床幔,坐在榻前,看著榻上的沐清歌緩緩開口,「你怎麼不多睡會?」
此時,夏侯璟一身明黃,器宇軒昂,身上的龍袍很好的勾勒出了他頎長的身形。
可是,他現在這張臉卻是段祺陵的!
但是不得不說,夏侯璟真的很適合穿龍袍,儘管他現在頂著一張段祺陵的臉,但是他周身的尊狂氣息卻渾然天成。
很明顯,他現在是剛上朝回來。
「我的衣服呢?」沐清歌裹緊了身上的錦被,警惕的盯著眼前的夏侯璟。
夏侯璟低低的笑了,從外面取來沐清歌的衣服,對她招手:「過來,本王給你穿衣服。」
沐清歌這才不情願的挪身而來,錦被上的嬌軀儘是昨夜他留下的痕跡。
她如綢緞的墨發一股腦的披散下來,柔順的垂在身側,遮住了大片的肌膚。
看著沐清歌磨磨蹭蹭,夏侯璟直接一伸手將她攬了過來。
「本王現在又不吃你,你怕什麼?」
「你每次都不守信用,明明答應了不動我,可是……」
「你在本王身邊,本王如何忍得住?」夏侯璟說著在她唇畔印了一下。
「趕緊將你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下來,這樣我總是以為吻我的是段祺陵。」
夏侯璟微微勾了唇,然後抬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露出了那張人神共憤的清俊容顏。
果然,這樣看來,一身明黃的夏侯璟更添了幾分王者之姿。
她想,將來夏侯璟榮登九五,必然也是明黃加身,尊貴為皇。
只是,那個時候她還能不能在他身邊陪他還要另說,她的眼底勾起一抹無奈。
就在沐清歌凝神之際,夏侯璟已經拿了衣服給她穿到了身上。
他沒有忽略她眼底的那抹無奈,那抹黯然,她在擔心什麼?
很快,沐清歌再次抬眸的時候,眼裡僅有一抹羞澀。
沐清歌穿好衣服,隨手將墨發撩到了耳後,然後對夏侯璟道:「王爺,你讓冰畫進來給我挽發吧。」
在古代生活了這麼久,沐清歌還是學不會自己挽發,依然只會扎個馬尾。
夏侯璟聞言,拉住沐清歌來到梳妝檯前,立在她的身後,看著銅鏡里的沐清歌道:「今日,本王來為你挽發。」
銅鏡內,映出了夏侯璟頎長而筆挺的身形,一身明黃直接闖進了沐清歌的眼帘。
修長的大手握住了沐清歌的黑髮,拿了玉梳輕輕穿過墨發,一梳梳到尾。
感受著他的大手穿梭在她的發間,很輕柔很舒服。
沐清歌聽到夏侯璟要為她挽發,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抱有什麼希望,夏侯璟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為女人挽發?
聯想到他為她穿衣時的笨手笨腳,沐清歌更加堅定,夏侯璟也根本不會挽發,他今日一說也不過是心血來潮。
再次抬眸,夏侯璟修長的手指嫻熟的纏繞在她的發間,已經挽出了高髻的形狀。
沐清歌一陣咋舌,沒想到夏侯璟不僅會挽發,而且速度還這麼快。
「動作如此嫻熟,你難不成以前給女人挽過發?」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狐疑的模樣,微微勾了勾嘴角,沒有開口。
緊接著,他拿起沐清歌的簪子握在了手心中,眸光微斂,這玉簪她似乎她自從嫁入凌王府就一直戴著。
眼前的這個女人好像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她平時也壓根不在意這些。
片刻,他收回了視線,然後將玉簪插在了她的發間。
「好了。」
沐清歌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雲髻巍峨,優雅大氣,很好的襯出了她的巴掌小臉,夏侯璟果然是最了解她的。
「挺嫻熟的,看起來很有經驗?」沐清歌再次試探著開了口。
若是說夏侯璟第一次給人挽發,她不信。
而夏侯璟卻故意吊著她的胃口,眼眸深邃,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著。
「我們先去用早膳,一會去見寧太后。」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雲淡風輕,就是不回答她的話,不悅的瞪著他,「夏侯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有什麼問題?」夏侯璟眼底不動聲色的划過一抹狡黠。
看著夏侯璟一副故意的模樣,沐清歌輕哼了一聲,然後慢慢邁開了步子。
腳踝的扭傷還沒有好徹底,如今再加上雙腿的酸痛,沐清歌走得這個艱難。
「本王只給你挽過發。」
沐清歌沒有回頭,聽到夏侯璟的話,嘴角驀地勾了起來。
「那以後每天你來給我挽發好了。」
「得寸進尺。」
夏侯璟走到沐清歌身邊,一把將她撈在了懷中。
永壽宮。
寧太后無力的靠在軟靠上,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面露慍色。
儘管她的臉上儘是病態的蒼白,黛眉間掩著疲倦,但是周身氣勢凌然,將上位者的威壓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來做什麼?」一開口儘是冷冽。
「你這不是病了麼,我剛好來了南唐,順便就來看看。」
對面的男人說得雲淡風輕,滿臉不在意的模樣,但是若是熟悉他的人可以通過他略略閃躲的眸光看出他在緊張。
「哀家不用你看,鳳宮也不是你來的地方,你趕緊離開吧。」
「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凶,怪不得段小子不喜你。」
不提段祺陵還好,一提段祺陵,寧太后心中的怒意更勝,氣的身子有些發抖。
「不許跟哀家提那個孽障!」
他只不過得到了那個女子的消息,就直接拋下了生病的皇后,拋下了南唐,直接去尋她而去!
