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撐腰,如何對本王的王妃不客氣?2
2024-05-19 03:36:08
作者: 青酒沐歌
「凌王妃,這……」
看著京兆府尹的遲疑,沐清歌厲眸一掃,「京兆府尹,你別告訴我說本王妃你拿得,長樂你就拿不得。」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一副張牙舞爪的小模樣,低低的笑了,眼底噙著溫柔。
京兆府尹偷偷的掃了眼沐清歌身邊的夏侯璟,然後忙搖頭,「下官不敢,不敢。」
如今,凌王還在這裡,他怎麼敢維護長樂公主?
「剛才京兆府尹也說了,王子犯法與數名同罪,這是東楚的律法,那麼你還在猶豫什麼?」沐清歌步步緊逼。
「可是……」
京兆府尹頓時有種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現在他的雙腳仿佛有千斤重,怎麼也邁不動步子。
「王爺,我看著京兆府尹不太願意秉公辦事呢?」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語氣裡帶了抹嬌嗔。
「那你說想要怎麼辦?」
夏侯璟一直靜靜的看著沐清歌,直到聽到她沖他撒嬌,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儘是寵溺。
「王爺,妾身不管,你要為妾身做主,上一次妾身可是被綁上了刑架,難道到了長樂這裡,東楚的律法就不管用了麼?」
這一句句「妾身」叫的沐清歌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然夏侯璟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漸漸擴大。
「你想要本王怎麼為你做主,嗯?」
這一句溫柔的聲音聽得一旁的京兆府尹一哆嗦,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夏侯璟。
這還是他認識的凌王麼?
他小心的掃了眼一唱一和的夏侯璟和沐清歌,忙拱手道:「凌王,凌王,下官這就去緝拿長樂公主。」
「啊——」
京兆府尹的話音剛落,妙手回春堂大堂的方向便傳來了一聲尖利的驚叫聲。
等到沐清歌等人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長樂驚恐萬分的盯著自己的雙手,她的雙手上染了絲血跡,就連衣袖上也沾染了殷紅。
而且,她的衣袖明顯短了一截,顯然是被人用力撕了下來。
離她不遠處是倒地不醒的君嬈,她的額頭上被撞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在不停的流血。
容嬤嬤跪坐在她的身邊老淚縱橫,臉上儘是害怕。
「小姐,您不要嚇嬤嬤,您快應一聲嬤嬤啊……」
「不,不是我……不是我!」
長樂像瘋了一般拉住了玲瓏的衣袖,「快給我帕子,給我帕子。」
緊接著,她便拼命的拿著帕子擦著雙手,一直到她手上的鮮血已經擦乾淨她仍然沒有停止。
容嬤嬤看見夏侯璟和沐清歌過來,立即跪倒在他們腳下。
「求凌王妃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啊。」
沐清歌淡淡掃了眼已經沒有氣息的君嬈道:「已經斷氣了,沒救了。」
她來到的時候,醫生系統就給了提示,不過卻是給的死亡通知。
沒想到她才剛剛將君嬈救了,不出一炷香的時候,她還是喪了性命。
真是世事難料。
「凌王妃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容嬤嬤蒼老的眼中儘是淚水,她哀求的看著沐清歌,她不信沒有辦法。
剛剛小姐中了那麼厲害的毒,凌王妃都能將小姐救活。現在,小姐不過是磕破了頭,怎麼會救不活?
沐清歌看著容嬤嬤眼底浮現的最後一點希望,淡淡的搖了搖頭。
終於,容嬤嬤得到了確定的答覆,頓時臉色死灰。
緊接著,她眼中含恨的看向了一旁還在拼命擦手的長樂道:「凌王,凌王妃,求你們為我家小姐做主,是長樂公主將她推到柱子上害了她啊!」
正在擦手的長樂聽到這句話,頓時止住了手中的動作,拼命的搖頭。
「不是我,不是我!」
看著長樂的樣子,像是被嚇到了一般。
沐清歌微微斂眸,長樂看起來像是怕血的。
她相信死在長樂手中的人不少,可是她親手殺死的人,這君嬈只怕是第一個吧。
讓人去殺人和跟她親自動手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長樂的話音一落,容嬤嬤就立即反駁道:「這裡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就是長樂公主害的小姐。」
「別聽她瞎說,我真的沒有!」
長樂頓時有些歇斯底里,她看向了玲瓏,厲聲吩咐道:「快將這個誣陷本公主的賤奴拉下去亂棍打死!」
她現在恨不得堵住容嬤嬤的嘴,在場的人除了她誰敢來指正她?
