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逃避,你還有多少東西瞞著本王
2024-05-19 03:34:43
作者: 青酒沐歌
原來,是她一直都忽略了夏侯璟上次受傷的事情。
他從來不讓她看他的傷口,也不讓她為他包紮換藥,她竟也忘記了。
那後背的透心一箭還有他翻出了血肉的手,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好的?
突然想起,那個時候她一直待在顧家別院,在照顧顧老爺子,直接將他受傷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怪不得她提起來去顧家別院這個男人會這麼不爽。
想到這裡,沐清歌下意識的握緊了夏侯璟冰寒的大手,似乎想要驅散他的冰冷。
夏侯璟用左手攔住了沐清歌的纖腰,看著她眼底的心疼,緩緩開口。
「你知道本王受傷了?」
這個女人一臉急切而來,她知道他受傷了,也知道他受傷的是右手。
難不成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眯起來的眸子,心中一沉。
壞了,她忘記這一點了!
她是直接用醫生系統進行診斷的,然後便確定了夏侯璟受傷的部位了。
她竟然忘了,面前的這個男人精明而又多疑,她這次露出了這麼大的破綻,他不發現才怪!
果然是關心則亂!
這一次,她要如何糊弄夏侯璟?
她抿了抿唇,迎視著夏侯璟的打量,「王爺,上次你的手受了傷,還沒有好,這一次又披甲上陣,所以我擔心你的傷口會復發……」
「別逃避本王的話題。」夏侯璟直接打斷了她。
此時,她無論說什麼理由,都是那麼的牽強。
「王爺,我們趕緊回去吧,你的傷耽誤不得。」
然而夏侯璟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傾身而來,冰冷的氣息將沐清歌包裹。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東西瞞著本王?」
夏侯璟黑瞳如潭,緊緊鎖著沐清歌清澈的眸,根本不允許她躲避。
這個女人渾身是迷,她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原以為芥子空間就是她隱藏的最大的秘密,現在想來,根本不止如此。
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微涼的指尖覆到她的薄唇之上,將那一絲殘留在她嘴角的血漬擦去。
她一直在調養身體,可是她的身體卻半點不見好。
也許,她身體不好跟她隱藏的最大秘密有關!
「王爺,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沐清歌沒有閃躲,沒有逃避,毫不畏懼的迎視著夏侯璟的眸子。
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要從容淡定。
醫生系統這個秘密絕對不能暴露,不然夏侯璟該如何看待她,會將她當做怪物麼?
反正她不承認,夏侯璟也沒有辦法。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一臉淡然的模樣,眸光斂了斂,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
每一次這個女人撒謊,都是這樣的神情!
是他不足夠讓她信任,所以她選擇將她的秘密隱瞞著他麼?
半晌,夏侯璟輕啟薄唇,淡道:「坐好。」
下一瞬,他便帶著她策馬而行,朝楚營內駛去。
一到軍營,夏侯璟翻身下馬,沐清歌就看到他對她伸出了左手。
沐清歌的眸光輕輕顫了顫,難道夏侯璟的右臂傷了筋脈,如今連抱她的力氣也沒有了麼?
她立即掩去了眼底的憂色,扶著他的手下了馬。
由於夏侯璟身上穿著銀白盔甲,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他胸前的傷口。
等到主營帳內,他褪去身上的盔甲,沐清歌才發現他的胸前和後背已經被鮮血染紅。
有的地方血漬已經幹了,呈現了暗紅色,身上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了他的皮膚上。
沐清歌立即將夏侯璟扶到了軟榻上,提來藥箱,將剪刀,手術刀,傷藥一股腦的取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將夏侯璟身上的衣服剪去,避免沾到傷口,撕扯皮肉。
「疼就告訴我,我會輕一點。」沐清歌一邊給夏侯璟除去身上的衣服一邊道。
夏侯璟微不可見的頷了頷首,這些疼痛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衣服除去後露出了夏侯璟精瘦的上身,白皙的肌膚染了血,分外刺目。
原本剛剛癒合的傷口此時被撕扯裂開,在鮮血的浸染中,顯得有些猙獰。
沐清歌先將傷口的血止住,然後消了毒重新上藥包紮。
「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就別那麼拼命!」沐清歌斥道。
「嗯。」夏侯璟輕輕的應了一聲。
處理完他胸前的傷口,沐清歌給夏侯璟換上了衣服,然後抓住了他的大手,拿著剪刀將上面纏著的繃帶剪開。
一層層除去繃帶,露出了夏侯璟受傷的大手。
由於天氣酷寒,上次在石壁上摩擦的傷口還沒有癒合。有的地方,皮肉還沒有長好,能夠直接看到裡面的血肉,甚至能夠看得到血肉下面的白骨!
