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顧忌

2024-05-18 21:42:35 作者: 楚玥

  李氏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

  「對了,明日泠泠回門,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麼?」陶添岔開話題道。

  「放心吧,都準備妥當了的。」李氏道。

  「那就好。」陶添點了下頭,想到一事,頓了下,問道,「景琰今日回來了麼?」

  說起長子,李氏便忍不住嘆了口氣,「除了泠泠出嫁那日,他有在家外,其餘時候,都待在刑部,根本都不回來。」

  陶添安撫道:「沒事,他已經是大人了,給他時間,他會想明白的。」

  「希望如此吧。」李氏點了下頭,想了想,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那桑靜公主進宮後,並沒有落到好,自從匈奴使臣走後,皇上便開始冷落她了。」

  陶添點點頭,「我也聽說了,她在後宮中,處境並不好,前段時間傳出皇上盛寵她一事,是做給匈奴使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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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又嘆了口氣,「也是挺可憐的。」

  「沒辦法,她是背負使命來的大燕。」陶添道。

  李氏點點頭,未再說什麼。

  她原本是惱恨桑靜公主傷了兒子的心,惱恨她不該來招惹兒子的,但得知她進宮後,處境並不怎麼好,對她的惱恨,便又消散了。

  說到底,桑靜公主也是個苦命人。

  ……

  國公府。

  夜幕降臨時,外面下起了大雨。

  陶夭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幕發呆。

  「小姐,好大的雨啊,別坐在窗邊,仔細受涼。」喜兒走過來,勸道。

  陶夭笑道:「沒事,已經好久不曾下雨了,我就坐這裡,看會兒。」

  喜兒好笑地說:「雨有什麼好看的?」

  陶夭趴在窗欞上,聆聽了一會兒外面落下的雨聲,然後回道:「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但是下雨的聲音,你不覺得很動聽嗎?

  尤其是雨水濺落在枝葉上,屋頂上的聲響,我覺得美妙極了。」

  她並不喜歡下雨天,但是喜歡聽雨聲。

  喜兒聽得她如此說,也忍不住靜下心來,聆聽著外面的雨聲。

  突然也覺得,落雨聲很好聽。

  正在這時,冬兒在外面道:「夫人,國公回來了。」

  陶夭一聽,連忙下地,走了出去。

  果見雨幕中,陸九淵撐著傘走來。

  此時雨下得大了,雨水飛濺,他雖然撐著傘,但雨水還是濺到了他的袍角和靴子。

  不過他走得很快,腿又長,沒幾步,便上了台階,走到了屋檐底下。

  冬兒立即伸手接過他遞來的雨傘,喜兒則取來了干布巾,正想幫他擦掉袍擺上的水珠時,卻被拒絕了。

  「我自己來就好。」

  喜兒服侍他和陶夭那麼久,知道他的脾性,聞言,立即將布巾遞了過去。

  陸九淵接過後,便彎下腰去,擦拭袍擺上的水珠。

  擦完後,見陶夭目光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己時,他不由好笑地說:「看什麼?」

  陶夭笑眯眯地說:「看我們平易近人,沒有架子的陸國公啊,不過說實在的,這說出去,肯定沒人相信。」

  誰能知道外頭待人冷漠疏離的陸九淵,在家裡是這個樣子的?

  這說出去,真不會有人相信。

  陸九淵聞言,無奈地說:「別給我亂扣帽子。」

  陶夭笑了下,看向喜兒和冬兒,故意板起臉道:「我剛才說的話,你們就當沒聽見吧。」

  兩個丫鬟也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當下配合地點點頭,「奴婢們省得。」

  陸九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布巾遞給喜兒後,便攬著陶夭的肩頭進去了。

  「對了,你這次回來,我怎麼沒看到烏澤?他是受傷了,還是另有差事?」進了屋,陶夭想起一事,問道。

  陸九淵頓了下,「另有差事。」

  「什麼差事啊?那些叛逆,不是平定了麼?」陶夭問道。

  「那些叛逆歸順的歸順,死的死,但還有幾個頭目,趁亂跑掉了。」陸九淵道。

  陶夭愣了下,低聲問道:「蓉娘……也跑掉了?」

  陸九淵遲疑了下,搖頭,「並沒有,她摔下懸崖了。」

  陶夭一怔,「摔下懸崖了?」

  「嗯,她囤的兵馬,被太子帶的兵馬,圍困在赤焰村半個月,她仍舊想負隅頑抗,便帶兵突圍,可她的人馬已經餓了幾天了,士氣低迷,根本不是朝廷兵馬的對手,很快便敗了。

  但她仍不死心,竟然想挾持太子,逼我們退兵。

  我與她對陣的時候,她被我一劍刺中,掉下了懸崖。」陸九淵將當日在赤焰村的對戰,簡略地說了一遍。

  陶夭沉默。

  對於蓉娘的結局,她並沒有什麼意外,蓉娘謀反,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她甚至慶幸蓉娘已經死了。

  否則她落在朝庭手中,怕是會生出更多事端,若是被查到蓉娘曾經跟陶家的關係,陶家以及她,都會受到牽連。

  畢竟謀反可是死罪。

  想著,她嘆了口氣道:「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陸九淵頓了下,忍不住道:「可是夭夭,她原本並不會掉下懸崖的,是我故意將她逼到懸崖,令她無路可退後,又刺了她一劍,她才掉下去的。」

  聞言,陶夭詫異地看著他。

  不過她很快明白了過來,點點頭,「你做得並沒有錯。」

  陸九淵一愣,「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麼?她若不死,而是落在朝廷手裡,恐怕會將身世抖漏出來,到時候,我們也會惹上大麻煩。」陶夭道,她又豈會不明白陸九淵的用意?

  他那麼做,都是為了護她,以及陶家。

  陸九淵鬆了口氣。

  自從害蓉娘掉下懸崖後,他心裡一直頗有顧忌,顧忌夭夭會怪他。

  畢竟蓉娘再壞,可她也是她的生母。

  陶夭瞥見他的神色,好笑地說:「你一直不肯告訴我平叛的事情,就是因為在顧忌這件事情?」

  陸九淵道:「我不能不顧忌。」

  陶夭頓了下,突然知道那日去太傅府時,郭太傅的異樣神情,是怎麼回事了。

  郭太傅定然知道蓉娘與她的關係,又得知了蓉娘掉下懸崖一事,所以也同陸九淵一樣,有些顧忌她知道後的反應。

  「不怪你,真的。」她一臉冷靜地說,「蓉娘雖然是我生母,但她並沒有將我,以及我爹,放在眼裡過,甚至還屢次想害我,況且她明知謀反是死罪,卻仍要一意孤行,又何曾考慮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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