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打到肚子了
2024-05-19 00:58:09
作者: 李不言
滬州溫家,豪門頂流。
相比較於旁人曲折離奇的故事,溫子期的成長環境簡單許多。
爺爺奶奶都是高知,父母皆是上流社會的名人。
而他本人,在這條路上一路前行至今無任何負面緋聞出現。
家庭氛圍乾淨,人脈關係簡單。
是難得的豪門清流。
至於夢瑤,人生曲折離奇。
家庭情況——不說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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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勿論與司柏的愛恨情仇了。
溫家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事情,本也沒什麼,溫子期中意就夠了,這若是換了別的女人不得在溫子期身上使出十二分精力將人搞到手?厚著臉皮也要將人收入囊中。
可夢瑤不是旁人,她有尊嚴。
在司柏身上吃過了所有的虧,到了溫子期這裡,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平平穩穩的。
年歲漸長之後,轟轟烈烈的已經不重要了。
餐桌上,傅奚亭抽出濕紙巾給江意擦手,從掌心,到關節,連帶著她的指甲縫都擦乾淨了。
江意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伊恬早就見識過了傅奚亭照顧江意時的景象,見此,倒也不驚訝。
「你說,溫子期會不會搞定夢瑤?」
江意仰頭望著傅奚亭,語調悠悠然。
傅先生將她的掌心放下,指了指另一隻手,江意極其熟稔地將手抬起來。
傅奚亭語調平鋪直敘:「我從不懷疑溫子期的人品。」
「但有些事情,不是一個男人靠人品就能解決的,這件事情的關鍵還得看夢瑤。」
「如果司柏榨乾了她的所有勇氣,溫子期估計會很難。」
傅奚亭言罷,放下她的手,念叨了句吃飯。
江意端起眼前的湯碗,有一口沒一口地開始喝湯:「我倒是希望他們能開花。」
「盛不盛開,花都是花,溫子期跟夢瑤的路還很長,」傅奚亭伸手摸了摸她的碗沿,見湯是熱的才坐下去,準備吃飯。
人是獨立的個體,首先成為自己。
然後才能成為誰的誰。
如果當下他們有事情要做的話,首當其衝的是找到自己,愛自己。
一個人倘若是連自己都不愛,又拿什麼去愛別人?
夢瑤受過情傷,但這情傷不是來自溫子期,如果她將這種膽小鬼的心理用在溫子期身上無疑是殘忍的。
至於溫子期————他願意當冤大頭,誰也沒辦法。
年初九,傅先生參加首都一檔財經頻道的採訪。
節目一出來,電視台的收視率直接爆棚。
大街小巷全在現場直播這位優秀的商界大亨。
節目中,女主持人著一身旗袍,笑言溫婉地望著傅奚亭,溫軟詢問:「傅董人生行至如此,有什麼忠告給年輕人嗎?」
傅奚亭淡笑,語氣官方:「多嘗試,多總結。」
主持人被傅奚亭簡短利落的話弄給驚到了,話鋒一轉:「網友們都很關心傅董的婚姻狀況,您近段時間有沒有考慮步入人生下一階段呢?」
「它一直都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一直都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旁人興許會想入非非。
但東庭集團的某些人卻知曉,所謂的考慮範圍之內,也只有一個人罷了。
年前,溫子期提議搬離國內。
傅奚亭未拒絕,但也未有明確表示。
年後,這位商界大亨似乎想通了,暗地裡整理財產,做著隨時準備跑路的打算。
東庭集團的數位老總人心惶惶。
想問,但又不敢問。
而這方,江意歸公司,年後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受到了蘇聲的暴擊。
用艾灝的話來說,一個窮逼想釣富婆,但又拿不出真本事來。
淨整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出來噁心人。
江意看著辦公室里的花,一大捧香水百合,沒什麼品味。
且劣質的香味充斥著整個辦公樓。
艾灝站在江意辦公室門口踢了踢那捧花,一臉的嫌棄:「幸虧我們搬了辦公樓,地方夠大,不然、保不齊有人懷疑我們公司是個劣質的香水作坊。」
「就這玩意兒你還留著陪他玩兒?」
艾灝不理解。
這種噁心人的東西放在身邊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而江意呢?