容嬤嬤還沉浸在君嬈死去的悲怮中,壓根就不畏懼長樂。
「就算奴婢死,也要給小姐討個公道!」
她說著,又將眸光看向了夏侯璟和沐清歌。
沐清歌看著容嬤嬤,然後瞥了眼一旁的京兆府尹道:「容嬤嬤,你就是想為沐二小姐討還公道,也要去找京兆府尹,他才是帝都的父母官,求王爺是沒用的。」
沐清歌說完,閒淡的看了眼長樂,她剛才還在為沐二小姐打抱不平,沒想到這一會就將沐二小姐害死了。
真是——譏諷啊!
被人點到名的京兆府尹身形一滯,眸光艱難的對上了地上跪在的容嬤嬤。
他覺得這個凌王妃一定是上天專門派來克他的!
從十九皇子一案,到疫民死亡一案,再到現在,只要沾上凌王妃,他一準倒霉!
「求求京兆府尹大人為奴婢做主,我家小姐好歹也是沐相府的嫡女,宗家的嫡親外孫女,不能就這麼枉死啊!」
「容嬤嬤放心,京兆府尹大人一向鐵面無私,而且他剛才也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一定不會有任何偏私的。」
沐清歌不厚道的對京兆府尹大家誇讚了一番。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京兆府尹的臉色就僵了起來,簡直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可是,他又不敢將情緒表現出來,所以很快他便斂去了臉上的神色。
「沐清歌,你這個賤人,你竟然……」
長樂恨恨的看著沐清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凌王凌冽的眼神嚇得不敢再開口。
這時,京兆府尹一咬牙揚手道:「來人,將長樂公主拿下!」
「李延亭,你敢——」
長樂不可置信的看著京兆府尹,他腦子難不成壞掉了,竟然敢對她動手?
「來人,拿下!」
京兆府尹看著驕縱的長樂,雙眸微斂,對著身後下了命令。
緊接著,京兆府府兵立即一左一右將長樂押下。
「本公主身上有皇后娘娘的鳳令,你這個狗奴才竟然敢動我?」
「長樂公主,對不住了,你殺了沐二小姐,而且還一手引發了這場瘟疫,這次只怕皇后娘娘也救不了你了。」
長樂聽到瘟疫,頓時臉色一白,下意識的看向了沐清歌。
「你算計我?」
她很快從剛才失手殺了君嬈的驚恐中恢復心神,然後慢慢在腦海中理清了這件事情。
瘟疫的事情她雖然知情,可是絕對沒有主動參與這件事,怎麼現在卻都賴到了她的頭上?
唯一的解釋就是沐清歌陷害她!
「京兆府尹,還不帶走麼?」
沐清歌沒有看長樂,直接對京兆府尹吩咐道。
「沐清歌,你……」
長樂心裡一陣震怒,恨不得上前去撕了沐清歌這樣含笑的臉。
她剛想破口大罵,頓時感覺身遭一寒,這才想到凌王還在呢!
緊接著,她的身子直接被人粗魯的拉走,她終於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若是僅僅是殺了君嬈,她母后還會有法子保她,就連她父皇也會睜隻眼閉隻眼包容她。
可是,一旦涉及到瘟疫的問題,她父皇一定不會再容情!
「皇叔,你救救長樂,救救長樂,我發誓一定再也不會為難皇嬸了。」
她看向了夏侯璟,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頓時苦苦哀求,眼中還包著淚水。
沐清歌譏諷的勾了勾嘴角,現在,長樂終於知道怕了。
夏侯璟淡淡看了眼長樂,墨瞳掃向京兆府尹道:「還愣著做什麼?」
「皇叔,皇叔……」
長樂被人直接拉走,卻拼命的對夏侯璟伸出了手。
玲瓏見此,立即跟上了長樂,不敢在這裡逗留。
夏侯璟看也未看,直接攬住了沐清歌的腰淺聲道:「現在解氣了?」
沐清歌看向夏侯璟,狡黠的勾著嘴角,「嗯,還可以吧。」
夏侯璟寵溺般的點了下沐清歌的額頭,「該回去了。」
「我還沒有將百里佑和百里苼趕出妙手回春堂呢?」
「他連瘟疫都醫不好還會有什麼臉面留在帝都?」夏侯璟說的漫不經心。
沐清歌淡淡點頭,說的也是,除非百里佑臉皮夠厚,否則他根本沒臉留在這裡。
她掃了眼正在吃力從地上扶起君嬈的容嬤嬤,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容嬤嬤倒是個忠奴。
「姜言,你幫容嬤嬤將沐二小姐的遺體送回沐府吧。」
沐清歌對著剛剛來到這裡的姜言等人吩咐道。
「是,王妃。」
沐清歌的話音一落,幾個藥僮立即上前,架了擔架將君嬈的屍體抬了出去。
「走吧。」
夏侯璟掃了眼被送走的君嬈,然後攬著沐清歌從妙手回春堂外走去。
夕陽西下,二人的肩膀仿佛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落日餘暉將二人的身影拉長。
隨著他們走遠,姜言和妙手回春堂一眾的藥僮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露出欽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