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扒光,丟進林清河的棺材裡
2024-05-19 00:55:57
作者: 李不言
傅奚亭知道,他的任何說辭在江意跟前都是行不通的。
江意的人生與旁人的人生差別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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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經過背叛與被謀害的女孩子防範之心,異於常人。
傅奚亭毫無辯駁之力。
那是一種明知終點在那裡卻無法達岸各自歸的無奈。
傅奚亭能說什麼?
抱歉?
他蒼白了。
他明知江意不是那種喜歡被動挨打的人,卻仍就是替她做了選擇。
不喜歡的事情擺在眼前,自然沒那麼多的耐心。
江意見傅奚亭沉默不語,火氣更加旺盛。
但她知曉,比起吵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她伸手撥開傅奚亭往臥室而去,素馨等人剛換完床單被套。
臥室里的落地窗與窗戶大開,十月中旬的涼風灌進來,倒也不至於冷。
且還夾著桂花香。
男人進臥室,第一件事情便是想伸手關窗戶。
「不用關。」
「風涼,」
「再涼也沒我心涼。」
傅奚亭想規勸的心思戛然而止。
男人默不作聲站在自己跟前,讓江意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欺負一個剛剛為國建功立業的男人。
二人之間沉默的氣氛正在極致拉扯著,素馨適時敲響了臥室門。
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晚餐。
看分量,顯然是兩個人的。
「先生,您跟太太的晚餐送上來了。」
「放下吧!」男人語調輕輕。
『「若是不合胃口,太太跟我說,我讓廚房重新做。」
江意恩了聲:「聞思蕊呢?」
「先生回來看二人太辛苦,便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素馨似是知曉二人關係不和,特意將話語往傅奚亭身上扯。
江意默不言語。
素馨又道:「先生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讓人跟江夫人報平安了,您放心。」
「素馨,「靠在床上的人輕輕喚到。
素馨噯了聲。
「你家先生是啞巴嗎?事事都需要你來說?你是他的代言人嗎?」
素馨一驚,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傅奚亭知道江意這是心裡有氣,擺了擺手讓素馨下去。
「伊恬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近段時日待在江家也沒跟外界聯繫,閣下派人去問過鄒茵,但鄒茵咬死他們是在無中生有,鬧得沸沸揚揚的,孟謙的人即便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地在人群多的地方鬧事,孟謙知道。有些事情只適合在私底下進行,倘若真的鬧得太難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傅奚亭將手中的粥放在桌面上:「「林清河的死林家人那邊必然會調查,東南亞那邊我已經悉數安排好了,無需擔心,眼下只剩下江則一人需要打點,倘若江則受不了閣下的誘惑,為了所謂的名利和權利而拋棄了你,那麼這件事情與我們而言就會變得相當棘手。」
「他知道我是江芙了?」
「知道,但應該不確定,畢竟林清河求到他跟前的時候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個有所圖地將死之人,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編造一切謊言,而孟謙,生性多疑,即便知道這是不科學的、虛假的,也會去查明真相。」
「所以我們現在,處境堪憂。」
傅奚亭將托盤裡的東西一一擺在茶几上。
看了眼江意:「先吃飯?」
江意盯著傅奚亭,略微沉默了數秒,並不想動。
傅奚亭的這番說辭,很平穩。
平穩得像是在訴說旁人的事情,儘管這些事情她這幾日已經斷斷續續地在聞思蕊的口中聽到過了。
可從傅奚亭這個當事人口中出來時,她聽出了輕飄飄之感。
似是這點事情壓根兒攔不住他。
可儘管如此,仍舊是讓她成為受害者。
傅奚亭顯然看出了她對自己的抗拒,男人輕微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恩?」
事已至此,能怎麼辦呢?
