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傻瓜,以後不許做這麼危險的事
2024-05-19 03:34:17
作者: 青酒沐歌
五年前夏侯璟就已經將這一帶摸了個熟悉,他帶沐清歌來到的這一處,是離對面距離最近的地方。
當年,若不是他後來在水中遇到了埋伏,就根本不會導致後來昏迷半年。
「可以麼?」
夏侯璟回頭看了眼沐清歌,如今正值寒冬,這北冥湖水又是徹骨的寒,她這小身板一向體弱,不知道能不能承認這份寒冷。
沐清歌點頭,夏侯璟這個身中寒毒的人都可以,她怎麼不可以?
「不要強撐,要什麼意外一定要告訴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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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璟說著攬住了沐清歌纖細的腰肢,帶著她一步步走向北冥湖。
此時,北冥湖面風平浪靜,偶爾冷風掀起幾朵浪花。
這裡的湖水和清水泊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清水泊水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而此處的水面卻依舊激盪著浪花。
然而,她的腳剛剛踏進湖水中,整隻腳都被凍得麻木,頓時失去了知覺。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沐清歌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水,可真涼!
夏侯璟見此,忙將沐清歌打橫抱在了懷中,放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朝她體內輸入內力。
等到她的身體徹底熱起來之後,才帶著她衝進了水中。
有了剛才夏侯璟輸入她體內的內力保護,沐清歌整個人侵入水中,似乎也沒有那麼冰寒刺骨了。
她奮力揮動著雙臂,儘量不做夏侯璟的累贅。
然而,他們才剛剛遊了一半,醫生系統卻莫名的給了提醒,意識遊走在醫生系統內,才發現液晶屏是正在提示她湖底發現了冰魄草,讓她去采。
沐清歌頓時一個機靈,液晶屏上面顯示的冰魄草可是給夏侯璟解去北冥寒毒的最重要的一味藥!
怪不得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要如何給夏侯璟解毒,原來醫治北冥寒毒的藥草就生長在北冥湖底!
也難怪沒有人能夠配出解藥來,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潛入過北冥湖底。
她心裡立即興奮起來,浮出水面深吸了吸一口,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朝更深處游去。
夏侯璟立即一把抓緊了她的手,在冰冷的湖水中,他的眸光似乎也冷了幾分,似乎在詢問她要做什麼。
在水中,沐清歌閉著氣,無法回答夏侯璟,只得沖他眨眨眼睛,然後飛快的掙脫了他的手,向湖底而去。
夏侯璟頓時眸光一緊,立即跟上去沐清歌。
這個女人,想要做什麼?
沐清歌知道她嘴裡含的這口氣撐不了多久,她用力的揮動著雙臂,想要游得更快一點。
然而,越往下,壓力越大,湖水也就越來越冰冷,夏侯璟在她體內所輸入的內力似乎有些不夠用了,她逐漸感受到了湖水的冰涼,朝她襲來,凍得她渾身的關節直打顫。
幸好她有逆天的醫生系統給她提供了冰魄草的地理位置和冰魄草的圖樣,她徑直朝著冰魄草的方向游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僅有幾縷微弱的光透撒下來,她才能看清往下的道路。
這裡幾乎沒有任何生物,水草不生。
終於,看到了下面的一抹草綠色,沐清歌心裡頓時湧進來喜悅,就連這徹骨的冰寒此時對她而言都不算什麼了。
她直接從醫生系統內取出了一個玻璃瓶,將冰魄草連根帶葉一起裝了進去。
夏侯璟急急趕來,看見她手中的東西,眸光斂盡,這個女人就是嗜醫成痴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不顧危險跑來菜一株藥草!
