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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女兒成了小叛徒

2024-05-19 02:49:41 作者: 青梅果子

  返程市區的路上,顏冉冉給慕柒柒打了一個電話,正如靳晟所說,他們一家三口確實正膩歪著呢,聽聲音靳御好像正在教小司沐騎馬。

  「司沐,看前面,不要怕,爸爸保護你,媽媽也在你旁邊。」

  「八爺最棒了,伯爵很溫順的,不會弄傷你的!」是慕柒柒的聲音,可能只有面對司沐的時候,她才會收起所有的性子,顯出格外的耐心,「喂!冉冉啊!」

  顏冉冉還沉浸在一家三口鋪展出的幸福畫面里,愣了一下才回答說:「哦,柒柒,我和晟哥哥先回去了。」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慕柒柒也沒有挽留,想必她正沉浸在一家三口的幸福之中,至於其他的,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掛斷電話,顏冉冉靠在靳晟的肩膀上,輕聲說:「晟哥哥,我好羨慕柒柒哦!」

  「羨慕她醜小鴨變白天鵝了嗎?」靳晟逗笑,這兩年來慕柒柒的變化確實很大,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不過,我的冉冉一直都是最美的白天鵝。」

  晟哥哥的甜言蜜語總會讓她甜到心裡,顏冉冉羞澀的笑笑,繼續說:「我好羨慕柒柒,司沐那麼可愛,表姐夫那麼愛她,她還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而這份工作又可以讓她無時無刻的陪著表姐夫,怎麼可以這麼完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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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晟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柒柒有的,你也會有,甚至比她更幸福。」

  「是嗎?」顏冉冉俏皮的抬眸打量著他,「可是晟哥哥,我現在考律師還來得及麼?」

  靳晟:「……」

  這個貌似確實有點困難,他微微挑眉,低低的笑了一聲,「比起律師,我覺得有一份工作更適合你。」

  「什麼工作?」顏冉冉認真地問。

  靳晟無比柔情的望著她,精緻的笑容中透著無限的寵溺,「做我老婆。」

  如管弦低鳴的男聲,醉人不已。

  顏冉冉小臉通紅,晟哥哥實在是太會說情話了,她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墜入了他編織的情網裡。

  她彌足深陷,卻心甘情願。

  **

  一個小時後,酷炫的保時捷SUV停在了一家珠寶店的門口。

  靳晟牽著顏冉冉的手走入店內。

  店裡的導購員一口一聲「靳少」,叫的親昵不已,完全忽視了站在他身旁的顏冉冉。

  顏冉冉將手抽了出來,靳晟覺得掌心一空,回頭一看,只見小丫頭垂著頭,不悅的情緒掛在臉上。

  「怎麼了?」靳晟回身,握住她的手,溫柔的托起她的臉。

  顏冉冉抽出手,躲開他的撫摸,低聲說道:「突然覺得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哪裡不舒服?」靳晟緊張地問,「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以後不要帶我來這種地方。」

  那冷冰冰的語氣,顯然小丫頭是生氣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靳晟略微思忖,難道剛剛見那些導購員對他那麼熱情,小丫頭誤會了?

  「我發誓,我是第一來這裡買戒指。」靳晟比出發誓的手勢。

  顏冉冉看向一旁的導購,質問的語氣問:「是嗎?」

  導購員也不敢說話,唯唯諾諾的,生怕一個出錯便丟了一單生意,都知道靳少可是一個尊貴的VIP。

  「你看!」顏冉冉扭頭就要走,「你現在還說謊!」

  靳晟伸手握住了小丫頭的胳膊,怒斥導購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說話!」

  那導購員被他訓的一顫,連忙說:「靳少在我們這裡買過幾次首飾,可是他沒有買過戒指。」

  這樣的答案並沒有平息她心裡的醋意,她看向靳晟問:「是嗎?」

  靳晟點了點頭。

  「我不喜歡這個牌子,我不想和你的那些前女友戴一個品牌的首飾!」

  靳晟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冉冉,你真的誤會了。」

  「我才沒有誤會你。」顏冉冉倔強的側過了小腦袋。

  「在我的心裡你是獨一無二的。」靳晟語氣誠懇,「我看過我媽媽留下的東西,她所有的首飾都是這個品牌的,我想這一定是她鍾愛的東西,所以每年她過生日的時候,我都會買一件這個品牌的首飾送給她。冉冉,這個牌子對於我來說有它特殊的意義,所以我才會帶你來這裡。」