無力更改的事情只能被迫接受了。
江意掀開被子起身,行至桌旁,默不做聲的拿起筷子低頭吃飯。
傅奚亭坐在對面,湯勺送到唇邊時,男人的咳嗽聲適時響起。
但僅是一瞬間,這人手握拳放在唇邊止住了咳嗽聲。
江意握著勺子望向他。
只見男人起身離開了桌前,啞著嗓子道了句:「你先吃。」
這日,約莫著起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江意擱下手中的湯勺,朝著外面的起居室而去。
恰見傅奚亭從起居室的斗櫃裡拿出藥盒在吞藥。
江意目光微定,而傅奚亭興許是感知到了江意的目光,水杯送到唇邊的同時微微轉身,看見了站在門邊的江意。
男人淡定地將唇邊的杯子放下來:「吃完了?」
「先生,方池說人帶來了。」
素馨的嗓音在臥室門口響起時,江意目光淡淡地掃了過去,了無痕跡似的。
轉身離開準備下樓。
傅奚亭隨後出來,看了眼桌上的飯菜,見其未動,開口喊住江意。
「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先吃飯。」
「傅董從危急時刻下來了,而我才剛剛開始,比起吃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意說完,無視傅奚亭目光中的擔憂,直奔樓下而去。
....
這日、趙影本是在外正準備歸家。
剛從公司大樓出來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方池帶著數位保鏢將她團團圍住。
不顧三七二十一捂上嘴,直接將她拉進了麵包車。
到豫園時,直接將她踹下了車。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普天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在你跟前,別沖老子吼,」方池指了指前面,趙影剛一抬眸就見江意站在屋檐下。
睥睨著她的模樣就像在看著一個跳樑小丑。
「江意,你還活著?」
趙影站在院子裡,即便此時狼狽不堪,可仍舊是給人一種高傲無比的感覺。
「要死也是趙判在前面打頭陣啊,林清河這幾天沒給你託夢?」
趙影目光中有躲閃一閃而過,望著江意的目光帶著些許審視:「林清河是你弄死的?」
「你真的是江芙。」
趙影倏然回神,她只是在林清河跟前提過江意似乎是江芙這件事情。
如果林清河真的在這種時候發生任何意外,那一定是江意的手筆。
趙影跟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雙眼放光地朝著江意走過去:「借屍還魂?江芙?你為什麼還活著?」
江意看了眼站在身後的素馨,後者會意,進屋去搬了把椅子出來放在江意身後。
「這麼愚蠢的問題,你實在是不該問。」
語落,她勾了勾指尖。
錢行之附耳過去,聽聞江意的吩咐,內心深扎進去的正義之火在此時倏然升起,詫異的目光落在江意身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不妥。」
江意倒也是不氣,而是似笑非笑反問:「我弄死她不妥,難道來等著她來弄死我?」
「江意,你這是犯法!」
「法律如果只針對我一人的話,那我即便什麼事情都不做,僅僅是活著就已經是犯法了,錢行之,你還真是太單純,」江意冷嗤了聲,不屑的腔調順著錢行之的腦子裡散開。
「方池,」江意目光掠過錢行之直接落在方池身上。
「聽說趙小姐擅水,送她去洗把臉。」
江意此話一出,趙影就驚恐了,連連後退,望著江意的目光帶著防備:「你想幹什麼?」
「我家太太想幹什麼趙小姐不是很清楚?」方池伸手薅住趙影的頭髮摁著她的腦袋乾脆利落塞進了院子裡的水缸里。
將她摁進去,實在是浪費這上好的水缸了。
這個水缸里,原先養著江意最愛的並蒂蓮。
且這缸,還是傅先生花大價錢去淘來的,放在九十年代人人家中都必備的東西到了現如今成了稀罕物。
稀罕物能賣上大價錢,只因傅先生於傅太太在外吃飯時路過旁人家的院子,傅太太見其古樸,誇讚了一句。
不過一夜工夫,這缸就出現在了豫園的院子裡。
而今,成了收拾人的好地方。
「江意————。」
「你這是謀殺國家——,唔」
趙影掙扎其間想說什麼,方池知曉這人狗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又將人摁了下去。
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趙影掙扎著,抓著水缸的邊緣極力想自救。
可還沒等她掙紮起來方池就已經將人摁下去了。
江意坐在屋檐下,
冷眼旁觀這一切。
好似趙影的生死與自己無關,或者說她在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而錢行之呢?