而此時,夏侯璟的手指關節處結了一層冰晶。
饒是沐清歌有心理準備,她看到夏侯璟的手也被驚住了。
「還愣著做什麼,給本王包紮。」
直到耳畔想起來夏侯璟的聲音,她才從震懾中回過神來。
可是看著夏侯璟慘不忍睹的右手,沐清歌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上藥。
「把藥給本王。」
下一瞬夏侯璟直接從沐清歌手中將藥接了過來,開始給自己上藥。
沐清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我來。」
即便知道夏侯璟的右手現在被玄冰劍的寒氣所傷,根本沒有痛覺,可是沐清歌上藥的動作依舊輕柔無比。
給夏侯璟看完傷口,沐清歌才發現她心口處的噬心之痛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散了。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終於又挨過了一次。
就在這時,未離進來稟告道:「王爺,王妃,顧長絕顧公子來了。」
夏侯璟聞言,眸光微斂,淡道:「讓他進來吧。」
顧長絕進了主營,眸光從夏侯璟剛剛包紮好的右手上面一掠而過。
「凌王。」
「不知顧公子前來所為何事?」
「我來取玄冰劍,同時來向凌王送一樣東西。」
顧長絕說著將朱雀從袖中取出,放在了夏侯璟的身前的桌案上。
「凌王,你不必急著拒絕,這朱雀對你有用。一般人也許不知道,使用玄冰劍必須要有朱雀護體,這也是顧家為何會有朱雀的原因。」
緊接著,顧長絕掃了眼夏侯璟的右手又道:「雖然凌王已經進階,但使用這玄冰劍難免也會被其寒氣所傷,可是卻也不至于波及筋脈,只是沒有想到宮越竟然玉石俱焚,寧願散盡一身內力,也要費了你這條胳膊!」
顧長絕說到最後,語氣里有一絲無奈輕嘆。
「朱雀我就留下了,希望能夠有利於你重塑筋脈,告辭。」顧長絕說完,對夏侯璟一抱拳,然後緩步離開。
「未離,送顧公子。」
沐清歌微微抿唇,掃了眼夏侯璟的右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忙追了出去,「顧公子,請等一下。」
「凌王妃,怎麼了?」
顧長絕止住了腳步,回頭看了沐清歌一眼。
沐清歌抿了嘴角,開口問道:「筋脈受損會怎樣?」
她知道傷了筋脈對習武之人來說,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可是她想知道到底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她想,夏侯璟那個男人是不會告訴她的!
「如今凌王是整條右臂筋脈受損,只怕以後很難再用劍了,但是也許還會有恢復的機會。」
再也不能用劍!
沐清歌聞言眸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半晌她才緩緩抬眸。
「顧公子慢走。」
沐清歌轉身回了營帳內,拿了朱雀塞到夏侯璟手中,不容他拒絕。
「好好收著朱雀,你的右手一定還能夠恢復。」
沐清歌說的肯定,不知道是在告訴夏侯璟還是在告訴她自己。
而此時,顧長絕剛走了不遠,只覺得身後一寒,身形驀地一閃,避過了身後的攻擊。
緊接著,他大手一伸,直接將那一截鞭尾握住了手中,狠狠一拉。
鳳嫿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急忙將手中的長鞭扔掉,然後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翩然現身,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笑得明媚。
「顧家的輕功果然名不虛傳。」鳳嫿兒嘴角勾起一抹讚嘆。
顧長絕攥著手中的長鞭,看著眼前身著火紅的狐裘的女子,眸光微微斂了斂。
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年紀,笑靨如花,美得張揚奪目,竟比冬日的萬里紅梅還要明艷。
「姑娘就是這樣打招呼的?」
清朗的聲音落在鳳嫿兒耳畔,她彎了彎眉眼,笑得肆意,「不過是試了試顧公子的手法罷了,想必顧公子不會跟我一個小姑娘計較的。」
顧長絕將手中的長鞭遞給鳳嫿兒,「這鞭子可要收好了。」
墨發輕揚,負手而立,在漫天冰雪中是一道最清潤的視線。
在這凜冽的寒冬里,他唇畔的淺笑總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好。」
鳳嫿兒接過顧長絕手中的鞭子,眼底划過一抹狡黠,然後驀地出掌,襲向顧長絕。
「姑娘,偷襲可不是什麼君子所為。」
顧長絕一把捉住了鳳嫿兒的手腕,將她往身後一拉,才鬆開了她。
「我是女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鳳嫿兒賴皮道。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帶了絲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