  靳晟托起她的臉,溫柔撫摸,語氣篤定,「冉冉,相信我。」

  「晟哥哥……」顏冉冉突然心生內疚,她明白媽媽一直是他心裡隱隱的痛。

  她這般不理取鬧,他卻還是耐心滿滿地勸慰她,顏冉冉覺得她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實在是有些任性了。

  靳晟見她不再生氣了,牽起她的手,溫柔無比,「來!」

  顏冉冉微微一笑,跟著他,隨他走。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鑽戒都拿出來。」靳晟吩咐。

  有了剛剛這一幕的插曲,導購員都收斂了許多,也不敢阿諛奉承了,對於這位被靳少寵在心尖上的正牌女友,她們心裡也只有羨慕的份了。

  導購員徑直帶他們走進了VIP室,將店內不同系列的臻品一併呈現於他們面前,並一一介紹。

  「這是本店的純愛系列,瑞士設計師專屬設計,採用了南非的優質鑽石,愛心形的底托設計充滿了少女感,非常適合您。」

  「喜歡嗎?」靳晟看向顏冉冉問。

  顏冉冉抿抿唇,靳晟微微一笑,隨即說,「下一個。」

  「這是本店的摯愛系列,義大利設計師專屬設計,採用了澳大利亞阿蓋爾鑽石礦區稀有的粉鑽,而且在它周圍鑲嵌了一圈璀璨的白鑽,也寓意了我與你陪伴,絕不彼此辜負。」

  「喜歡嗎?」靳晟又問。

  「嗯……」顏冉冉再一次抿唇。

  「下一個。」靳晟淡笑,耐心極了。

  「這是本店的今生唯一系列,法國設計師專屬設計,採用了目前世界上最最稀有的紅色鑽石,而且,因為它唯一和稀有的屬性,本店規定,這個系列的戒指所有男士憑身份證明,一生只可以買一件,也寓意真愛永恆。」

  「喜歡嗎?」靳晟又問,溫柔的目光中是對女孩兒滿滿的寵溺,羨煞旁人。

  「一生只可以買一個?」顏冉冉拿起戒指仔細端詳。

  「是的,一生只可以買一個。」導購員重複說。

  「今生唯一,靳晟唯一……」顏冉冉被自己突然發現的諧音驚喜不已,「晟哥哥,我是你的唯一嗎?」

  靳晟溫柔的將她擁在懷裡,輕笑說:「當然,冉冉就是我的唯一。」

  說罷,他從底托中抽出那枚戒指,托起顏冉冉的左手,將戒指輕柔的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冉冉,戴上這枚戒指,你就要答應做我的老婆了,不准後悔。」靳晟認真凝望她的雙眼。

  顏冉冉看向他,「一輩子只能買一次,你也不准後悔!」

  「我絕不後悔!」男人篤定的口吻。

  顏冉冉暖暖一笑,眉眼裡都是幸福。

  「冉冉,告訴我你愛我。」靳晟沉聲一句。

  顏冉冉害羞起來,當著店員的面,她有些開不了口。

  「嗯?」靳晟挑著她的下巴,「說,你愛我。」

  「我……我……」顏冉冉試圖開口,只是這樣的話,在這樣的氛圍里,實在是讓人難以啟齒。

  靳晟看她那張紅彤彤的小臉,不再勉強她。

  「我愛你,冉冉。」靳晟柔聲說道。

  **

  走出珠寶店,時間尚早,下午的陽光明媚不已。

  「晟哥哥,我們去哪兒?」顏冉冉問。

  「冉冉想去哪兒?」

  顏冉冉搖了搖頭,她一向是沒有主見的人。

  突然,顏冉冉看到了什麼,驚呼了一聲,「有記者!」

  靳晟這才停下了腳步,向顏冉冉看到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前方,兩個扛著攝像機的狗仔正躲在圓柱後面,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一頓狂拍。

