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氣勢,王爺知道了會生氣的2
2024-05-19 03:35:08
作者: 青酒沐歌
看著醫書學認字,字認全了,醫理藥理也都背下來了。
「是,王妃。」
入了夜,沐清歌在床榻上輾轉了許久,都沒有睡著,索性起來翻看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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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她便帶著小念去了妙手回春堂。
今日,宋和的情況看起來更為糟糕,就連原本情況沒有那麼糟糕的病人此時都開始臥床不起了。
沐清歌將中毒的人檢查了一遍,大致了解了情況。
「王妃,最後中了毒的是一位姑娘,我就專門給她準備了一間房間。」
沐清歌點頭,然後敲了房門,「叩叩叩……」
「誰呀?」
「是我,來為姑娘診脈。」
緊接著,房門被打開,來開門的是一個身著粉色衣衫的小丫頭。
「姑娘,有人來為你診脈了。」小丫頭說完,將榻上的女子扶了起來。
女子不過十六七歲,面容清秀,花顏秀美,身姿若柳,聘婷婀娜。
沐清歌看著被小丫頭攙起的女子,腦海里頓時浮現「侍兒扶起嬌無力」這句詩來。
用這句詩來形容這位女子現在的形態再合適不過。
「你是……凌王妃?」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不確定道。
沐清歌點頭,「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小女子君嬈。」
女子說話時輕輕的咬了咬唇,她的眸光緊緊的鎖著沐清歌,似乎想要尋找些什麼一般。
雖然沐清歌對帝都的人事不太關注,但是君嬈她卻是知道的。
這可是帝都最大的花坊里最有名氣的花魁!
據說,這位君嬈姑娘是個清倌人,彈得一手好琴,極負才識,引得帝都世家公子爭相為其一擲千金。
「來,我先為姑娘把把脈。」
「有勞凌王妃了。」女子的話有些生硬。
沐清歌探了探脈,然後對君嬈道:「換另一隻手,我再瞧瞧。」
「凌王妃,這……」小丫頭頓時一滯。
而君嬈不動聲色的攥緊了她的衣袖,微微咬了咬薄唇,沒有開口。
沐清歌狐疑的掃了眼君嬈,然後開口,「沒關係,僅憑右手也可以,你雖然中毒,但是情況還不算嚴重,這幾日就先待在妙手回春堂養著身體。」
「如此就多謝凌王妃了。」
君嬈對著沐清歌略略頷首,看起來十分有修養。
倒是跟在她身旁的小丫鬟聽了沐清歌的話,倏地鬆了口氣。
君嬈看著沐清歌的背影,美麗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袖中的雙手微微攥了起來。
凌王妃……
以前這是一個令所有女子都避之不及的稱呼,而現在,帝都沒有哪個女子不羨慕沐清歌的。
可是,只有她知道,這一切根本就是不屬於她沐清歌的。
「姑娘,剛才好險,差一點就露陷了。」小丫頭緊張的拍了拍胸口。
君嬈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淡道:「去將容嬤嬤請來。」
而沐清歌剛剛回到妙手回春堂的大堂,姜言就急忙過來找她。
「王妃,剛才有人找你,現在已經在妙手回春堂的偏廳等著了。」
沐清歌點頭,徑直朝偏廳走去。
剛剛邁進偏廳,就看見了一抹黑色頎長的身影立在了前方。
那人聽到她的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是你!」沐清歌看清了來人,頓時驚訝出聲。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灃都清水泊逃走的淳于銘!
「看來凌王妃對在下印象深刻。」
在妙手回春堂給疫民下七日相思,又在清水泊又放蛇吃她,她能不記憶深刻麼?
她直接揚眉看向淳于銘道:「你是不是又在妙手回春堂下毒了?」
淳于銘看著面帶慍色的沐清歌,勾起邪佞的笑意,「凌王妃,他們能夠有幸嘗得毒城的毒,是他們的福氣。」
啊呸!
沐清歌就沒見過淳于銘這麼不要臉的!
「廢話少說,若是有解藥就將解藥留下,若是沒有解藥就趕緊滾!」
她橫眉怒視,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像你這麼粗魯的女人,也不知道他們都看上了哪一點?」淳于奚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不屑。
「看來是沒有解藥了?」
沐清歌也不在意淳于銘的話,利眸一掃,看向夏里,「將他給我扔出去!」
夏里身形一動,淳于銘立即伸出手來制止,「慢著!」
緊接著,他上前一步,逼近沐清歌,「這就是解藥,不過這解藥只能解了這次毒發,宋和等人所中的毒為慢性毒,每隔半月會發作一次,每次發作若是沒有解藥的話……」
他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威脅卻不言而喻。
沐清歌聞言,眸光凌然,眯著眸子緊盯著淳于銘,「你想做什麼?」
「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有些事情最好要永遠爛在肚子裡,不然為你陪葬的就是整個妙手回春堂!」
這件事就是指得瘟疫那件事了?