如今他是南唐的一國之君,不再是那個逍遙四國之間的浪蕩公子,他這麼做要將她置於何地,要將南唐置於何地?
「好好,我不提,你別動怒。」
寧太后利眸掃著對面的男人,怒道:「樓子楚,你我之間,早在三十年前就再無瓜葛,你趕緊走吧,以後不要再來!」
「璇兒,我現在不再是樓子楚,而是無牽無掛的關秋子。」
關秋子這一聲「璇兒」砸在寧太后耳中,她的眸光頓時顫了顫。
「璇兒,你已經為南唐做的夠多了,你何必再逼自己,從興帝到文帝,再到如今的段小子,你付出的還不夠多麼,這是鳳家的江山,不是你寧紫璇的江山,你何必費盡心血?」關秋子的聲音里有一絲無奈。
當初明明兩情相悅,偏偏寧家的女子要入宮為後。
她當年就那麼決絕的甩下了他,身披鳳服,頭戴鳳冠,和興帝執手而立。
那抹紅色,這麼多年想起來,依舊是那麼刺目。
「守護南唐的江山,是寧家的責任,我身為寧家女,身為南唐太后,就責無旁貸。」寧太后這一句話擲地有聲。
關秋子眼底划過一抹無力,「這麼多年,這責任也夠了,你總該為自己活一次,褪去鳳服、脫去鳳冠,九州四海,逍遙快活。」
「一入宮門深似海,我這輩子只能留在鳳宮,就是死,也要死在鳳宮裡。」
寧太后眼中沒有半分猶豫,說的十分肯定。
「何苦為難你自己?」關秋子斂眸。
「沒有為難,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哀家。」寧太后微微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關秋子。
關秋子被寧太后的模樣氣的幾乎要跳腳,「三十年了,你的心還是像當年那麼硬!」
緊接著,他說著兩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寧太后的手腕,「當初,我就該直接將你帶走。既然當初沒有,那麼如今我就不會再放手!」
「放肆,你要做什麼?」寧太后大驚,驀地睜開了眼睛。
「做什麼?自然是帶你走!」關秋子打定主意,大手已經落在了寧太后的腰間。
寧太后大驚失色,連連躲避,怒道:「來人,快來人!」
「璇兒,你養的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寧太后怒斥道:「樓子楚,該說的我已經說清楚了,你為什麼還是不死心?」
「你讓我怎麼死心,當初沒有帶你走,我後悔了整整三十年!」關秋子的聲音裡帶了絲急色。
「反正現在江山已經交到了段小子的手上,他也討厭你,你為何就不能跟我走?現在,你還是不願給我一個機會麼?」
「我是南唐太后,我要怎麼走?」
關秋子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殿外就傳來了通稟聲。
「凌王、凌王妃到。」
在鳳宮裡,夏侯璟並沒有帶人皮面具。
而榻上的寧太后聞言,頓時驚慌道:「你趕緊離開!」
關秋子不為所動,「為何要走,難道我們就這麼見不得人麼?」
「你……」
她剛剛打算開口,就聽見夏侯璟和沐清歌的腳步聲傳來,她立即從關秋子身上收回了視線,然後淡淡別開臉。
「見過太后。」
「給太后娘娘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