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必要,倒不如直接來找本王
2024-05-19 03:32:37
作者: 青酒沐歌
在夏侯璟那個敏銳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必須要分外小心!
中秋晚宴一事,皇帝講給了三皇子去調查,結果三皇子查到最後卻查到了太子的頭上。
原來,中秋宴上的舞女是由支持太子一派的禮部尚書負責進獻的。
對於舞女刺殺一事,說輕了就是禮部尚書玩忽職守,沒有識人之能,混入了刺客,說嚴重了就是這禮部尚書和刺客有所牽連。
皇帝生怒,直接將禮部尚書連貶三級。
至此,三皇子折了太子的禮部尚書,二人之間的明爭暗鬥越來越白熱化。
落軒茶肆。
一位面容清冷的女子垂著頭,眼底的餘光掃了眼四周,身形一閃隱入了一間隱秘的閣樓內。
房間內,茶香淡淡,水霧裊裊。
一位藍色長衫男子見到女子進來,忙起身道:「瑤表姐,你來了。」
姬瑤抬眸,點頭。
「沒有人發現吧?」宗尋警惕道。
「不會有人發覺。」姬瑤直接坐在了宗尋對面。
宗尋聞言放心了下來,「瑤表姐,你說凌王約我們來這裡所為何事?」
姬瑤依舊眉宇清淡,「等他來了就知道了。」
宗尋點點頭,「前幾日我派人去找清歌,卻被人攔下來了。」
「這件事還是不要牽連清歌的好,這和她沒有關係。」姬瑤沉聲道。
「怎麼沒有關係,她身上也流了宗家的血,更何況,以前祖父那麼疼她,若是沒有祖父,她在沐府根本難活下來!」
姬瑤眸光微斂,「畢竟當年出事的時候,她年紀還小。更何況,她也幫不了我們。」
宗尋微微抿唇,蹙眉,「瑤表姐,清歌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姬瑤略一點頭,「我沒打算告訴她。」
緊接著她利眸微縮,「報仇的事情就不要去牽連她了,知道了麼?」
「可是,沒有她的話,我們無法取得凌王的幫助。」宗尋皺了眉頭。
僅憑他們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為祖父翻案!
「凌王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
「還有,仇是一定要報的,外公的案子也要重審,但是你切不可急功近利,否則我們這些年的堅持就功虧一簣了。」姬瑤沉聲叮囑道。
宗尋微微點頭,「瑤表姐,我知曉了。」
「對了,中秋宴上,你廢了安凌霄又利用三皇子之手貶去了禮部尚書,簡直是一箭雙鵰。」
姬瑤微微搖頭,「這裡面還有凌王的手筆,不然就憑瑤華閣,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她能夠成功的策劃刺殺一事,也能給三皇子線索,讓他順著線索查到太子的人頭上,但是卻不能讓皇帝這麼快就貶謫了禮部尚書。
她的話音剛落,就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一身玄色長袍的夏侯璟走了進來。
冷煞的雙眸加上臉上泛著冷寒的銀色面具,尊狂冷肅無雙。
「凌王。」宗尋立即起身行禮。
夏侯璟冷冽的眸光淡淡掃了他一眼,然後落在了姬瑤的身上,緩緩開口,「本王今日來的意思,想必你也能猜得出來。」
姬瑤頷首,「凌王放心,今後我們不會再去打擾凌王妃。」
「知道最好,若是想利用她來扯上本王,倒不如直接來找本王。」
姬瑤點頭,然後抱拳道:「凌王,禮部尚書一事,多謝。」
「不必,本王不是為了幫你。」夏侯璟冷冷開口。
當初,皇帝拿戶部尚書搪塞沐清歌,讓她淋雨傷寒,他就放手讓未離去查戶部。
南唐一戰,東楚消耗了大量的軍備物資,幾乎耗空了國庫。
戶部徇私舞弊,長期以來國庫都處於虧空的狀態,經此一戰,徹底暴露了國庫的狀況。
皇帝知道後,大力整治戶部,直接將戶部尚書判了流放。
而這位戶數尚書,剛好是三皇子一派的,為了平衡太子和三皇子的勢力,他這才除去了禮部尚書,換上了自己的人。
「我知道,我不奢望凌王能夠幫我們,但是我也希望凌王不要阻撓我們。」姬瑤眸光清冷。
「不牽扯到本王,本王自然不會管。」
姬瑤點頭,「好。」
夏侯璟冷冽的眸光掃了眼她,然後轉身離去。
房間內依舊茶香淡淡,水汽朦朧,瀰漫了整個房間,仿佛根本不曾有人來過一般。
景然苑。
沐清歌用完晚膳,洗漱完畢,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自從服用了師父送來的藥,雖然身體感覺明顯好多了,但是右肩處卻由最開始的瘙癢之感,逐漸轉為灼痛。
過了這兩日,這種感覺似乎越來越強烈了。
右肩的肌膚又熱又痛,仿佛有什麼要破膚而出一般。
可是,等她看去的時候,她的右肩之上又光滑一片,什麼都沒有。
這種灼痛之感折磨的她有些難受,在醫生系統中取了冰袋敷了上去,然後躺在了床上。
「吱呀——」
寢殿外傳來開門的聲音,片刻一襲月白裡衣的夏侯璟走了過來。
隨他而來的是一陣清淡的藥香,他的發梢還微微泛著濕意,很明顯是剛剛藥浴過。
夏侯璟眸光鎖著錦被包裹著的那抹嬌小身影,將她微微挽起的眉頭收入眼底。
自從剛才他就發現了這個女人的不適,也就任由她去睡覺,沒有折騰她去藥浴。
不曾想過了這麼大會,她蹙起的眉頭似乎更高了。
「你怎麼了?」
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曾將他放在心上,不論是她吐血、捂著胸口還是現在強忍痛苦,她從來不跟他提起半句!