  發現靳晟向他們的方向看來,嚇得一驚,連忙將攝像頭對準了其他的方向,裝作是遊客的模樣,閒庭信步的散了開去。

  這幫狗仔已經許久沒有拍到靳晟的緋聞了,雜誌的銷量都低迷了許多,今天天賜良機終於挖到了新料,心裡別提多美了。

  「怎麼辦?怎麼辦?」顏冉冉驚慌不已。

  靳晟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傳遞給她滿滿的安全感,「沒事,沒事。」

  說罷,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眼神絕厲,「我在恒生廣場,有兩個狗仔拍到了我的照片。」

  掛斷電話,靳晟看向顏冉冉,恢復到他一如既往的溫柔,「走吧!解決了!」

  「解決了?」顏冉冉半信半疑。

  她任由靳晟牽著她繼續向前走,不過才走了十幾米的路,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吵鬧聲。

  「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遊客!」

  「我什麼都沒有拍到!」

  兩個人的聲音近乎哀求。

  顏冉冉一回頭,只見剛剛偷拍他們的兩個人已經被幾個壯漢團團圍了起來,陣勢嚇人。

  靳晟將她攬在懷裡,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他不想讓她看到那些糟粕的東西,他希望她的世界始終清澈單純。

  曾幾何時,他閱女無數,巴不得向全世界炫耀,那些旁人可望而不及,可遇而不可求的女人,他卻只需要微微一勾手指,她們就會甘心而來,可是如今,他遇到了那個他最愛的女人,他才明白,最愛的女人是需要他去保護的,而不是用來炫耀的,想想當年猖狂的自己,他越發覺得可笑。

  **

  被免了職的靳寒,一時間從至尊跌落。

  可他的情緒似乎並沒有受什麼影響,整個人似乎也變了一個人似的,守著家,帶著孩子,陪著老婆,幾次媒體想去採訪他,拍到的照片不是他帶著女兒逛公園,就是一家三口去餐廳吃飯。

  難道一代商業梟雄就這麼甘於平凡了?悻悻然的媒體只能寄希望於從靳御那裡打探出消息,可是靳御甚至比靳寒還要難搞定,嚴密的安保,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蹤,想採訪到他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春日的金陵,桃花爛漫。

  午後,靳寒帶著小芷萌來到了中央公園,在草坪上玩鬧了許久,小傢伙也累了,此刻正在嬰兒車上睡著,靳寒單腿跪在嬰兒車旁,慈愛滿滿的看著這個無比神奇的小生命。

  「Helson!」遠處傳來女人的聲音,是黎蔓莉。

  聲音由遠及近,靳寒始終注視著嬰兒車裡的孩子,仿若無聞。

  「對不起,靳總!沒攔住!」古岳歉意滿滿。

  「Helson!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黎蔓莉哀求的聲音。

  靳寒掃了古岳一眼,示意他離開,古岳會意,退後了幾步。

  黎蔓莉繼續說:「Helson,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

  集團股市大跌,他被免職,一連串的起因都是因為她的粗心,讓尾隨而來的媒體發現了靳寒的病情,錯都在於她。

  靳寒落難,她也好不到哪兒去,被媒體當眾拍到了她被慕凝安掌摑的畫面,多年來她對於靳寒的痴情,閃光燈前兩個人郎才女貌比翼雙飛的過往,都隨著這一巴掌成為了過去,而她也從一個萬眾矚目的影后,被人唾棄為破壞她人婚姻的第三者。

