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驚駭,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2024-05-19 03:34:07
作者: 青酒沐歌
而這時,夏侯璟一手護著懷中的沐清歌,一手應付著洶湧而來的羽箭。
「滴滴滴……」
沐清歌看著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的文弘,腦海中驀地出現了醫生系統的提示聲。
她沒有在意,任由醫生系統的提示聲響下去,誰知道下一刻她的心口處驀地一陣抽痛。
突如其來的疼痛,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慌忙用意識遊走在醫生系統內,這才發現醫生系統已經發出了警報,原來是積分被扣乾淨了!
「噗——」
喉頭處突然一陣腥甜,她頓時吐出了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血跡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劃開了一抹妖冶的弧度。
夏侯璟注意到沐清歌的異樣,眸光一緊。
他立即沉聲道:「他們對你用刑了?」
一瞬間,他周身的氣浪頓時更加駭人幾分,就連四周的空氣都仿佛是染了怒意。
沐清歌痛得幾乎窒息,看著夏侯璟擔憂的眉眼,卻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淳于銘放出了身後的毒物,然後一把從身旁人手中奪來弓弩,瞄準了夏侯璟拉開了滿弓。
「嗖——」
「嗖、嗖——」
三箭齊發,帶著凌冽的殺氣直逼夏侯璟而去。
百里苼心中對夏侯璟多少還有些依戀,她下不了手,就讓他來吧!
他相信,只要沒有了夏侯璟,終有一日她會看到他的存在!
夏侯璟絲毫沒有將淳于銘放在眼中,抱著沐清歌,斂眸道:「告訴本王,你傷到哪了?」
沐清歌滿口鮮血的模樣太過駭人,看著她煞白的臉色,夏侯璟剛剛落下去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提了起來。
「小心!」沐清歌咬了咬牙,立即提醒道。
夏侯璟淡掃了眼逼近的羽箭,大掌一揮,直接將射來的羽箭震成幾截。
他看著沐清歌緊捂的心口,眉頭一點點的蹙了起來,她這是又心口痛了?
「小心腳下!」
沐清歌忍著痛,從醫生系統內抓出一把雄黃扔了出去,然後直接將爬到夏侯璟腳面上的毒蛇一腳踢開,誰知,那條毒蛇卻順著她的腳尖,直接攀爬到她的腳腕,在沐清歌猝不及防的時候,亮出了兇狠的獠牙,驀地咬了上去。
腳腕上傳來的疼痛瞬間將沐清歌吞噬,體內仿佛刺入了毒針一般,一點點攀爬,壓迫的她透不過氣來。
不過是一瞬的時間,沐清歌頓時感覺周身的空氣變得稀薄。
夏侯璟一掌將咬在沐清歌腳腕上的毒蛇扔開,然後立即在身側豎起來氣浪屏障。
看著她逐漸開始發紫的唇色,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
緊接著,他緩緩將將沐清歌放下,一把捉住她的腳腕,飛快的褪下她的鞋襪,薄唇驀地貼上了傷口。
「別,王爺……」
沐清歌慌忙將腳腕撤回,這可是她的腳,夏侯璟怎麼能……
然而夏侯璟卻一把攫住,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緊接著,沐清歌的腳腕處傳來一抹涼沁沁的觸感,那是他的唇。
她的腳腕驀地一陣輕顫,她頓時覺得時間靜止了下來,就連她心口處的疼痛都被她忽略了。
此刻,她僅能聽到她的心跳。
她不敢相信,在這個男權至上的時代,夏侯璟還有潔癖,竟然會將唇貼在她的腳腕處。
哪怕是幫她吸蛇毒,也那麼驚駭。
然而,驚駭的豈止是她,就連此處的士兵此時也都驚訝的忘記了發箭。
尤其是百里苼,死死的盯著這一幕,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高傲的凌王,竟然為沐清歌那個女人吸蛇毒,那可是她的腳!
然而,事實卻偏偏那麼難以令人接受。
在她眼中高貴無雙的凌王就願意將沐清歌的腳捧在手中!
從來沒有這一刻更讓她無法接受!
淳于銘將百里苼眼底的絕望,手中拉開的弓倏地鬆開,一抹寒光立即離弦而去。
然而,羽箭射到氣浪之上卻被反彈開來,絲毫不起作用。
見此,淳于銘嘴角一沉,眼底很快划過一抹陰狠,驅使著毒蛇朝夏侯璟靠近。
縱然箭頭破不開氣浪,但是對這些毒蛇來說,那就是暢通無阻。
「夏侯璟,小心蛇!」
沐清歌驚呼一聲,從醫生系統內再次取出雄黃,對著蛇群扔了出去。
夏侯璟眸光微斂,在這些東西身上吃了一次虧,還想再來第二次?
