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云亦云

  大理寺。

  門口早就聚集了不少人。

  熱鬧的如同集市一般。

  很快就有侍衛圍了過來，朗聲道：「官府重地，不得喧譁！」

  大門打開，得了邀請的百姓興沖沖往裡走。

  能瞧見大家閨秀跟一個老婆子賭命，對他們來說算得上是一件熱鬧事了。

  只是一到堂上，那些人就傻眼了。

  地面上擺著一具屍體，蒙著白布看不見是誰。

  「莫不是蘇小姐？」

  「難不成是不敢面對先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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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這般說，有人那般說。

  汪修義進來的時候，甚至還有人想要上前將白布掀開，一探究竟。

  好在被侍衛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各位，肅靜。」

  汪修義坐在堂上，目光掃過眾人。

  很快，大家安靜了下來。

  「汪大人，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蘇小姐啊？」

  有人喊了起來。

  可話音剛落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從一側走來的，不正是蘇樂雲嗎？

  那地上的又是誰？

  眾人看向被白布蓋著的屍體。

  心裡有了猜測。

  見此，汪修義使了個眼色，侍衛上前，拉住了白布。

  在眾人的注視，一把將白布掀開。

  露出了一張男人的臉。

  「怎麼是男人？」

  「不是那個劉氏啊。」

  「這個人是誰啊？」

  有眼尖的卻瞧見了問題，「他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劉氏穿得嗎？」

  很快，大家也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各位，為了讓大家更明白事情的經過，還請大家冷靜些，先讓仵作來驗屍。」

  仵作一早就站在了邊上，聽到汪修義的話，點了點頭，走到屍體面前。

  之前『劉氏』的屍體，仵作已經查驗過。

  如今也不過是在眾人面前再查一次而已。

  「大人，此人是中毒而亡。而毒藥就藏在他的口中。」

  仵作驗過屍，將情況大聲說出。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各位，你們定然很疑惑，為何一個老婆婆卻成了男人，原因就在於這個。」

  汪修義將手裡的人皮面具露了出來。

  其實在場的百姓想來都沒有見過人皮面具，此時瞧見了還被嚇了一跳。

  但驚嚇過去，眾人紛紛眯著眼打量，那人皮面具當真跟之前的『劉氏』一模一樣。

  可饒是如此，不相信的人也是有。

  「汪大人，我們怎麼知道這人皮面具是不是你們之後故意做出來的，還有這個人，他真的是劉氏嗎？」

  「按照劉氏先前所言，我們已經查到了名叫張守一的人。」

  汪修義說著，侍衛端上來一個托盤。

  裡頭放著一本冊子，還有一張對摺起來的畫像。

  「張守一確有其人。」

  汪修義拿過冊子，逐字逐句念著上面的內容。

  「張守一，男，揚州人士，今年二十，家中父母健在，下面還有三個兄弟姐妹。於建元二十五年，年十六登記入伍。」

  倒是跟劉氏之前所說，沒有多少差別。

  汪修義放下冊子，將一旁的對摺的紙張拿起，緩緩展開。

  「這個張守一，你們也都見到了。」

  說著，他將畫像展現在眾人面前。

  大家看了看畫像，又趕忙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這……

  不就是張守一嗎？

  戶籍登記都有記錄，還是登記那年的印章為證，做不了假。

  更何況當時劉氏說的那些話，大家都還記在心裡。

  不是說張守一死在西北，屍體還沒找回來嗎？

  怎麼如今卻出現在了京城，甚至還是中毒而亡。

  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有聰明已然看出了問題。

  「這個人怕是故意要抹黑蘇燁將軍吧？」

  「太過分了！」

  「汪大人，您一定要嚴懲啊！」

  說是要嚴懲，可人已經死了，又有什麼嚴懲的餘地呢。

  有人對著蘇樂雲鞠了一躬，「蘇小姐，是我們不分青紅皂白誤會了你。」

  蘇樂雲看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卻沒多少起伏。

  這些百姓，無非是人云亦云罷了。

  她上前一步，語氣沉重：「各位，這件事真正受委屈的並非是我，而有錯的也並非是大家。我知道西北戰場出事，大家都跟我一樣擔心，也許你們之中也有親人就在戰場上，若真的因為一個人的失誤，而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我相信那個人也不會好過。」

  「可在此之前，我希望不要什麼消息也沒有就妄下結論。兄長蘇燁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大家比我更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更了解才是。我在此拜託各位，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不要隨意詆毀。」

  說罷，蘇樂雲深深彎下了腰。

  聲音也帶了點哭腔。

  先前被欺騙，說了不少蘇燁和蘇樂雲壞話的百姓羞紅了臉。

  即便蘇樂雲話里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可之前的事情，他們都還記得。

  而這個所謂的死在戰場的張守一，一旦他的陰謀得逞，蘇樂雲也會死。

  他們竟然差點就害了一條性命！

  一時間，眾人落在張守一身上的目光更凶了。

  恐怕，要不是他已經是一具屍體，大家都要衝上來打罵了。

  蘇樂雲往大理寺外走，門外還站著不少人，瞧見她出來，一擁而上。

  好在有侍衛攔著，才沒讓人靠近。

  「怎麼只有蘇小姐出來了？」

  「那個劉氏呢？」

  很快，在大理寺裡頭聽了全過程的人也走了出來。

  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訴眾人。

  蘇樂雲已經上了馬車，蓮心將毯子給她蓋上。

  「小姐，回蘇府嗎？」

  車夫在外面問到。

  蘇樂雲回道：「去孫府。」

  這幾日想來母親也擔心她了。

  馬車很快往孫府駛去，將那些吵吵嚷嚷的人拋在後面。

  孫府大門緊閉，看著很是空蕩。

  蓮心上前敲了敲門，看門人小心翼翼開了點門，認出蓮心。

  「蓮心姑娘？」

  看門人又往後看看，連忙將門打開。

  「小小姐，您來了。」

  「外祖和母親在府里嗎？」

  「都在都在，可擔心您的情況了。事情是解決了嗎？」

  看門人問到。

  蘇樂雲笑著點了點頭，「都解決了，不過這門平日裡不都是開著的嗎？怎麼今日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