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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一紙協議限制了誰?

2024-05-19 02:51:30 作者: 青梅果子

  也許是出於女人天生獨特的直覺,慕柒柒總覺得最近靳御似乎有意在向她隱瞞著什麼。

  這種感覺與過去不同,靳御的有意躲閃,只能讓慕柒柒覺得事情可能已經很嚴重,她已經失去了獲取消息的權限。

  

  就像剛剛,明明就是有人來過,卻被靳御否定了,這種智商被碾壓忽視的感覺,令她有些不爽。

  雖然從前慕柒柒很少會過問靳御工作方面的事情,他的忙她也看在眼裡,而且隨著閱歷的增多,她也明白,許多事情也不是她想知道靳御就能告訴她的。

  只是,這一次,牽扯到舅舅,畢竟是自家人的事情,凡事上,慕柒柒似乎都變得格外敏感,巴不得每天都能豎起兩個小耳朵,希望能從靳御那裡聽到什麼。

  然而,靳御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她的小心思只能一次次落空,很是失望。

  去往議政大廳的路上,慕柒柒主動提及早上的那一場緊急會議。

  「老公,流蘇島這次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之前制定的相關日程?」慕柒柒癟著小嘴,憂心忡忡。

  靳御略微蹙眉,「如果事態持續蔓延,不排除這種可能。」

  「這是最壞的結果了……」慕柒柒抿唇。

  「這不是最壞的結果。」靳御望向她,幾不可聞的輕扯唇角,「最壞的結果是民心動搖,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可爸還是不肯正面交戈。」慕柒柒撅著小嘴,「別人都挑釁到家門口了,難道就讓我們這麼看著?早上歐陽平勸諫爸爸作出應對,還被爸數落了。」

  靳御英眉擰著,眸色深了幾許,似乎微怒,慕柒柒見了,連忙說了一句,「頂撞爸的事情,歐陽平說他冒失了,讓我代他向你道歉。」

  靳御沒有說什麼,歐陽平確實是他的人,這人一向穩重,雖然說這一次流蘇島事發突然,可是他此番勸諫顯然是有些界越了。

  慕柒柒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麼,「以現在的局勢,舅舅是不是就可以以臨戰名義出兵了?」

  臨戰狀態,顏克誠確實有這樣的權限。

  在慕柒柒喜形於色的對比下,靳御的神色看起來卻有些凝重。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慕柒柒收起笑意,小心咬唇。

  靳御看向她,眉目間的肅穆透著一絲壓人於頂的壓迫,低語一句,「柒柒,爸已經簽署了和平協議,這也就意味著,金陵必須遵從國際法的約定。」

  慕柒柒仰著小腦袋,似懂非懂的分析著。

  金陵簽署和平協議的時候,那時她仍在法國,當她在電視上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她全然沒有將這個什麼協議當成一回緊要的事情。

  這畢竟是和平年代,華夏大國無人敢來犯,根本不可能輕易捲入戰爭,想著那一紙協議不過也就是一種和平承諾。

  可是現在,慕柒柒似乎明白了,這紙協議,其實更多的是限制了舅舅的權利。

  想到剛剛在來的路上,靳瀚麟對她說的那一番話,慕柒柒恍然,原來從靳瀚麟上任之初,他就已經開始了對顏克誠的戒備。

  慕柒柒似乎全然明白了,舅舅和公公近來的關係變得如此緊張,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很顯然一切已經醞釀許久了。

  議政大廳,三千席的階梯會議室,座無虛席。

  原本上午的會議應該是圍繞有關成立立法會,為收復之後的流蘇島建立《基本法》一事展開探討。

  可因為流蘇島突然事變,最新的議題圍繞著是否出兵流蘇島一事火熱展開。

  上午的會議臨近尾聲,可是會議的熱度絲毫不減。

  探討到後來,靳瀚麟的發言還沒有結束,顏克誠隨即按下了麥克風,搶斷了他的發言。

  粗糲的音質,震懾大廳,「敵軍一旦駛近預警範圍,我必然出兵,無需言它。」

  靳瀚麟凜然怒視,「今日不同往日,貿然出兵,必然就要面對國際軍事法庭的制裁。」

  「好啊!讓他們來找我!」顏克誠毫無畏懼,一代軍侯的霸勢,勢氣斐然。

  金陵的兩院制度已經延續近百年,百年來,這樣的軍政對峙時有發生。

  到了和平年代,戰事減少,近二三十年,軍政兩界算是有了一段相對平和共融的時期。

  曾幾何時,西南邊境嚷亂之時,兩院的對峙時有發生,軍議院更是一度碾壓政議院操縱著決議。

  最瘋狂的一次,要數當年的西冕一戰,兩院因為是否繼續直搗西冕首都的事情,發起了劇烈的爭執,場面一度失控。

  當時的總指揮官甚至直接在議會上拔槍以對,那一槍之後,軍議院再無阻攔,直接發兵西冕。

  當年那個開槍的人正是顏家老爺子,顏克誠的父親。

  虎父無犬子,有父威在前,顏克誠自然也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當年一戰,影響巨大,彼時的西冕已經發出了停戰聲明,可是金陵方面卻仍直搗對方首都,造成西冕境內二十萬的無辜傷亡,國際上譴責聲四起,金陵方面備受壓力。