大掌捲起凌冽的掌風,直接將悄無聲息爬到他腳下的毒蛇抓到了大手中。
與此同時,一支羽箭劃破空氣,在沐清歌還沒有發發現的時候,對準了她急速而來。
夏侯璟眸光一緊,手掌發力,將手中握著的張牙舞爪的毒蛇直接斬斷,另一隻握著沐清歌的腳踝的手卻沒有松,徑直擋在了她的身前。
箭頭入體,夏侯璟只是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繼續在沐清歌腳踝處的傷口上吸著黑血,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直到將沐清歌腳腕傷口處的黑血吸盡,看著沐清歌櫻唇上的紫色退卻,他才放心的舒了眉頭,然後為她纏上了紗布。
毒城的蛇絕對不能大意,必須要第一時間將毒素排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一直專注著腳下毒蛇的沐清歌根本就不知道此時夏侯璟背後中了一箭。
淳于銘看著深深扎入夏侯璟後背的羽箭,滿意的勾了勾唇。
這一箭,他用了全部的力氣,足夠入心,夏侯璟這一次必死無疑!
夏侯璟背後一片血紅,妖冶的刺目,百里苼心底顫了顫。
那抹血色的紅直接將她的眼眶染紅,壓迫的她喘不過氣。
她恨他,可是此時看著他的背後被鮮血染紅,她的心痛狠狠地揪了起來。
心頭籠罩著一抹複雜,撕扯的她難受。
三年的時間,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
淳于銘知道百里苼難受,但是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懂!
緊接著,他再次拉開了弓弦,瞄準了夏侯璟的方向。
百里苼見此,一把將他手中的弓箭扯落,一把扔在了地上。
「夠了!」
「苼兒……」
「別叫我!」
百里苼想上前,可是此刻她和淳于銘站在一起,現在她連靠近夏侯璟的立場都沒有了。
淳于銘一咬牙,掃了眼地上的文弘,上前一探鼻息,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他頓時厲聲道:「文將軍為凌王所殺,你們若是想為文將軍報仇,就殺了凌王!」
他的話音一落,埋伏在清水泊的士兵立即朝夏侯璟逼近。
就算不為文將軍為了他們自己,他們也必須要拿下凌王!
「噠噠噠……」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馬蹄聲,原來是北軍的大軍到了!
將近一萬的人馬直接將清水泊堵得水泄不通,別說是人,就是鳥雀也插翅難逃!
沐清歌看著這一幕,深深地蹙了眉。
北齊為了弄死夏侯璟,倒是捨得!
夏侯璟蹙眉看著逼近的士兵,眸光微斂,後背透心一箭,此時令他額頭冷汗直冒。
從後背處傳來的疼痛向全身蔓延,很快便引發了體內的寒毒,開始洶湧起來。
這一幕,像極了五年前的北冥一戰,當時他也是被重兵包圍。
可是不同的是,如今他的懷中還多了個沐清歌。
他決不能讓她有事!
他隻身一人趕到清水泊,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
帶著沐清歌一點點後退,直至退至懸崖處,才停住了腳步。
寒毒一旦發作,他帶著她根本無法衝出去!
沐清歌絲毫沒有注意到夏侯璟的異樣,轉頭看去,崖深千丈,深不見底。
「怕麼?」
夏侯璟掃了眼懸崖,淡淡開口。
「不怕。」
心口痛到麻木,然而沐清歌卻強忍著痛意,一臉無謂。
一個強忍寒毒噬骨,一個強忍噬心之痛。
然而,此時他們的心卻逐漸靠近。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鎖起來的眉頭,問道:「要跳麼?」
夏侯璟微不可見的點頭,「摟緊本王,閉上眼睛。」
緊接著,沐清歌感到放在她腰間的手頓時一緊。
下一瞬,身體便傳來了失重的感覺,耳邊呼嘯的是凌冽的寒風,掠過臉頰,像刀割。
她忙抱緊了夏侯璟,然而她的雙手卻摸到了一片冰涼的濕滑。
驀地,她心中一沉,立即將手移到了面前,看到掌心中刺目的血紅,心狠狠一抽。
她立即朝夏侯璟的後背看去,然而夏侯璟卻制止了她。
「別亂動。」
「讓我看看。」
沐清歌儘量動作輕柔,一點點湊到夏侯璟的背後,當看到幾乎齊根沒入他後背的羽箭,眸光顫了顫,眼眶頓時酸疼了起來。
「你怎麼都不說!」
沐清歌的聲音顫的厲害,不自覺得掛了鼻音。
後背的箭傷讓夏侯璟的力氣一點點流逝,然而,體內的寒毒卻再次掀起了巨浪,一陣陣拍打著他。
「別動。」
夏侯璟有些無力的攏進了沐清歌的纖腰,此時的失重感提示著他,無法施展輕功。
抬手攀住陡峭的石壁,藉此減少下降的衝力。
不過片刻的時間,他的手指頓時被尖石磨得一片血肉模糊。
沐清歌看著擦過石壁留下的殷紅,眼中泛出急色。
「你快鬆手!」
骨節分明的大手,那是握筆的手,那是執劍的手,她決不能讓它就這麼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