眉頭緊擰。
在糾結。
他當然見識過江意的手段,也知曉這個女人從死亡之路上一路爬上來,歷經過哪一些事情。
而跟隨江意的這段時間,也多多少少的幫她做過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都未涉及人命。
可此時此刻方池將趙影的腦袋摁進水池裡時,他看著趙影的掙扎,從大到小從有漸無,以至於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方池拎著趙影的脖子跟拎小雞似的拉起來,隨手丟在地上。
趙影在瀕臨死亡之前得到最後一絲空氣時,跪在地上狠狠地咳嗽起來。
她捂著著胸口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渾濁的目光落在江意身上帶著仇恨,恨不得她去死。
趙影的這一招借刀殺人。
終究是死在了搖籃里。
比腦子,她比不過江意。
比手段,她比不過江意心狠手辣。
「江意,你遲早得死,傅奚亭再厲害也護不住你,孟家已經開始對東庭集團圍追堵截了,你若是真有本事,就把孟家顛覆了。」
趙影沙啞著嗓子躺在地上嘶吼著。
試圖說一些刺激的話語來讓江意動怒。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
這正是江意所想。
「正有所想,就不勞趙判操心了。」
江意這番平靜的話語一出來站在她身旁的錢行之驚訝的目光就落下來了。
顛覆孟家,這意味著改朝換代。
「你說什麼?」趙影似是沒聽清楚。
「我說,你得死。」
「江意,你以為你是誰?」
屋檐下的女人修長的指尖落在椅子上,輕輕地點了點頭:「你竟然這麼喜歡跟林清河勾搭在一起,那就去吧!」
「你————。」
方池一個手刀劈下去,趙影暈了下去。
「扒光,丟進林清河的棺材裡。」
「你瘋了?」錢行之及其快速的質疑江意這個決定。
「到底是誰瘋了?趙影殺我害我難道我就不能反擊了?」
「這是她父親的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
江意與錢行之的急怒不同,反而是很平靜的。
「如果她沒有參與其中,那她怎麼會那麼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錢行之,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前途利益之上,所有的池魚堂燕,不過都是他們用來殺我的手段,你跟我說無辜?誰能比我更無辜?無辜慘死,無辜成了別人手中的籌碼。」
「你可憐別人?誰可憐你為了家國妻離子亡,別妄想用那一套世界對我嗤之以鼻我卻對世界報之以歌的那一套說法來勸說我,殺我、害我之人都要付出代價。」
「即便是化成鬼我也會用我的信念去謀殺他們。」
「放過他們?憑什麼?」
江意齜牙裂目怒瞪著錢行之,渾身的怒火好似都幻化成言語。
而言語又成了利刃射向他。
而後者,被江意的這番言語怒罵得無半分反駁之力。
方池站在台階下看了眼錢行之,走過去撈起他的胳膊將人帶離了院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替他們求情他們不見得會記住你。」
「你在外面待久了,不知道首都場子有多亂是常事兒,戰場上的死亡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可名利場上都是鈍刀磨人,最慘的無疑是看她起高樓,又眼見她樓塌了,更慘的是你明明還活著,可這世界與你無關。」
「如果死一定要做出選擇的話,那為什麼贏的人不能是我們?」
「走吧!你也別糾結了。」
.....
「如何?」孟謙剛回到住所,蘇欣從沙發上站起身急忙過去詢問。
孟謙搖了搖頭:「沒有等到傅奚亭。」
「你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怎麼又會沒有等到人呢?」蘇欣稍有些急切。
「傅奚亭如果是個那麼好掌控的人,孟淑會被他管控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