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獻禮,我定然不會讓你丟臉的
2024-05-19 03:32:32
作者: 青酒沐歌
竟然當著她的面給夏侯璟塞女人!
夏侯璟把玩著酒樽,神色微變,仿佛是沒有聽到貞妃的話一般,冷冽的眸光不動聲色的落在沐清歌微抿的嘴角上。
微微斂了斂眸子,飲盡了杯中酒。
一旁的沐清歌瞥見了夏侯璟的動作,下意識想去制止,他的身體飲酒不好。
心中陣陣發悶,咬了咬唇,驀地收回了伸出的手。
半晌,皇帝幽冷的眼底似乎略過了不易察覺的深意,看著貞妃清淡的神色,淡淡點頭。
「愛妃說得不錯,這些年倒是朕在這方面忽略了凌王。」
看著皇帝的眸光落在了安陵雪身上,皇后心中一沉,陰厲的眸光飛快的睥了眼貞妃。
然後開口道:「皇上,雪兒是安陵侯府的嫡長女,身份豈是一般的官家女可比,若是讓她給凌王做妾,豈不是太委屈了?」
她說著眸光不屑的從沐清歌臉上一掠而過。
皇帝略略揚眉,「皇后所言極是。」
「皇上,您說將安陵侯府的二小姐雙兒賜給離王如何?」皇后說著嘴角含笑。
「雙兒天真活潑,嬌憨可人,臣妾覺得更適合凌王一些。」
天真活波?
其實是驕縱潑辣吧!
沐清歌眸光微微斂,皇后和貞妃即便不和,可是這兩個人倒是都一致針對於她。
夏侯璟聞言,抬起凌眸,不待皇帝開口,冷聲道:「若是想為本王殉葬,就請便。」
他的話音一落,安陵雙面容一白,想到凌王不久與世的傳言,忙跪了下來道:「小女年紀還小,還想在府中多侍奉父母兩年,還請皇上恩准。」
皇帝看著夏侯璟冷煞的模樣,頓時興致缺缺,抬手准了。
皇后知道皇帝心中不耐,忙轉了話題道:「皇上,太子如今都二十了,還沒有正妃呢。」
她說著眼尾的餘光掃了眼亭亭玉立的安陵雪,她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皇帝知道皇后的意思,可是他卻並不想讓太子和安陵侯府攀親。
太子和三皇子的勢力一向勢均力敵,相互牽制,如今太子一派本就壓了三皇子一頭,若是再將安陵雪嫁入太子府,讓太子得到了安陵侯的支持,那三皇子也就完全沒有能力去和太子抗爭了!
「太子雖無正妃,但是卻剛納了側妃,本王記得三皇子宮中似乎至今還沒有女人。」這時,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滿頭華發,卻透著威嚴,這位正是老王爺旭王。
皇帝聞言,凌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將安陵雪嫁給三皇子再好不過!
略一頷首,點頭,「皇叔倒是提醒了朕,是該給三皇子賜婚了。」
「三皇子聽旨,安陵侯府嫡長女安陵雪嫻熟大方、溫良敦厚,特許配三皇子為妃,擇吉日下聘,一切禮儀,交由禮部操辦。」
夏侯炎聞言,立即上前行禮道:「兒臣多謝父皇賜婚。」
安陵雪也福身行禮,「臣女謝皇上。」
夏侯炎眸光輕垂,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手握酒樽的夏侯璟,剛才他不過是對沐清歌的舉止親密了些,凌王竟然通過旭王開口,給他賜了婚!
他沒有想到凌王對沐清歌竟然會如此在意!
眸光掠過身側安陵雪,眸光暗斂,安陵侯府的嫡女對他而言,的確是一大助力!
皇后面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想給凌王塞一個側妃,卻被凌王一句話打了回來。
想給太子搭上安陵侯府,卻不想被夏侯炎得了便宜!
同樣心中發悶的還有雙手死死的絞著手帕的沐妤月,她的眸光落在並肩而立的夏侯炎和安陵雪身上,眼底生出一絲不甘!
賜婚一事之後,晚宴繼續進行,絲竹管弦樂聲飄揚在夜空之中。
半晌,輪到沐府,代表沐府的自然是國色天香的大小姐沐妤月!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心中的積鬱驅散,施施然走上去。
「臣女奏一曲古琴曲,中秋獻禮。」
沐妤月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貌色傾城,尤其是聲音清澈酥軟,她一開口,眾人頓時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話音一落,立即有下人捧上了古琴。
沐妤月款款而坐,素手撥起琴弦,調了琴音,玉指輕揚,琴聲委婉,在她的蔥白指尖流瀉。
她看著下面淺笑翩然的安陵雪,指尖一顫,頓時划過一抹突兀的聲音。
沐妤月立即回神,全神貫注的彈著手下的琴弦。
餘音繞樑,許久不歇。
一曲終了,眾人似乎還沉浸在琴聲之中。
沐清歌看著高貴從容的沐妤月,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還沒有來得及收回視線,正好和沐妤月的目光相觸,看到沐妤月不屑的眸光,她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沐妤月緩緩起身道:「臣女獻醜了,皇上,其實臣女的琴藝遠不如我家二妹妹。」
沐清歌聞言,心中驀地一驚,這個沐妤月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她明知道她一向有草包之名在外,一無所長,根本不會彈琴,還要讓她去表演!
