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危險,只有死路一條!
2024-05-19 03:32:19
作者: 青酒沐歌
沐清歌面色慘白,神若遊絲,坐在榻上冷汗直冒,抬手覆到胸口,只能讓疼痛更加劇烈罷了。
她顫著手從醫生系統中取出止痛片,吃了將近半瓶,但是仍然沒有什麼作用。
那種噬心之痛似乎越來越甚了。
「噗——」
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沐清歌幾近昏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聽著外面的廝殺,陣陣哀嚎,她的心疼得發顫。
這時,醫生系統的提示音也越來越大。
有戰爭,自然就有傷亡,這不是她能救得了的!
更何況,她現在站在夏侯璟的立場上,怎麼能去救敵人?
可是,她不救的話,只要有傷患出現,這噬心之痛就不會消失!
沐清歌陣陣咬牙,她必須要離開這裡,不然她會死的!
翻身下榻,身上卻沒有一點力道,她直接栽倒在地,撐地的胳膊擦紅一片。
這點疼痛跟噬心之痛相比,簡直可以忽略!
取過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蹣跚著出了營帳。
沒有帳簾的阻隔,外面的廝殺聲更為清晰,聲聲入耳,如同利箭一般,一下下的刺在了她的心間。
沐清歌擰著眉頭,跌跌撞撞的朝著遠處跑開。
她剛剛走了兩步,夏里驀地現身,攔住了她,「王妃,你這是要去哪,外面太危險。」
「起開……」沐清歌拂開夏里,腳步虛浮的往前走去。
看著沐清歌纖細的身形,跌跌撞撞的腳步,夏里的心倏地被扯了起來。
兩步上前,再次勸道:「王妃,快回去吧,這裡危險。」
沐清歌腳步越來越急,只想離這裡遠一些,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她的雙腿越來越軟,心口的疼痛一波強過一波,冷汗順著她的額角而流,緊咬著薄唇,嘴裡驀地湧入一抹血腥,和遠處疆場上傳來血腥融合一起,濃濃的刺激著她的神經,令她幾欲作嘔。
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她一下子栽倒在地,掙扎了幾下也沒有爬起來,身上的力氣仿佛被疼痛抽離了身體。
「王妃……」夏里一驚,忙走了過去,剛伸出手,指尖顫了顫又收了回來。
他怎麼能冒犯王妃?
過了半晌,沐清歌吃力的從地上爬起,模樣十分狼狽,後背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打濕。
沐清歌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夏里又不敢去阻攔,只能跟在她的身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傳來一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夏里頓時驚覺。
沐清歌捂著心口,感受著疼痛稍稍退卻,耳畔就傳來夏里急切的聲音。
「小心!」
沐清歌一回頭就看到前方疾馳的快馬飛奔而來,揚起的馬蹄下一瞬就要踏在她的身上。
想躲,身上卻使不出半分力氣,就連腳步都邁不開。
下一瞬,她的腰間一緊,被人帶離了馬蹄之下。
夏里清俊的面容頓時緋紅一片,看著沐清歌結結巴巴道:「王妃,屬下……屬下冒犯了。」
駿馬受驚,揚起馬蹄,一陣陣嘶鳴。
「吁——」馬背上的人立即勒住了韁繩。
來人身著灰白盔甲,利眸如鷹,看著驚魂未定的沐清歌怒道:「找死!」
他捲起馬鞭朝沐清歌身上抽去,緊鎖的眉宇間透著戾氣。
夏里眸光一凜,揚手接住馬鞭,用力一扯,凌風而來的馬鞭頓時碎成了兩截。
那人臉色登時變色,剛想抽出腰間的長劍,他身後身穿玄色盔甲的人忙道:「陳將軍,我們還要著急趕路,切不可多生事端。」
陳奎收回視線,正準備夾了馬腹,繼續趕路的時候,眸光掠過沐清歌清秀的臉頰,頓時愣了一瞬。
「本將軍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你?」
沐清歌心中微驚,驀然抬眸,看了眼陳奎。
這裡應該沒有人認得她吧!
清亮的眸子直直的闖進陳奎的眼底,他頓時一震。
「你是……凌王妃?」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微眯的眸子儘是打量的幽光。
試探的話音一落,沐清歌心中驀地一沉,強制鎮定下來,冷冷道:「你認錯人了!」
說完,她轉身從一旁離開。
糟糕,如果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她的身份就完了,估計不用多久,東楚皇帝就會知道凌王就是鳳將軍,那麼夏侯璟一直秘密隱藏的身份就要保不住了!