  自此以後,軍議院在各方的關注下,決議上也謹慎了許多,到了和平年代,軍政兩界經過多年的制衡,也形成了一個相對平衡的局面。

  可是很顯然,如今正值巔峰的顏克誠,似乎有意要打破這種維持了多年的局面。

  面對議政大廳此起彼伏的聲浪,慕柒柒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握筆的手心已經凝了一層薄汗,汗水印在紙上,黑色的字跡融了一片。

  一個上午的會議,靳御幾乎沒有發言,亂箭齊發的場面里,他似乎坐的分外穩重。

  男人的幽眸微側一掃,見到了慕柒柒本上模糊的字跡,他將她的筆抽了出來,將她的小手攥了起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件手帕,男人微垂著頭,看似不經心的為她輕輕擦去掌心一側的筆墨。

  慕柒柒想抽手,卻無奈被他緊緊攥著,這是什麼樣的場合?軍政兩界都已經快吵起來了,某人竟然還能這麼悠然自得的為她擦手?別人會怎麼看她?紅顏誤事嗎?這樣的罵名她可承擔不起。

  「鬆手啊!」慕柒柒咬唇,壓低聲音斥著他。

  靳御看著她那張氣呼呼的小臉,竟然微微扯起唇角,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

  慕柒柒看的更氣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對面的軍議院坐席,顏克誠居中而坐,隔著不近的距離,慕柒柒已經能看得到,男人口吐懸沫的拷問,和震耳欲聾的駁斥。

  到底是軍人,聲勢上自然高人一籌,對比下來,身居政議院的靳瀚麟一派儒雅氣息,一架金框眼鏡架在鼻尖,雖然說聲勢不敵,可氣質上,卻也不是等凡之輩。

  顏克誠暫停發言,拿起了一旁的茶水杯。

  這時,靳御卻伸手向前,按下了話筒按鍵。

  慕柒柒看著他,這人終於要說話了,正滿心期待的等著,靳御醇正的聲音淡然無比:「上午的會議就此結束,散會。」

  慕柒柒呼了一口氣,有點懸空的失落。

  到底靳御作為會議的主持者,是有權提醒會議的開始與結束的,靳御今天唯一的兩次發言竟然也就是開場白與結束語,慕柒柒真的不知道,靳御一言不發,那麼他的立場究竟是什麼?

  散了會,也到了午飯時間。

  政議院餐廳的包廂內,靳御和靳瀚麟都在,圓桌上陪坐的還有一眾內閣。

  眾人神色沉重,即便面對滿桌的盛宴,也並沒有什麼胃口。

  慕柒柒坐在靳御身邊,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早上她四點半就被緊急電話叫了起來,六點就到了現場準備開會,早餐就在路上吃了一個蘋果和一盒牛奶,這時候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可是桌上的人遲遲不動筷,她也不好太過冒失,只能乖巧的坐著,眼巴巴的望著滿桌的食物,也只能是望洋興嘆。

  旋轉的餐桌將一道道美食轉到了她的面前,慕柒柒咬唇望著,小嘴裡都是嘴饞的口水。

  遠遠地轉過來了一隻切好的烤鴨,眼睛裡似乎感覺那條冒著肥油的鴨腿向她飛了過來,慕柒柒眨了眨眼,覺得她一定是餓得眼花了。

  直到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靳御輕聲對她說:「吃吧。」

  慕柒柒這才意識到,她不是在做夢,一低頭,盤子裡果然躺著一條性感迷人酥脆流油的鴨腿。

  慕柒柒看了靳御一眼,搖了搖頭,接著掃向了看桌上的眾人,意思是別人都不吃,她也不能吃。

  靳御的一句話打破了包廂內的沉默,靳瀚麟優先動起了筷,低醇一句,「吃飯吧。」

  眾人這才跟著拿起了筷子。

  慕柒柒見狀,連忙拿起筷子,夾起了面前的鴨腿。

  她已經儘量控制了自己的吃相,可實在是太餓了,只能加快了食速。

  面前多了一杯鮮榨的果汁,靳御遞過來的。

  慕柒柒拿起杯子,順勢看了一眼靳御的餐盤,乾淨的宛如鏡面,如果說早餐她還有果腹的東西,可是靳御到現在為止,只是剛剛在辦公室喝了一杯咖啡而已,眼下,他卻像是仙人一般,仿佛還不餓,似乎並沒有動筷的意思,只是不停地為她夾著菜。