  天上地下,幾乎一夜之間。

  靳寒沉默,輕輕拍著嬰兒車上的小芷萌,哄她入睡。

  黎蔓莉繼續說:「Helson,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算是怨我恨我,我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我可以像以前一樣,我陪在你身邊,我無怨無悔。」

  終止與黎蔓莉工作室的經紀合約,停止一切與黎蔓莉有關的項目,這是靳寒離任前簽署的命令。

  從前公司力捧她,他出席一些重要場合大多帶著她,一時間黎蔓莉風頭無倆,可一旦脫離了靳寒,黎蔓莉知道,過往的一切,她都沒有了。

  「我給過你機會。」靳寒冷冷的說,「紅毯上我救過你,不然你的形象一早就沒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好。」黎蔓莉淚眼摩挲。

  「可是你不該造謠生事,無中生有。」靳寒低沉的嗓音,陰冷異常。

  「為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呢?慕凝安她不愛你,她這個女人要比你想像的複雜的多,你被她欺騙了!」黎蔓莉有些歇斯底里。

  「就算是我被她欺騙了,那是我的事,與旁人無關。」靳寒淡淡的,毫不在意。

  「她會害死你的!」

  「夠了!」靳寒喝了一聲。

  「我不是沒有證據,她就是一個騙子,你為什麼不相信我?這個孩子!」黎蔓莉手指著嬰兒車裡的小芷萌,問他,「你測過DNA嗎?她是你的女兒嗎?」

  靳寒霍的起身,轉身目光凌厲的看向她,挺拔的男身,高出她足足一頭,他俯視著她,如同高高在上的王,「黎蔓莉,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停止這些無聊的把戲?」

  「我是為了你好!」黎蔓莉試圖去抓他的手臂。

  靳寒甩了開來,「別再做任何傷害凝兒的事情,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黎蔓莉苦笑,他們之間十幾年的舊情,為了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他竟然說不顧就不顧……

  「她真是一顆毒藥,蒙蔽了你,毒瞎了你。」黎蔓莉一字一字。

  「我心甘情願。」

  靳寒應得乾脆,可不知道為什麼,在黎蔓莉眼中,她只覺得他是飛蛾撲火,粉妝滴落,她淚流滿面,「十幾年了,我陪在你身邊,無名無分,無怨無悔。當年你要回國,我放棄了自己在美國的事業,陪你回到這裡,你說什麼,我做什麼,我從不忤逆你的意願!可是她呢?不清不楚的過去她說得清嗎?跟一個男人同居了幾年,一分手沒多久就嫁給了你,你覺得她接近你的目的單純嗎?當初全世界都在關注你們的婚事的時候,她是怎麼做的?她和你離婚,然後住進了和那個男人的愛巢?她扣給你這麼一大頂綠帽子,你竟然還能被她牽著鼻子走?你是那麼精明縝密的一個人,難道自己被利用了你都渾然不覺嗎?靳寒,你變了!這不是你!」

  黎蔓莉哭訴著,她愛的卑微,也愛的近乎絕望,愛情真的是不受控制的,她卑微的愛著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卻更加卑微的愛著其他的女人。

  她心疼他,即便她得不到他的愛,她也不忍心他愛的那麼傷痕累累。

  靳寒直直的盯著她,鐵青的臉色,近乎克制的聽完了她的話。

  黎蔓莉跟在靳寒身邊這麼多年,她知道,這已經是靳寒隱忍的極點了,哪怕她再多說一句,後果都不堪想像。

  然而,她繼續,「對於所有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我得不到你,所以才會覺得你高不可攀,同樣,你得不到她,所以才激起了你對她的征服欲,Helson,其實你可以好好想想,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想征服她,還是因為你愛她。」

  「我不想再看見你。」說罷,靳寒轉身。

  黎蔓莉知道,這是訣別了。

  她抹著眼淚,轉身離開,身後,小奶音迷濛的聲音,睡意軟軟的叫了一聲,「爸爸!」

  小芷萌醒了,伸手扯著靳寒的袖口。

  靳寒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剛剛所有的陰鬱一晃而散,語氣寵溺,「萌萌醒了?」

  黎蔓莉苦笑,為什麼這個愛的痴傻的男人,愛的人卻不是自己?