接著,他不由分說,直接攥緊了沐清歌的手,帶著她往上面游去。
冰魄草一到手,沐清歌頓時感到體力不支,嘴裡僅存的一口氣息也已經消耗殆盡,胸口悶得生疼。
夏侯璟發覺沐清歌的速度慢了下來,立即回過頭來,一把扳住了她的後腦勺,將薄唇貼了上去。
就在沐清歌眼前開始發黑的時候,唇瓣一軟,眼前就看到了夏侯璟那張放大的俊顏。
緊接著,嘴裡湧進了一抹帶了他氣息的氣流,她頓時又恢復了一絲力氣。
夏侯璟就這麼貼著她的唇瓣,大手握著她的腰,帶著她飛快的朝水面游去。
「嘩——」
終於露出了水面,沐清歌狠狠的深呼吸一口,她整個人頓時舒暢起來。
「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夏侯璟剛才幾近窒息,此刻他的胸肺還被壓迫的生疼。
「王爺,能夠解了你的寒毒,這些都不算什麼。」
沐清歌彎了眉眼,「剛才那一株是冰魄草,是為王爺解毒的最重要一味藥!」
她的話音一落,夏侯璟頓時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
看著面前渾身濕透的沐清歌,他動了動嘴角,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片刻,他直接將她打橫抱在懷中,抱著她往前方走去。
一垂眸,和她清澈的眸子對視,薄唇輕啟,「傻瓜,就算是為了本王,以後也不許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知道了麼?」
這溫柔的聲音幾乎要將沐清歌溺死,她盯著夏侯璟的薄唇,才能確定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迎視著他的眸光,沐清歌唇瓣顫了顫,然後緩緩點頭。
夏侯璟抱得很緊,他們離岸邊越來越近,然而身上也越來越冷。
一路前行,就在他們將要攀上石壁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朝夏侯璟伸了過來。
沐清歌立即順著這隻大手看去,看清來人的面具,她頓時驚住。
竟然是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才見的顧長絕!
夏侯璟冷冷的掃著顧長絕,看著他伸來的手,沒有握。
顧長絕看著夏侯璟的拒絕,卻驀地笑了。
這一笑,如朗風霽月,風姿翩翩。
「凌王,竟然如此警惕,本公子並沒有惡意。」
夏侯璟雖然信得過顧長絕的為人,可是他並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不是麼?
他抱著沐清歌,身形一掠,便躍上了石壁。
然而,顧長絕的聲音卻在他的身後響起。
「商夜在前方五十里處設下了埋伏,你若是想要平安離開這裡,就往右走。」
夏侯璟聞言,腳步一滯,頭也未回的道了謝。
「下次戰場,本王讓你三招。」
他說完,頭也不回頭的朝右邊走去。
若說真正的對手,對夏侯璟而言,整個九州也就顧長絕這一個了。
然而,每次交手,顧長絕總是落他三招。
「本公子不需要你讓。」顧長絕說的坦蕩不羈。
這時,守在岸邊的夏里看到夏侯璟抱著沐清歌朝岸邊走來,頓時驚喜道:「是王爺和王妃!」
他的身後跟了幾個驚風騎,見此立即拿了厚厚的毯子迎了上來。
「王爺,顧長絕送來了消息,商夜的人在原來那裡設下埋伏,所以我和未離便使出了調虎離山之計,未離還留在那裡,我來這裡接王爺。馬車已經在前面等著王爺了。」
夏侯璟一頷首,接過驚風騎將士送來的毛毯將沐清歌整個包裹了起來,然後大步朝馬車走去。
馬車內生著的火盆已經將車內烤熱,剛進入馬車,沐清歌頓時感覺一陣春風拂面般的暖意鋪天蓋地而來,她冰凍的發麻的身體開始逐漸解凍。
緊緊裹著身上的毯子,她伸出手放在火盆上方,凍得青紫的手指開始恢復血色。
夏里趕著馬車緩緩而行,沐清歌就依偎在夏侯璟懷中烤著火,隔絕了車外漫天的冰雪。
積雪厚重,馬車難行,他們行駛了整整兩天才回到了灃都大營。
「主子,北冥那邊來消息了!」雨湮一得到消息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姬瑤身邊。
「如何?」
「凌王和凌王妃平安無事,現在他們已經在趕往灃都的路上了。」
姬瑤點頭,「你下去吧。」
緊接著,她看向榻上的段祺陵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段祺陵欣慰的笑了笑,得知夏侯璟和沐清歌平安,他一直強撐著的精神頓時蔫了下去,整個人頓時倒在了榻上。
姬瑤見此,只是往上給他拉了拉被子。
他能堅持這幾天,完全是靠意識在強撐,如今他這幅身子,實在是太差了。
現在,就只等凌王妃了!
一回到灃都大營,沐清歌先是染了風寒,足足被灌了兩天中藥,她才稍稍恢復了些精神。
然而,自從回來以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夏侯璟的身影。
倒是姬瑤首先來找了她,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
沒想到她也在這裡!
「姬瑤。」
姬瑤一頷首道:「王妃,勞煩你跟我走一趟,去看看祺陵。」
「他怎麼了,難道是百花蠱?」
姬瑤聞聲點頭,臉色儘是凝重。
沐清歌沒有遲疑,直接跟著姬瑤來到了段祺陵的營帳內。
她看到榻上臉色慘白的段祺陵,立即上前給他把脈。
然而結果卻令她震驚了,段祺陵體內的百花蠱竟然已經幾乎長成了成蟲,離心臟不過一指的距離,附骨而生。
沐清歌微微蹙眉,雖然上次在南唐的時候段祺陵體內的百花蠱復甦了,但是離現在不過三個月的時間而已,那隻蠱蟲不會生長的這麼快的!