「慢著!」陳奎厲聲道,驅馬攔住了她的去路。
銳利的眸子打量著她,沉聲道:「果然是凌王妃,妙手回春堂有幸見過一面!」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陰測測的冷笑,「看來,我們現在也不必去搬救兵了!」
然後一揚手對著身後道:「將凌王妃拿下!」
沐清歌聞言眸光一沉,看著已經取出長劍的眾人,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
「放肆!」閃著寒芒的冷劍出鞘,夏里將她護在了身後。
殺戮如緊繃的弦,一處即發,沐清歌剛剛恢復知覺的心臟驀地一扯。
一旦打鬥起來,勢必就會有受傷,一旦有受傷,醫生系統就會再次提示她救人。
一想到剛才那噬骨的疼痛,她有些怕了。
然而,她現在就連跑路的力氣都沒有,不是這這裡等死,就是一會被噬心之痛活活痛死。
就在她凝神的時候,一柄泛著寒光的冷劍朝她襲來,她頓時睜大了眼睛。
「王妃,小心!」
夏里見此眸光一凜,掀起一掌,掠身朝沐清歌而去,卻被突然而來的騎兵困住,一時脫不開身。
「砰——」
兵刃相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剛才那位身穿玄色盔甲的男人卻幫她接下了這一劍。
陳奎不可置信的看了那人一眼,厲聲道:「孟尋,你想做什麼?」
稱作孟尋的那人看著沐清歌道:「凌王妃,你快點離開這裡。」
沐清歌眼底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幫她!
她來不及多想,跌跌撞撞的跑開。
「混帳,你竟然敢背叛本將軍!」陳奎提劍朝孟尋刺去,瞬間在他的臂膀上戳出了兩個血洞。
「滴滴滴……」
剛剛停止叫囂的醫生系統此時再次給了提醒,沐清歌顧不得腳下,慌亂間加快了步伐。
想起噬心之痛,她一陣陣發寒。
「噠噠噠……」
馬蹄聲伴隨著一陣揚塵,沐清歌看著面前的駿馬頓時止住了腳步。
「凌王妃,本將軍不過是想請你去做客而已,何必這麼害怕?」
陳奎說著便翻身下馬,朝沐清歌走來。
夏里眸光微斂,足尖一點立即朝這邊飛掠而來。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柄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陳奎刺來。
即便陳奎反應迅捷,還是被劃破了手臂,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腕蜿蜒流下。
突如其來的血腥驀地充斥了沐清歌的鼻翼,她下意識皺眉。
剛剛後退了兩步,心口驀地襲來刺痛,她差點噴出鮮血來,雙腿一軟,頓時跌坐在地。
她緊緊的咬著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完了,噬心之痛又來了!
「噠噠噠……」
馬蹄聲聲敲在了沐清歌的心扉,忍著劇烈的疼痛,抬眸朝前方看去,一襲銀白盔甲的夏侯璟疾馳而來。
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仿佛給他身上的銀白盔甲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耀眼,奪目!
夏侯璟策馬而來,冷冽的眸光落在地上那一抹單薄的身影上,眸光一凜。
小小的身子幾乎是縮成一團,微微顫動的肩膀無端的牽動了人心。
她的身上沾了灰塵,髮絲也有些凌亂,狼狽的讓人心疼。
尤其是她跌坐在地,迷茫又無助的模樣,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
他身形一閃,來到沐清歌面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
看著她蹙起的眉頭,蒼白的臉色,泛著血珠的薄唇,心中驀地一沉。
將她的身上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有傷,但是看她的模樣分明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凌王,好久不見。」陳奎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抬眼看著夏侯璟斂眸道。
「陳將軍能認得出本王,倒是好眼力。」
陳奎不在意手臂上的傷口,眼底划過一抹陰狠,「原來凌王就是鳳將軍!」
沐清歌靠在夏侯璟懷中,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一陣陣安心,然而噬心之痛卻折磨的她冷汗直流。
抬手抓著夏侯璟身上的衣服,咬牙道:「王爺,帶我離開這裡,好麼?」
垂眸看著她咬破的唇角,夏侯璟一向冷冽的聲音也變得溫柔,「等本王處理了他們,就帶你回去。」
「處理?凌王這是打算謀逆麼?」
「呵,謀逆?」夏侯璟眸光深深,眼底划過一抹不屑。
隨即,他將沐清歌放在馬背之上,眼底掠過一抹殺意,大掌一揚,握起長劍,直逼陳奎而去。
「你既然知道了本王的秘密,本王怎能留你?」
沐清歌看著提劍的夏侯璟,心中一緊,忙道:「王爺,不要殺他們。」
夏侯璟聞言神色一滯,回頭掃了她一眼,眸光微斂,手中的長劍頓時穿透了陳奎的胸膛。
迅捷的速度讓眾人措手不及。
沐清歌心中緊繃的弦仿佛被扯斷了一般,排山倒海的疼痛徹底將她壓垮。
解決了陳奎,夏侯璟手中的長劍沒有絲毫的遲疑,瞬間將斬殺了跟前的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