  不遠處,慕凝安就躲在大樹後面,她來得巧,剛剛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同為女人,她感受得到黎蔓莉的那種絕望,拋開那些恩怨是非,對於黎蔓莉,她生出了幾分同情。

  愛情,可以另一個看似完美的女人跌入絕望,愛情,同樣也可以讓一個深陷絕望的女人,重新燃起希望。

  也許,她是後者。

  理定了情緒,她向父女兩個人走去。

  「媽媽!」芷萌興奮地聲音。

  慕凝安走上前,從靳寒手中抱過女兒,故作嚴肅地問:「剛剛你叫他什麼?」

  慕芷萌稚氣的小手捂在唇上,心說,壞了,被發現了……

  可是,多了一個「爸爸」疼她的感覺真的很好啊……

  媽媽不會生氣吧……

  小小的腦子裡,思緒亂撞。

  慕凝安輕輕地點了點女兒的小鼻子,「小心長長鼻子哦!」

  慕芷萌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看向靳寒說:「三天了,萌萌的鼻子好像也沒有變長,是不是以後也不會變長了?」

  靳寒被小傢伙的天真逗笑了。

  慕凝安微微蹙眉,敢情父女倆三天前就已經背著她改口了?

  「靳寒,你太過分了!」慕凝安斥他,誰都聽得出來語氣里並沒有什麼斥責的味道,那神色到有點像撒嬌。

  靳寒的手機響了,進來了一條信息。

  他掃了一眼,接著看嚮慕凝安,神色里多了一份不耐,「你能不能讓你的律師不要再給我發律師函了?」

  慕凝安這才想起來,之前她委託律師發起了單方面的離婚申請,這些日子,她也顧不得這些事,沒想到那個律師還真是盡責。

  慕凝安淺笑,「反正你最近也挺清閒的,見見律師,有人陪你聊聊天,也免得你無聊。」

  「或者……」慕凝安轉了語調,嘲諷似地說,「你可以把他的律師樓買下來啊?」

  靳寒知道她這是玩笑話,他卻認真了似的,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你再給我發律師函,我就買下你的律師樓,第一個裁了你!」

  慕凝安被他嚇得不行,連忙奪過他的手機,這才發現,屏幕黑著,哪裡有什麼電話?

  可這一下,母女倆一下子撞進了男人的懷裡。

  靳寒得逞似的,微微勾唇,將母女兩人擁在身邊。

  她雙手抱著女兒,也抽不出手來拒絕他。

  直到一個軟萌的求救聲傳來,「哎呀,哎呀,憋死了!」

  靳寒這才鬆開了她,終於還是心疼女兒。

  「流!」慕凝安只是做了一個嘴型,還沒說出話,靳寒就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忙說:「當著女兒的面,不准說髒話!」

