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師兄

  蓮心和翠柳對視一眼，衝著蘇樂雲搖搖頭。

  「小姐去哪，奴婢們就跟到哪。」

  而且蓮心也有私心，她知道孫文如今就在徐州，她自然是願意去徐州的。

  只是擔心小姐若是出了什麼事，她們怕是也幫不上忙。

  而且……

  「不過要是我們來不及回去，那向小姐的病該怎麼辦？」

  翠柳遲疑的問了一句。

  蘇樂雲解釋道：「已經施過三次針，接下來的兩次或早或晚倒也不急。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讓人給王掌柜留了信，若是趕不及回去，便讓王掌柜幫忙。」

  「原來小姐都安排好了。」

  蓮心和翠柳也明白了蘇樂雲的堅決，看來這徐州，她們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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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搖搖晃晃了好一會兒，主僕三人已經能看到不遠處的徐州。

  不久後，幾個守衛攔住了她們的馬車。

  「我家小姐乃是護國將軍的外孫，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翠柳拿出令牌，遞到幾人跟前。

  守衛們倒不是要阻攔蘇樂雲往徐州去，而是怕她們不知道徐州現在的情況。

  「這位小姐，徐州發生了瘟疫，您若是過去了，防護不周全，怕是也會染上。」

  「我會醫術。我師父就在徐州，我是前來幫忙的。」

  守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會醫術？

  他可沒見過有哪家小姐會醫術的。

  「我想你們守在此處，最要緊的是為了避免有人跑出來吧？」蘇樂雲緩緩到，「我只是要進去，並不會讓各位受任何責罰。」

  確實如蘇樂雲所說，他們守在徐州外，是為了避免有裡面的人跑出來，將瘟疫帶去別的地方。

  蓮心走上前，從懷中取出銀錢遞給幾人。

  收了錢好辦事，更何況就是放人進去。

  守衛們只猶豫了一瞬，就讓開了位置，讓三人通行。

  徐州城外好幾個村子都已經爆發了瘟疫，一路走去，主僕三人偶爾能聽到時遠時近的哀嚎聲。

  蓮心和翠柳的神情越發嚴肅起來，眼底閃著不忍。

  蘇樂雲面容平靜，一路走去，終於到了孫文信上所寫的村莊。

  沒想到一過去，就跟孫文碰了面。

  「小姐？」

  看到蘇樂雲的那一刻，孫文差點跳起來。

  但人已經來了，他卻沒辦法再把蘇樂雲送出去。

  張老和忘塵看到被孫文帶過來的蘇樂雲，兩人也是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肯定要來。」

  張老給蘇樂雲三人遞上衣服，稍微能有些防護的作用。

  「也好，這裡人手也不夠，你們來了也能幫點忙。」

  蘇樂雲也不遲疑，將衣服換上。

  她既然來了徐州，當然就是為了幫忙。

  蓮心和翠柳見狀，也將衣服穿上，很快就投入到了人群之中，幫著一些大夫打下手。

  蘇樂雲跟著張老和忘塵走到另一邊的小屋。

  一眼就看到了屋裡的那個人。

  正是白容。

  「師父。」

  白容見到忘塵，先是喊了一聲，這才看向蘇樂雲。

  卻見到蘇樂雲沒被遮擋住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師父？

  忘塵含笑給兩人做介紹，「你們應該都知道對方了，樂雲，這是你師兄，白容。」

  「師妹好。」

  白容早就知道蘇樂雲是自己的師妹，並不覺得詫異。

  可蘇樂雲卻恍惚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白容是她的師兄？

  這件事對她來說，當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

  「師兄好。」

  回過神來的蘇樂雲也回了一禮。

  不過也顧不上多寒暄，幾個人開始談論起了瘟疫的事情。

  這一次的瘟疫來勢洶洶，這才一個上午過去，徐州城裡感染的人數就變多了。

  而且好幾個方子都用過了，沒有任何作用。

  「這一次的瘟疫想來比之前的都要厲害。」

  張老沉聲到。

  幾個人都露出了肅穆的神情。

  但瘟疫的嚴重程度遠在他們設想之上。

  當天晚上，接二連三有重病的病患死去。

  一簇又一簇的火焰在村莊裡面升起。

  死去的病患必須立刻用火燒掉，否則留下屍身，等到開始腐爛，情況就會更嚴重。

  短短三天時間，蘇樂雲不知道自己送走了多少人。

  她抿緊乾澀的雙唇，繼續向下一個病患走去。

  「小姐，您先休息吧，您都熬了兩天了。」

  蓮心擔心蘇樂雲的身子，她和翠柳這些打下手的雖然忙，但夜裡好歹還能換著人幹活，可幾個大夫卻不同。

  病患太多，大夫已經完全分身乏力了。

  「我沒事……」

  蘇樂雲咽了口水，在蓮心的勸說下，好歹是喝了幾口水，又繼續忙活起來。

  她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只能盡力而為。

  而且，前世分明未曾發生這樣大的瘟疫，蘇樂雲偶爾想起，就會懷疑，是不是因為她的重生，讓這些事情也跟著發生了改變。

  只要這麼一想，那種愧疚襲來，就會讓蘇樂雲更加停不下來。

  又是忙到了深夜，被忘塵和張老再三勸說，蘇樂雲才終於放下手裡的活，回去休息。

  但也就睡了兩個多時辰，蘇樂雲就醒了。

  她心裡放心不下，能睡這麼久，也算是很長的時間了。

  蘇樂雲推門而出，已經能夠看到初升的太陽。

  深吸了一口氣，往病患待的地方走去。

  瞧見蘇樂雲過來，蓮心和翠柳想說什麼，被忘塵給攔下了。

  「你們家小姐怕是也睡不住，只要人沒出事就好。」

  「奴婢明白。」

  蓮心和翠柳知道忘塵說的道理，但看著自家小姐這麼遭罪，還是不忍心。

  兩個丫鬟一合計，除非真的太忙，她們兩個人總得有一個在小姐身邊待著，這樣小姐要是出什麼情況，她們也好第一個知道。

  商量完，蓮心和翠柳的心倒是落下來不少。

  京城派來的太醫也已經到了，正在徐州城裡忙活。

  只是拿不出根治的法子，現在做的一切也就是徒勞。

  「姑娘，你快看看我家相公吧！」

  一個婦人拉住了蘇樂雲的腿，她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打著補丁，此時又沾滿了泥土，很是狼狽。

  蘇樂雲趕忙將人扶起來，也不在意她身上的髒污。

  「你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