分明是想讓她出醜!
果然,她的話音一落,眾人就驚訝道:「凌王妃會彈琴?」
「聽說原來是個草包,怎麼會比沐家大小姐的琴藝還要好?」
「哦,是麼?」皇帝掀起眼皮。
沐清歌微微抿唇,她要怎麼回答?
不會,就是被人笑話!
也沒有辦法說會,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彈琴!
就在她兩男的時候,耳畔傳來一聲低沉又磁性的聲音,「皇上,臣弟的王妃也要像小輩們一般去獻禮麼?」
以凌王妃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去獻禮的!
沐清歌聽著夏侯璟冷冽的話,心中微暖,夏侯璟既然要幫她,那她也不能讓他丟臉。
對著夏侯璟莞爾一笑,「王爺,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讓你丟臉的!」
她說完,翩翩起身,兩步走上前去。
沐清歌抬眸看向皇帝不卑不亢道:「皇上,實不相瞞,臣妾的確不會彈琴。」
她的話音一落,人群中頓時傳來一聲嗤笑。
「果然是不會彈琴。」
「今日一見,這凌王妃光彩照人,還以為她以前是藏拙,原來真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沐清歌仿佛沒有聽到眾人的議論一般,對著皇帝凌冽的眸光,淡道:「請問皇上,這裡可有笛子?」
笛子?
眾人微微一滯,這個女人要吹笛子麼?
夏侯璟看著眉目清濯的沐清歌,眸光微斂,對一旁道:「未離,去含章宮將安平長公主的玉笛借來。」
貞妃斂了眸,看著長身玉立的沐清歌勾唇,「怎麼,凌王妃不要彈琴麼?」
「我不會彈琴。」沐清歌不卑不亢的開了口。
語氣清靈,沒有半分隱藏之意。
緊接著她看了眼沐妤月,眸光微深,「我會不會彈琴難道沐大小姐還不清楚麼?」
這一聲,含了一絲極輕的譏諷。
眾人頓時恍然,原來沐家的大小姐這是故意想讓凌王妃出醜呢!
真是一番險惡的心思。
面對眾人眸光複雜的打量,沐妤月即便再淡然此時也有些坐不住了。
「原來凌王妃這是不會呢。」貞妃輕輕一笑。
「我雖不會彈琴,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會,既然上來了,那我便吹一曲笛曲。」
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不凡,眉宇之間儘是落落大方。
皇帝似乎沒有多少興趣聽她們口舌之爭,一揚手准了!
這時,冰畫捧著玉笛上前道:「王妃,這是王爺專門去含章宮為王妃借來的玉笛。」
沐清歌心中一動,層層漣漪慢慢在心底泛開。
抬眸看向夏侯璟的方向,此時他仍然把玩著手中的酒樽,眸光一直落在酒樽內的澄澈液體上,始終沒有朝她這邊看來一眼。
沐清歌隱約能夠察覺得到這個男人現在似乎根本懶得搭理她,尤其是被他撞見剛才她和夏侯炎在一起那一幕後,他對她似乎更冷淡了幾分,這又是吃醋麼?
握著手中瑩潤的玉笛,沐清歌深吸一口氣,抬眸對著龍椅的方向道道:「臣妾獻上一曲《春江花月夜》。」
蔥白玉手執著玉笛,輕輕將玉笛送到唇畔,沐清歌微微閉上了眼睛。
片刻,悠揚的笛聲從她的唇畔緩緩飄揚而出。
《春江花月夜》樂聲本就恬靜而悠遠,配上笛聲特有的清脆悠揚,更顯了幾分輕快。
秋日晚風拂動沐清歌的衣擺,裙裾絲絛迎風而擺,嬌小而亭亭玉立的身姿宛若一朵盛開的木槿花。
雖然素淨簡單卻一下子攫住了眾人的視線。
御花園內的眾人看著吹奏玉笛的沐清歌,跟著她的節奏,逐漸融入她的樂聲中。
這樣的沐清歌算不上十分驚艷,但是卻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清越的笛聲纏繞著眾人的耳畔,淺紫色的衣袂勾著眾人的眸光,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就連一旁的太子落在沐清歌身上的視線,一時也忘記了收回。
聽著樂聲,心頭湧上一抹恬靜、安謐,被洗滌的不含一絲雜質。
這種感覺,令人心中放鬆。
他這才發現,不同於沐妤月美得明媚奪目,這沐清歌如白芍一般,簡約大方,她的美是一點點的浸入人的眼眸,清濯的模樣還帶了絲幽靜,令人忍不住去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