「我沒事。」
沐清歌見夏侯璟走過來,不動聲色的往裡面移了移身子。
「明日讓宋太醫為你瞧瞧。」夏侯璟說著上了榻。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我清楚自己的身體。」沐清歌拒絕。
夏侯璟聞言,眸光微斂,直接將沐清歌攬在懷中,「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一句話,不容人反抗。
放在她腰間的手,有力而霸道,不容人拒絕。
淺淺的藥香吸入鼻翼,這是一處令她安心的胸膛,也是一處令她不斷深陷的胸膛。
想要逃避他,可還是避不開。
半晌,沐清歌咬咬唇道:「王爺,明日我要去妙安堂住幾日。」
「原因?」夏侯璟眸光斂了斂。
「我師父在那裡,讓我去調養下身體。」
「嗯。」夏侯璟淡淡吐出了一個音節。
沐清歌微微一滯,沒想到這一次夏侯璟這麼容易答應。
再次抬眸看去的時候,頭頂上方的夏侯璟已經閉上了眼睛。
貼著他微涼的身子,似乎被覆冰塊還有用,右肩上的灼痛感逐漸消散了下去。
這一次,沐清歌難得沒有拒絕夏侯璟的懷抱,在她閉上雙眸之後,一雙冷冽的眸子緩緩睜開,黑瞳內微微泛起了一抹漣漪。
極輕又極淺,似乎還勾了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半晌,等沐清歌完全熟睡了,夏侯璟一把扯下了沐清歌右肩之上的衣服,看到她右肩之上,剛剛浮現出來的那一片梅花印,眸光漸深。
她以為她做的夠隱秘,就能夠瞞得了他麼?
他知道她疼痛的是肩膀!
緊接著,他緩緩為沐清歌拉上了肩頭的衣服,然後擁著她沉沉睡去。
第二日,沐清歌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夏侯璟的身影。
此時,右肩處卻不疼了,但是隱隱的有些癢,沐清歌拉下肩頭的衣服,看到上面的梅花印頓時愣住了。
五瓣梅花,如血般妖艷奪目,靜靜地綻放在她的肩頭。
這個梅花印,絢爛無比,卻不像是被人印上去,反而像是從身體內生長出來的一般。
想必這幾日右肩處的癢痛之感也都是因為這片梅花印了。
想起師父給她送來的藥,沐清歌心中陣陣清明。
微微挽起黛眉,師父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她有一種直接,師父並不會害她,可是這好端端生出來的梅花印……
沐清歌思索片刻,直接從醫生系統取出藥水,塗在肩頭上,將這片梅花印暫時隱去。
她剛剛收拾好,冰畫就進來稟告,說是宋太醫來為她把脈。
她應了一聲,緩步走出了寢殿,去了前廳,宋太醫已經提了藥箱在等候了。
「宋太醫久等了。」
宋太醫忙道:「王妃客氣了,我知道王妃的醫術比老夫我高明多了,只是我這次來是奉了王爺之名來給王妃把把脈。」
沐清歌點頭,然後將手腕放在了脈枕之上。
宋太醫把完脈,臉色微微一變,「王妃看起來氣色比以前好了許多,怎麼會這樣……」
「宋太醫,我怎麼了?」
宋太醫猶豫了一瞬,才道:「沒什麼大事,只是王妃體弱的毛病似乎更厲害了些。」
沐清歌聞言,略略點頭。
她在南唐遭受了幾次噬心之痛,幾乎耗盡了身體的精氣,身體會好才怪!
送走了宋太醫,沐清歌便整理了下去妙安堂要帶的東西。
由於要去見師父,她連冰畫和冰音都沒有帶,獨自坐上了馬車,便趕去了妙安堂。
馬車緩緩行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到了京北妙安堂。
妙安堂最初的時候僅供奉皇家香火,是宮裡犯了錯的宮妃清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