  「當著女兒的面,你就不知道該收斂點?」慕凝安斥他。

  「她又看不到。」靳寒微挑唇角,帶著一絲得意。

  「我看到爸爸抱媽媽了。」小芷萌擺弄著手指,奶氣的說。

  這一聲聲「爸爸」,如今叫的還真是自然。

  慕凝安瞥了一眼靳寒說:「真不應該把萌萌交給你帶。」

  是啊,帶出來一個「小叛徒」。

  **

  雙峰會談。

  靳御座駕駛抵,還未開車門,紅毯兩側的媒體區,鎂光燈已然開始閃爍。

  平日裡,礙於嚴密的安保,記者們想要拍到靳御及夫人同框的照片實在是太難了,今天實數天賜良機。

  車門打開,靳御先行走下車來,一身熨燙筆挺的藏藍色西服,舉止間盡顯高貴。

  他回身微微傾身,紳士的伸出了手,車內一隻纖細的手臂搭了出來,牽住了他的手,慕柒柒優雅的走了出來,一身淺灰色束腰連衣裙,長發盤起,尊貴大方。

  剛剛她看腳下的路,微微一低頭,起身時,一縷長發散落下來,他體貼的抬手上前,輕輕地將它掖到耳後,體貼溫存。

  媒體們記錄下兩個人這般恩愛的瞬間,可絲毫不覺得他們是在作秀,過去有不少人都會為了支持率,會在公開場合做出一些舉動,表現出他們的家庭和睦,夫妻恩愛,以此來博得大眾的好感。

  可是靳御不同,那是一種從眼神中流露出的愛意,兩個人一舉一動,一對一望之間的柔情,就像是一對仍處熱戀期的戀人,誰會相信,他們其實是一對已經結婚快三年的「老夫妻」了呢?

  挽手前行,他不時低頭為她注視腳下的路,而慕柒柒,只需要優雅前行,留給大家的永遠都是昂首最美的一瞬。

  現場的媒體似乎已經想好了稍後新聞的標題,「慕柒柒,那個唯一可以讓靳御為她低頭的女人。」

  紅毯延續到了中央大廳,到場貴賓寒暄合影。

  慕柒柒與寶布羅的這位貴賓已經不是第一次相見,再次相見,就算是老友,對於慕柒柒的美,巴倫從不吝惜他的讚美之詞,剛剛的驚鴻一瞥,他又將她誇了一個天花亂墜。

  一番誇讚,巴倫看向靳御,惋惜的說,「朋友,我覺得你配不上你這位美麗的妻子,如果不是礙於我皇室的身份,我一定會瘋狂的追求她。」

  這當然是朋友間互損玩笑。

  「如果我是你,即便捨棄江山,我也會娶她。」靳御難掩的自信。

  「朋友,你是在慫恿我麼?」

  慕柒柒看著這兩個用英文互懟的男人,有些頭痛,他們確定是來商討正事的麼?

  慕柒柒看向靳御,適時的提醒一句:「靳先生,需要翻譯嗎?」

  靳御溫柔的看向她,用中文一本正經的說:「請你幫我給他翻譯一下,我太太看不上他,柒柒對我的愛和忠貞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慕柒柒極力的控制著自己情緒,如果不是顧及遠處還有直播攝像機在跟拍,她一定會翻他一個白眼。

  「他說了什麼?」巴倫問。

  慕柒柒微笑著用英文回答說:「其實我對做王后這件事挺感興趣的。」

  靳御:「……」

  兩個小時的閉門會談進行的很順利。

  慕柒柒的實戰經驗並不多,在講到一些生僻的詞彙的時候,靳御總會有意放慢語調,留給她充足的翻譯時間,偶爾他也會無比自然的在筆記上提前寫下翻譯好的詞彙,在她略顯慌亂的時候遞給她。

  第一次以「御用翻譯」的特別身份公開亮相,慕柒柒總算合格的完成了任務。

  會談之後是歡迎午宴。

  慕柒柒挽著靳御舉杯迎走在人群中,表現的很乖巧。

  「寶貝,今天真棒!」靳御附在她的耳邊,聲音醇醚。

  慕柒柒昂著小腦袋,一副「我是誰?」的傲嬌模樣。

  突然手機響了,慕柒柒打開一看,竟然是從醫院打來的。

  靳御看到那個號碼,眉頭一簇,上次他們去醫院看任薇婉,慕柒柒將電話留給了那個護工,讓護工在需要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沒想到,這個電話,竟然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慕柒柒也是一愣,她將電話接了起來,電話那邊護工對她說了些什麼。

