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身不由己

  李陽說出這些話，原本以為宮首會不開心，沒想到宮首反倒是拍起手來。

  

  只有秦正陽一臉淡然。

  「看來你們都沒有推錯人啊！」宮首嘖嘖地說，「你確實是很合適這個位置的人，但是你跟我說的是真心話嗎？」

  李陽莫名其妙，沒好氣地說，「這有什麼不是真心話的。」

  宮首微微一笑，一點都不生氣李陽的態度，指了一下椅子，「坐吧。」

  李陽與秦正陽坐了下來。

  「我這個位置不好坐！」宮首緩緩地說，「我練武幾十載，壓了他們江湖幾十載，可是多少人都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變著法想讓我死，好在我命硬，他們想讓我死，我偏偏卻不死。」

  「可是，我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宮首頓了一下，這才再次開口說，「凡人，終究是敵不過時間的，更何況我這種人呢，所以我自有一死，我死一事小，但我死之後，江湖就不受控制了，到時候自然是萬國來攻。」

  「江湖群起而攻之，不大好處理。」

  「既然如此，為什麼您不把他們斬了？」李陽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您有這樣的實力，可以把那些高手盡數斬殺啊。」

  「殺不過來！」宮首笑了起來，「不是說我想殺便能殺的，要不然他們還能活到今天？」

  「為什麼？」這件事情也是秦正陽一直都想不通的。

  「你知道了也沒用。」宮首搖頭，好像不打算再深入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看著李陽，緩緩地說，「都說你是我的接班人，現在全世界都傳遍了，我不得不承認了都不行啊，但是想要真正接我的位置，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樣吧，你最近去一趟西伯利亞吧。」

  「去西伯利亞？」李陽與秦正陽都怔了一下。

  宮首點了點頭，「去一趟那裡吧。」

  「還是算了吧！」秦正陽皺起了眉頭說，「現在去那裡真的太危險了，他去獅城都差點讓人殺了呢，現在哪裡還敢去西伯利亞了啊，現在他們把李陽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要是他連西伯利亞都不敢去，何談做我的接班人呢？」宮首看著秦正陽，淡淡地反問說，「你秦正陽沒有上過戰場，有可能會成為今天的你嗎？」

  秦正陽頓時就沒有出聲了。

  道理他都明白，但他就是擔心啊。

  李陽也沉默了起來。

  「你不想去？」宮首看著李陽問。

  「我為什麼要去？」李陽這才開口詢問說，「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能讓你更上一層樓，你去不去？」宮首笑著問。

  李陽一怔。

  「你經過這一場生死之戰，已經兩隻腳都跨過了大宗師，你知道大宗師之上，我們稱呼為什麼嗎？」

  「小先天！」李陽開口回答。

  「先天！」宮首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說，「到了先天，我們就已經不是武者，而是修者了！」

  「修者！」秦正陽駭然地看著宮首，「修行者？」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宮首看向了秦正陽，「武者一途，到了大宗師就已經算是登頂了，再無上升的可能，所以到了後面就進入到了修行者的階段了，而先天就是修者。所謂的小先天，不過也就是先天的小境界而已，之後還有中先天，大先天。」

  「我想問一下，我在獅城遇到的人是誰？」李陽突然間問。

  宮首看著他，笑了起來說，「為什麼這麼問？」

  「他好像知道我！」李陽說。

  「現在你已經被全世界的江湖人知道了。」宮首搖搖頭說，「知道你，並不奇怪。」

  「那您說能助我更上一層樓，是怎麼樣的更上一層樓！」李陽詢問。

  「或許是個機緣，或許是個……殺局。」宮首看著李陽，非常認真地說，「如果你去能找到點什麼東西，可能對你大有裨益，當然了，這件事情我不敢絕對跟你保證，但你如果真想接過我的位置，就必須去一趟，沒得選擇。」

  李陽再次沉默了起來。

  「宮首，有什麼就直接說明白一些……」秦正陽乾笑一聲。

  「不是我不說明白，而是有些事情你沒有站到那個位置上，就無法知道，哪怕是你也一樣。」宮首對著秦正陽說。

  「修行者的事情，你剛才表現得很驚訝，但是我猜你應該早就能猜到，我們也都沒有瞞你，而且我在這裡橫壓江湖幾十年，你應該也早就已經猜到了。」

  秦正陽再次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

  「可是除此之外，還有些東西你依舊是不知道的。」宮首認真地說，「是因為你知道了也無益。」

  秦正陽乾脆就閉嘴了。

  「我一個人去嗎？」李陽終於開口詢問。

  「沒錯！」宮首點頭，「你一個人去。」

  「其他勢力也會有人去吧？」

  「當然！」宮首點點頭，「別的不說，就說他們日國的神社，歐洲的教廷還有聖騎士團這些人絕對會派人出去的。」

  秦正陽緊張地搓著手。

  「但是這一次不同以往……」宮首開口說，「他們未必會擰成一股繩，因為那裡面的東西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有著巨大的作用，雖然他們在對付我這件事情上是一致的，但是他們在得到這東西的利益並不一致。」

  「明白了！」李陽點點頭，「我要是走了，他們攬月閣對我動手怎麼辦？」

  「我在，他們不敢！」宮首淡然地說。

  「您在，但是他們依舊敢刺殺秦生。」李陽反駁說。

  「那是因為我不管！」宮首緩緩地說，「你秦正陽既然想與江湖人扳扳手腕，那我就讓你跟他們扳扳手腕，看看誰的手腕更強，我兩邊都不相幫，沒問題吧？但現在既然都說你是我的繼承人，那我就不能讓別人這麼對你，明白嗎？」

  「明白了！」李陽點頭，「那我去。」

  秦正陽一怔，「你不能去。」

  李陽搖頭苦笑，「我去不去的，其實已經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秦正陽一怔。

  「宮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那個東西如果真的能助人更上一層樓，只要我們沒得到，那對方就能得到，此消彼漲，我們就落人一步，我們還有得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