「這話是皇帝讓你告訴我的?」
淳于銘斂了斂眸光,「凌王妃若是乖乖聽話,管住自己的嘴,我就每隔半月來送一次解藥。」
沐清歌接過解藥,指尖不動聲色的划過他的指腹,然後冷哼一聲,「沒想到毒城竟然為東楚皇帝賣命,真是為世人不齒!」
淳于銘微微勾了勾嘴角,淡淡的掃了眼沐清歌便轉身出了妙手回春堂。
沐清歌站在偏廳里,看著淳于銘的背影,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個淳于銘,就這麼喜歡給人下毒麼,那麼她也要讓他吃個教訓!
片刻,她收回視線,看著手中的解藥,眸光微凝。
片刻,她直接將解藥放回了醫生系統,解析成分。
過了不久,醫生系統有了結果,然而卻有些讓她失望。
醫生系統檢查到配成這解藥的藥物成分不全,只能暫時解毒,並不能徹底將宋和他們的所中的毒解去,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根據這解毒來配藥。
好一個卑鄙的毒城,沒想到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緊接著,沐清歌將淳于銘從來的解藥分成兩份,一份在水中溶化,給宋和等人服用。
而另一份,則裝在了小瓷瓶中讓紅葉給師父青顏送了過去。
服用了解藥後的宋和,體力逐漸恢復,精神也好了許多。
沐清歌一直在妙手回春堂待了一天,也沒有等到淳于奚。
入夜,天空中漆黑一片,不見半點星光。
然而,皇城內卻燈火通明,一盞盞宮燈將偌大的宮城點亮。
尤其是乾清宮,宮燈明亮璀璨,將整個大殿內照的恍如白晝。
白玉磚地面在宮燈下發出柔和的光芒,映出低調的奢華。
夜深了,而龍椅上的人卻沒有安歇,捏了捏眉心,翻看著奏摺。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夾帶著外面的冷風而來,立在殿前,向皇帝鞠了一禮。
「淳于銘見過皇上。」
「不必多禮,朕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已經辦妥。」
皇帝淡淡點頭,「朕知道了,你為朕做的事情,朕都會記得。」
「皇上,與其給宋和下慢性毒,還不如直接將妙手回春堂……」
淳于銘不明白,不過是皇帝在瘟疫一事上的一次失誤被沐清歌抓到了把柄,他是皇帝,何懼一個小小的沐清歌,何懼流言?
就是世人知道他利用瘟疫一事,枉顧百姓性命,也不敢說什麼的?
枉議皇帝,是死罪,一旦這件事傳開,殺一儆百,還害怕堵不住悠悠之口?
「朕交代你的你做好便是,不必問為什麼,也不要指手畫腳!」
皇帝眸光微斂,黑瞳如潭,渾身的壓迫感讓淳于銘喘不過氣來。
淳于銘的想法他明白,他年少輕狂時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一坐到這個皇位上,他才發現一切事情不是簡單的一句打殺。
若是一旦寒了民心,他這皇位就不穩了。
尤其現在凌王在百姓中享有極高的威望,他這個皇帝不能有半點錯處,不然這將會成為他的污點!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事,事情都過去了,沐清歌這個女人竟然還揪著不放!
幾次暗殺不成,他只能對妙手回春堂動手!
瘟疫這件事必須石沉大海,絕不能被記入史冊!
皇帝陰鷙氣息攝人,淳于銘心頭一寒,忙垂下了眸光,片刻才道:「是,淳于銘告退。」
淳于銘走後,皇帝重新翻看奏摺。
待看到沐丞相遞上來的摺子,忍不住冷哼一聲,「這個沐程倒是反應的快。」
沐丞相上奏摺請求親自監斬安陵侯府二百零八口。
「為了把他自己摘乾淨,他當真是大義凌然。」
蘇德立在皇帝身側,聞聲,尖細著聲音道:「沐丞相一向都機靈著呢,不然也不會討皇上的歡心了。」
「既然他想監斬,朕就准了!」
皇帝眸光深邃,當年宗家一案,是他親自下得旨。
他一開始就知道宗家無罪,是被安陵侯誣陷的。
可是宗家幾乎握了所有的兵權,在軍中極富盛名,根本就是功高震主!
尤其是宗家的長子宗海性情急躁,一旦脾氣上來連他的話都不放在眼中。
這樣的宗家,就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既然安陵侯義憤填膺想要為他拔了這根刺,他自然是默許了。
如今,當年宗家一案,被重新翻了出來,證據確鑿,全部指認了是安陵侯誣陷,輿論壓力下,他不得不重審此案,大理寺重新立案,斷定宗家無辜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