  那邊,靳瀚麟的聲音響起,口吻顯然是對靳御說的,「剛剛在會上,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靳御將慕柒柒最喜歡吃的培根蔬菜卷夾到她的餐碟里,這才不緊不慢的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帕擦著手,才開口說:「您其實也是贊成出兵的,只是顏座確實有些盛氣凌人。」

  靳瀚麟眸色一深,知父莫若子,到底還是靳御明白他的心思。

  靳御繼續說:「出兵必須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上午的會議不過是雙方對峙僵持,不會有什麼結果。」

  靳御說罷,信然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壓了一口,顯然他也明白,無論他說什麼,也不是白費口舌,索性不浪費這個精力。

  「那你覺得這個合理的理由該是什麼?」靳瀚麟押了一口酒問道。

  靳御目不斜視,悠然一句,「流蘇島方面出面請願,請求金陵方面出兵,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靳瀚麟讚許的點了點頭,顯然正如他所想,正中下懷,可是眼下,這樣的請願必須得有一個德高望重的發起者,可一時間,人選匱乏,這事並不容易。

  見靳瀚麟愁容不展,靳御寬慰說,「爸,其實我們一早就料到,收復之前流蘇島必然會有一番風波,這樣鬧一鬧也好,面對事態惡化,流蘇島當局現在沒有作為,顯然有人希望藉此機會鬧出一番事情,可是時間一久,必然會失去民心。」

  靳御悠然說著,很是淡定。

  「這麼說,你覺得金陵應該再袖手旁觀一段時間?」靳瀚麟挑聲問他。

  「三天足以。」靳御抿唇答道。

  「三天?」靳瀚麟追問。

  靳御點了點頭,「流蘇島的金融環境已經受到影響,三天之內必受重創。」

  他說的篤定。

  「未必吧。」靳瀚麟嘆了一口氣。

  靳家從商幾代,靳瀚麟在從政之前,也執掌了十餘年的海洋國際集團,對於經濟,他必然也有他敏銳獨到的觸覺與分析。

  靳御看向靳瀚麟,再一次篤定一句,「足以。」

  靳瀚麟聞聲,漠然看向他,目光微縮,看著眼前目光深邃的兒子,突然有了一種拿捏不定的焦慮,這孩子哪裡來的自信呢?畢竟,靳御一早就從政,在靳氏旗下並沒有待上許久,在商業的敏銳度上,也許靳御是不敵靳寒的。

  **

  下午的議政大廳氛圍依舊凜然。

  會議進行了一個小時,司徒琛走到靳御身邊耳語了幾句,靳御聽罷,起身悄然走了。

  慕柒柒見狀,收好本子,也跟了出去。

  離開議政大廳,寬敞的走廊上,靳御加快了腳步。

  司徒琛跟在他身後,「沐征祁老先生已經坐上電梯了。」

  沐征祁?這個名字讓慕柒柒十分耳熟,在早上的會議上,這個名字被提及過。

  三人走到電梯口,電梯已經開了,裡面走出了五個人,居中的是一個頭髮斑白的長者,目光迥然,氣質頗佳。

  「沐老先生好!」靳御雙手壓著精緻的褲線,微微欠身,表達出對長輩的敬意。

  「靳先生好!」老先生應著,從電梯內走了出來。

  「這位是靳夫人?」沐征祁打量著靳御身邊抱著本子乖巧待立的女孩兒,幽聲問道。

  「柒柒!」靳御叫了一聲,「這位是沐征祁老先生。」

  「沐老先生好。」慕柒柒禮貌的叫了一聲,心裡卻驚訝極了,歐陽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找到的人,竟然成了靳御的座上賓,竟然還被請到了這裡?

  靳御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老先生向前。

  兩個人在前走著。

  「沐老,您能過來,我之榮幸。」靳御淡聲說著。

  「上午博奇回來之後,已經把與你的談話內容轉述於我,經過與島內議員的商議,我願意在議會上向金陵方面提出出兵請求,島內已經發起民眾請願,民意使然。」

  難道,上午靳御在辦公室里見的神秘人就是沐老先生的人?慕柒柒望著靳御輕勾起的唇角,男人一直溫淡的目光中終於燃起了一絲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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