頗為淡定。
「請柬。」
聞思蕊收到張樂送過來的請柬時,人有些恍惚。
大概沒想到這二人真的能走到結婚的這一步。
司柏跟夢瑤的恩怨情仇,看客還沒放下,當事人卻要結婚了。
聞思蕊感嘆:「感情真的這麼隨便?」
江意伸手將請柬拆開,請柬裡面是司柏跟張樂二人的結婚照,一張光影照片,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唯美的不像話。
男生帥氣,女孩子一臉幸福。
江意看著,心中感慨頗深。
「這跟拋棄糟糠之妻有何區別?」
「夢瑤那麼好,司柏簡直就是瞎了眼了,花無百日紅,他看中了張家的門庭,萬一門庭垮了呢?」
聞思蕊氣呼呼的,恨不得拿個小本本出來記仇都是好的。
「別瞎說。」
「罷了,最近見多了不正常的人,我看誰都不正常了。」
聞思蕊擺了擺手,離開了江意辦公室。
這日晚間,開年後公司聚餐。
12年,江意事務所規模壯大,從原先的幾十號人變成了近百人。
聞思蕊挑了地方。
眾人下班直奔過去。
首都素來不缺這種能容納百餘人的飯店。
公司不遠處的國際中心大廈里就是挺好的去處。
晚餐開場,江意端著果汁熱了個場,有膽大之人吆喝著讓江意喝酒,聞思蕊站在江意身旁開口凶了回去。
橫眉怒目地望著剛剛扯著嗓子鬧事兒的人,拎著酒瓶就跟人單挑去了。
懷孕之前,江意身體不好,但腎不差。
懷孕之後,每每喝水過量,膀胱就會開始唱山歌。
這才剛剛開始,傅奚亭就因江意夜間起夜頻繁之事跟徐啟聯繫了一回又一回。
不管後者如何告知是正常的,可傅先生始終覺得夜間頻繁起夜,會導致睡眠不好,睡眠不好,對孕婦和孩子都不好。
國際大廈是這附近商業區裡的高端商場,樓底下不乏各種國際大牌。
自然,人流量也大。
江意年後初見趙影,是在此處。
原先意氣風發的國際談判官今日醉醺醺地出現在商場衛生間裡。
扶著洗漱台彎腰吐得天昏地暗,嘔吐聲混合著濃厚的酒味兒傳來,惹得江意胃部翻滾,險些衝過去跟她一起大吐特吐。
趙影坐在國際談判官的位置上,是眾人紛紛巴結的對象。
畢竟後台擺在那裡,誰敢得罪?
但私有企業的領導就大有不同了。
以前是旁人求趙影辦事兒,現如今反過來了。
趙影混跡商場,難免有需要求人辦事兒的時候。
而那些人,一旦反客為主,就恨不得將之前在趙影身上吃的虧都討回來。
酒桌上,一杯接一杯酒下肚。
灌得人神志不清。
趙影扯過一旁的紙巾準備擦乾唇邊的污漬時,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身後的江意。
後者站在鏡子旁,一層冷光打在她的臉面上,遠遠望去,讓人覺得如神祇般清冷。
她站在那裡不言不語,睥睨的姿態好像在注視著苦苦掙扎的凡夫俗子。
趙影思及此,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隆了聲,晴天閃電霹靂過去,嘩啦啦地將她這麼多年的遭遇全都帶起來了。
腦子裡憤恨的情緒一時間抑制不住,她伸手,抄起一旁檯面上的洗手液朝著江意就砸過去。
直衝她的肚子,也幸好,江意眼疾手快反應迅速地側了一下身子。
躲過了洗手液。
「你裝什麼?」趙影怒火衝天。
她每每見到江意,就會回憶起以前的種種,若非江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他之所以如此,都是江意的功勞。
「江意,你最終,不就如此嗎?」
「你比我更可憐啊!」
趙影神志不清,喝得雲裡霧裡的。
動手就罷了,她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一步步地朝著江意走過去,甚至是想伸手招呼她。
江意眉眼寡淡,冷冷地盯著她:「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上輩子她是江芙的時候,趙影是手下敗將。
這輩子她是江意,她仍舊是手下敗將。
若是以往,趙影那個瓶子扔過來時,她就上手招呼了。
如今若非因為身子不便,趙影絕對沒有走過來的機會。
「你以為我不敢?」
江意伸手,一巴掌呼在她的臉上,一手抓住趙影的頭髮一腳踹開了衛生間裡的隔間門,摁著她的腦袋直接塞到了馬桶里。
一系列動作,乾脆利落。
趙影掙扎著,一手撐在馬桶邊緣防止自己腦袋跟那些髒東西親密接觸。
一手揮舞著想打開江意的手。
手沒碰到,但揮舞時,拳頭落在她的腰側、肚子上。
後者隱忍著,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踹在她的腰上。
將人踹倒在地。
趙影猛然抬頭,入眼的,是江意慘白的面容。
剎那間,笑聲猛然響起:「你把我們全都弄死又如何?即便是一命抵一命,你欠的那些也還不清,江意,孤魂野鬼找你索命的時候你不慌嗎?」
江意扶著衛生間的隔間板,堪堪站穩,看著發瘋的趙影,冷怒的容顏泛起了殺氣。
「我慌什麼?但凡是來找我的厲鬼,我都會給他們指路,讓他們去找該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