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能喝奶奶

  額！

  給她扣這麼大的帽子好嗎？

  不過福家也夠倒霉催的，再倒霉也不到哪兒去了。

  她名字是帶著「福」字沒錯，卻跟福氣一點沾不邊。

  上輩子也倒霉不斷。

  喝水都能嗆死的，除了她也沒誰了。

  想到悲催的死法福星兒扁扁嘴，光亮的眸子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老天爺，這輩子能不能讓我好運點。

  「小姑咋了？尿了還是拉了，別哭，嫂子幫你換就行。」

  見她兩眼汪汪，好像委屈得不行。

  

  江杏花心如刀割。

  福婆子急急放下碗筷過來看，寶貝得緊：「閨女咋了，娘在這呢。」

  江杏花把她放在床上檢查一遍沒拉沒尿呀，「娘，小姑是不是還沒喝奶呀？餓了會不會。」

  這個時間點應該餓了吧。

  福星兒本來還不覺得餓，被她們這一提，真的餓了。

  她猛地點點頭。

  餓！

  好餓啊！好餓啊！

  想吃燒雞！想吃麻辣燙！

  「娘，你看小姑真的餓了，她拼命點頭呢。」

  忒神奇！

  就沒見過一個孩子這麼靈氣。

  福婆子看了一眼眉眼帶笑，又低頭看向自己不爭氣的產奶機器。

  低頭嘆了口氣，長期沒吃啥好的年紀也大，產不出來。

  奶牛擠一擠好歹還會有，她就算擠碎也沒法出奶。

  這么小喝米糊也不好。

  都是生過孩子的，特別是婆婆年紀大，江杏花知道她的顧慮。

  「娘，王嬸家的母羊每天都產奶，都說喝羊奶的孩子以後長得壯，我去她那討點給小姑吃。」

  福婆子眼前一亮。

  羊奶確實不錯。

  可麻煩王花他們家實在太多了。

  「娘，餓誰也不能餓到小姑。」

  光是想到小姑那淚汪汪的大眼睛，面子啥都不重要了。

  不待福婆子說好，江杏花急急跑出去，出門迎面差點撞上劉桂梅。

  劉桂梅罵罵咧咧，「大嫂，你怎麼走路的？」

  「二弟妹真對不住，小姑餓了我得趕緊去王嬸家討點羊奶。」說完匆匆離開。

  劉桂梅瞪著江杏花離去的背影。

  這大嫂平時看著不說話老實巴交的，臉皮挺薄，沒想到比她還會拍馬屁。

  搞得像自己生的閨女一樣。

  走進吃飯，就見福小龍幾個對著牆壁直直地站在那，「不是，小馬，你們怎麼不過來吃飯？」

  看懲罰得差不多，福老二叫他們過來：「都坐下過來吃飯。」

  劉桂梅皺皺眉，咋了這是。

  於是偷偷問了兒子，才知道他們吵醒福星兒被罰面壁思過。

  劉桂梅心裡不滿又加一層。

  一個閨女至於嘛！

  比三個孫子還來得重要。

  江杏花去去就來，不僅拿來一大碗羊奶王嬸還給了一小包茉莉花，拿去灶房稍微熱一下，留一部分下午或晚上吃。

  王嬸說加糖會讓羊奶沒營養，給小孩子加點茉莉花更好，熱一下去處膻味，不至於那麼難喝。

  「老大媳婦，你坐下吃吧，我拿進去就好。」福老二三沒兩下解決好午飯，比往常快了好幾倍。

  在外面半刻如坐針氈，恨不得飛到閨女身邊去。

  「好的，爹。」

  「閨女，我們吃飯飯了。」福老二端著羊奶過來，輕放在一旁，緊接著趴在一旁沖她笑，「是不是想爹爹了，肯定是。」

  福星兒無語地眨巴著大眼睛。

  「爹也想你，飯都沒你香。」

  福星兒皺皺眉，這個爹戲好多。

  好餓呀！

  能不能不要再羅嗦！

  趕緊給她吃呀，餓死個人。

  只能「嗯嗯」幾聲表示不滿。

  「去去去，一邊去。你吃飽了閨女還餓著呢。」不止閨女看不下去，福婆子都看不下去了，把他推到一邊涼快去。

  「對哦。」瞧他高興得糊塗。

  福老二又湊過來，想幫忙餵又無從下手。

  也不是沒抱過孩子餵過孩子，大興和二興剛出生他怎麼玩耍都行。

  男娃結實點，粗養也能大。

  可閨女軟綿綿的，生怕弄疼她甚至嗆到她。

  越愛顧慮越重。

  只能偷偷觀察學著。

  不僅帶大兩個兒子，幾個孫子也是她幫帶大的，福婆子動作熟練得緊。

  但抱閨女還是少不了緊張，「來，福寶，喝奶奶了。」

  好吧，她還是個嬰兒，只能喝奶。

  至於燒雞燒鴨等她長了牙齒再說。

  福星兒「啊」配合地張著小嘴。

  福老二看了笑個不停，「老伴，閨女聽得懂咱們說的話，太聰明了。」

  福婆子被他這麼一打擾，手抖了一下勺子的羊奶灑了點差點弄濕她。

  「你給我安靜點，不然一邊呆著去。」本來她有點緊張，他一驚一乍搞得她跟著緊張起來。

  看福老二眼神越發嫌棄。

  福老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旁老實呆著不敢說話。

  「福寶，別搭理你爹，咱們專心喝奶。」

  福星兒餓得不行，本能地吮吸著，一口接著一口。

  純天然羊奶，真好喝。

  福老二樂壞了，一個忍不住又想說話福婆子一個眼神過去，他急急捂著嘴。

  足足一小碗喝完了。

  本來還以為不夠她吃，沒想到竟然飽了。

  也是，她這會兒是嬰兒胃口。

  「呃！」她打了好幾個嗝，小臉魘足。

  福婆子怕她倒奶，有節奏地拍著她才沒再打嗝，福星兒享受地眯著眼。

  舒服！

  真舒服！

  「閨女胃口真好。」

  確實。

  福婆子給她擦擦嘴，又把她放在床上。

  疼愛歸疼愛，也不能總抱著，免得養成不好習慣。

  吃飽就困。

  福星兒真不想睡，也不知是嬰兒多覺的緣故還是被福老二給念叨困的，眼睛沉沉，又呼呼大睡。

  外頭。

  吃完午飯，一到收拾劉桂梅又是第一個跑得最快。

  福大興兄弟走進屋，福二興已經沒有大礙，這次恢復得極快，不像往常那般得好幾天。

  「二興，你還好吧？」福婆子一臉擔憂。

  「娘，我沒事，這次好得特別快。」

  說來也奇怪，也就兩柱香恐懼的時間。

  他想的都是要和大哥去鎮上賣柴禾，要掙口糧給妹子吃，這個念頭強烈得壓住他的心裡陰影。

  「那太好了。」福婆子喜極而泣。

  一直最擔心就是二興的病情。

  「娘，妹子長得跟仙女似的。」

  「不，比仙女還好看。」

  福大興和福二興冒著被福老二揍的風險湊近過來看看。

  白白嫩嫩的，圓嘟嘟的小臉，像福娃一樣。

  「我閨女當然好看。」福老二得瑟得不要不要的。

  「去去去，你們趕緊去鎮上賣柴禾，別吵醒你妹。」

  不讓他們看，福老二要把人趕出去。

  「爹，讓我們再看一眼嘛！」

  「再不走，揍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