  掛斷電話,慕柒柒神色凝重。

  「怎麼了?」靳御問。

  「護工說,今天任薇婉出院,可是她賴在病床上不走,又哭又鬧的,說她想見我。」

  「不用管她。」靳御淡淡的一句。

  「我還是去看看她吧,反正離下午的會談開始還有兩個小時。」慕柒柒有些心軟。

  「我說過的,有專人照顧她。」

  「她其實挺可憐的。」慕柒柒執意。

  靳御思忖良久,實在是看不得她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神,便妥協,「去看一眼就回來,讓司徒陪你去。」

  這樣的場合,他自然是走不開的。

  **

  醫院。

  靳御不能來,遣了司徒琛還不止,又將隨身的幾個黑衣人都派去保護慕柒柒,一眾人到了醫院,陣仗不小。

  一路耳語不止,都在說靳夫人來了。

  慕柒柒聽著,真不想這麼招搖。

  到了任薇婉的房間門口,慕柒柒見她整個人蜷縮在病床上,瑟瑟發抖,哭的眼睛都腫了。

  「她怎麼了?」慕柒柒問護工。

  「一早我告訴她要帶她出院,去西山療養院,她就開始哭個不停,她說她哪兒也不去,要找小姐姐,她住院這麼久了,您和靳先生是唯一來看過她的人,她可能是把您當成是親人了。」

  慕柒柒走了上去,來到她身邊,問她,「為什麼不出院呢?」

  任薇婉諾諾的抬起頭,看向她,「小姐姐!我不出院,不要出院。」

  「為什麼?你的病已經好了,不需要再住院了。」

  「小姐姐說了,西山療養院裡都是魔鬼,吃人的魔鬼,我不想去。」任薇婉慌慌地說。

  「這又是哪個小姐姐和你說的?」護工問。

  「就是一個小姐姐。」

  護工搖了搖頭,以任薇婉現在的狀況,問了也是白問。

  「西山療養院是什麼地方?」慕柒柒問。

  護工應話說:「說白了就是精神病院,什麼人都有,可能是護士聊天的時候被她聽到了吧,挺邪門的一個地方,前段時間那裡又死了一個人。」

  慕柒柒聽著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想了想,看向司徒琛問,「你說溫家會收留她嗎?」

  溫家是任薇婉的外婆家。

  「任家出事了,都避之不及,而且因為上一輩的關係,她和溫家的關係一向疏遠,如果溫家能收留她,也不會這麼久都不來看她。」

  慕柒柒搖了搖頭,覺得她更可憐了,她對司徒琛說:「在郊區給她安排個宅子吧,找個人照顧她,總比住在精神病院好。」

  「您不用和靳先生商量一下?」司徒琛試探性的問。

  「他會同意的。」慕柒柒相信。

  從病房出來,慕柒柒只覺得前方有一個人影閃過,有些眼熟,「洛傾傾?」

  洛傾傾一愣,自知躲不過,只能轉過身來,看嚮慕柒柒問候了一聲,「柒柒……」意識到不對,又改了口,「靳夫人。」

  眼前的洛傾傾少了幾個月前初識時的傲氣,對慕柒柒在言語中不難聽出一絲畏懼,是因為如今身份有別了麼?

  「你來這裡做什麼?」慕柒柒問。

  「我……」洛傾傾不能告訴她,她是來看任薇婉的,猶豫了一瞬,只能說,「來看病人,走錯樓層了。」

  慕柒柒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一句,「我也是來看病人的,我先走了。」

  「再見靳夫人!」

  「再見!」

  慕柒柒向前走去,身後洛傾傾繼續說,「靳夫人。」

  「嗯?」慕柒柒回頭看向她。

  「以前如果我有什麼冒昧的地方,請你多多見諒!」說完,洛傾傾微微欠了一個身,快速跑走了。

  慕柒柒一臉莫名,洛傾傾,竟然和她道歉?太陽還真是從西面出來了,不過,心裡還是挺爽的。

  慕柒柒笑笑,繼續向前走,倒是司徒琛,歷練老道,精明得很,他隨手扯過了一個黑衣人,小聲吩咐,「跟著她,看看她去樓下哪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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