姬瑤見沐清歌變了臉色,心中的擔憂更甚。
「王妃,祺陵他……」
「這些日子,可發生了什麼?」
「前一段時間,祺陵被北軍所俘,而且受了刑。」
聽到這裡,沐清歌頓時不奇怪了,他的眼前頓時閃過了淳于銘那張臉。
這百花蠱無解,來自毒城。
想必淳于銘比誰都清楚百花蠱的習性,他一定是察覺到了段祺陵體內中了百花蠱,然後他用什麼法子將這隻蠱蟲加速成長了!
「王妃,現在祺陵還有救?」
「有,但是還是必須要將百花蠱引到另一個人體內。」沐清歌沉聲道。
「雖然百花蠱無解,但是這百花蠱性子懶惰,習性不容易改變,一旦換了寄主之後,它便進入冬眠階段,再加上我配的藥物,可以維持近一年的冬眠時間。」
「一年的時間足夠了,王妃,現在就將祺陵體內的百花蠱引到我體內吧。」
沐清歌看著姬瑤堅定的眸子,緩緩開口。
「你可要想好了,這不是小事。你有沒有想過,他好了,你可能必死無疑。」
目前,她解不了百花蠱,即便她能夠讓蠱蟲冬眠一年,可是解不了毒蠱,還是難逃一死。
對於姬瑤和段祺陵的感情,上次在南唐,她多少能夠看得出來。
南唐的皇帝最多能夠活到下年春天,段祺陵繼承皇位是早晚的事情。
到時候,即便他不願,娶寧清秋也是必然,這是他身上的責任。
他和姬瑤的確沒有可能。
「我知道。」
姬瑤聲音淡淡的,似乎含了抹愁思。
莫名的,沐清歌看著眼前的姬瑤,心底卻生出一抹心疼,澀澀的。
她一直都以為姬瑤是灑脫的、不羈的,誰知最後還是逃不開一個情字。
都說愛情會讓人變傻,她覺得這句話很對。
明明知道她和段祺陵不會有結果,還是這麼執拗的要用她的命換他的命!
就像是她,即便有噬心之痛,她還是如飛蛾撲火般靠近夏侯璟。
終於,沐清歌點頭,「好,你好好準備一下吧,明日我就將段祺陵體內的百花蠱引到你的體內。」
「多謝王妃。」
「不過,引百花蠱最好的辦法是通過男女交合,我先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準備。」
沐清歌的話音一落,姬瑤向來清冷眸子頓時一顫,雙頰頓時飛紅。
「沒有……別的辦法麼?」
「有,還有一個辦法是換血,但是這個方子有風險,你要知道,如果兩個人的血不能融合的話,那就失敗了。」
上一次在南唐,姬瑤和寧清秋爭著要給段祺陵引蠱蟲,她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思來想去,還是通過那種辦法比較保險。
見姬瑤緊抿了唇,不發一言,沐清歌猶豫著問道:「你,可以嗎?」
片刻,姬瑤緩緩點頭,「可以。」
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勾起,如此也好,至少她還能有個念想。
而沐清歌出了段祺陵的營帳內,在軍營內轉了一周,最後將眸光落在了前面一方不經意的帳篷內,微微斂眸,夏侯璟會在這裡嗎?
自從回來了灃都,她怎麼覺得夏侯璟一直在避著她呢?
而此時,營帳內。
夏侯璟陣陣發寒,渾身上下結了一層冰霜,冷得可怕。
他體內寒毒肆意,經過一遭北冥湖,他體內的寒毒明顯加重了。
若不是上次進階,內力比以前更加深厚純粹了,只怕他這一次很難有命。
緊接著,營帳內傳來了沐清歌的聲音。
「請問,王爺在這裡嗎?」
夏侯璟正在收納吐氣,抬眸看了眼未離,未離立即明了,朝營帳外面走去。
「王妃,王爺在這裡,只是王爺這幾日正在閉關,不能被打擾。」
沐清歌狐疑的蹙了眉,她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夏侯璟還有閉關一說?
不過看著未離的模樣,分明是不想讓她進去。
片刻,她緩緩點頭,「那好吧,我不去打擾王爺。」
然而,夏里卻不明白,「王爺,為什麼不讓王妃過來呢,有王妃在,王爺會少些痛苦。」
夏侯璟微微斂了深邃的眸光,沒有開口,開始運氣,將身上的冰霜融化。
寒毒他自己能夠壓抑的住,就沒必要去告訴她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