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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2024-05-18 14:39:27 作者: 牛奶糖糖糖

  ——「砰!」

  酒樽里的酒被一飲而盡,可酒樽卻重重的砸在桌案上。

  「今日若是喝酒,我司馬懿奉陪到底,可若是二公子再提及世子之事,離間我與恩師的關係,那…司馬懿恕不奉陪!」

  呼…

  司馬懿的一句話落下,曹丕的臉色格外難看,他凝著眉,不過…很快,他恢復了平靜。「今日怎麼還沒喝酒,我便醉了,醉了…」

  一邊說話,曹丕再度為司馬懿斟滿了酒。「四弟不是有首詩麼?白日曜青春,時雨靜飛塵。寒冰辟炎景,涼風飄我身。清醴盈金觴,肴饌縱橫陳。齊人進奇樂,歌者出西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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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四弟這首詩,來仲達,你、我喝酒…今日不談國事了!」

  吃了個閉門羹。

  曹丕趕忙轉移話題,沒辦法,司馬懿是陸羽的人,他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但…

  爭奪世子,最關鍵的就是陸羽啊!

  得不到他的支持,甚至連他手下的支持也得不到!

  …曹丕就難了。

  「拿碗來!」司馬懿吩咐道:「既二公子這麼說,那今日,我們就一醉方休!」

  說話間,他從侍衛手中取過碗,滿滿的倒上酒,深吸一口氣,在曹丕的見證下一飲而盡。

  曹丕只得拍手叫好。

  「司馬仲達豪氣干雲!不愧是白馬侯的左膀右臂!」

  足足一個半時辰…

  驛館外,曹丕扶著已經酩酊大醉的司馬懿上車,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醉意,司馬懿斜倚在車內,醉語迷離,斷斷續續吟哦著方才酒宴上的詩歌『清醴盈金觴,肴饌縱橫陳。齊人進奇樂,歌者出西秦!』」

  一邊吟著,司馬懿就往城裡走了,校事府有專門的宅府!

  司馬懿無需夜宿在驛館!

  呼…

  待得他走後,曹丕無奈的輕吟:「就是走,都不忘吟出四弟的詩詞麼?」

  曹真與吳質圍了上來。

  「二公子與司馬仲達聊得如何?」

  吳質當先問道。

  曹丕無奈的搖搖頭,「白馬侯手下的人,都是深不可測,不卑不亢,想要摸清白馬侯的立場太難了!」

  「那…」吳質張口,可因為注意到曹真,又把話咽了回去。

  「子丹是自己人,但說無妨!」曹丕揮手示意。

  吳質頓了一下,「若是無法獲得白馬侯的支持,那只有另外一種方法了?」

  「什麼方法?」曹丕與曹真異口同聲。

  「除掉所有的潛在對手,那麼…就只會剩下二公子一人!」吳質的眼眸眯起。「二公子手中既有鼠,又有蛇,待到天干氣燥的季節,蛇鼠也能立下大功!」

  嘶…

  此言一出,曹真倒吸一口涼氣。

  曹丕卻是眼眸眯起,在無法探明父親要立誰為世子的前提下!

  在曹沖受寵,曹植與白馬侯關係密切的前提下!

  若要爭奪世子,那只能…兵行險著!

  「嘎吱」!

  曹丕的雙手下意識的握緊,他的眼眸冷凝。

  他口中沉默不語,心頭卻不住的喃喃——「無毒不丈夫」!

  …

  …

  洛陽城,白馬寺。

  哪怕是在董卓一把火焚燒洛陽時,白馬寺亦沒有遭到大的破壞,它掩映在松竹翠柏之中,金碧輝煌。

  山門上是金字匾額,廟宇前,幾隻巨大的寶鼎銅爐,裡面青煙繚繞,漂浮著淡淡幽香!

  拾階而上,進入廟門,轉過影壁,迎面便是供著佛祖的一軸三殿!

  這一日,蔡昭姬特地來到這裡…

  說起來,大魏定都洛陽,按照兄長的意思,保留許都城太學的同時,這裡的洛水之畔,雍丘之上也要再度興起太學!

  蔡昭姬本是為此事而來…

  可莫名的,動身之前,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金人,頭頂上一道白光,一閃閃地搖動,蔡昭姬正要問他是誰?從哪來時,那金人忽然升上天空,向西而去。

  醒來時,蔡昭姬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也曾問了一些經學院博士,可無人能解這夢,倒是大理寺卿鍾繇提出一句,西方有神稱作佛,你夢見的金人往西去,說不定是佛在喚你!

  那時候的蔡昭姬也很驚愕…

  畢竟,佛…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不過…儼然,鍾繇還是知曉一些,他細細的講解。

  原來,佛出生在天竺國,是一個太子!

  他很同情老百姓的疾苦,當他看到老百姓有痛苦,就不願意在宮中享福,便決心要找到能讓老百姓擺脫人生痛苦的方法,結果找到…那便是佛教!

  蔡昭姬覺得還蠻有趣的…

  於是,翻閱了大量的典籍。

  知曉了,佛家是在漢明帝永平年間,由漢使蔡培和秦景歷盡千辛萬苦,從天竺國取來,起初是一幅佛像和四十二章佛經,並還邀來了天竺的兩位「沙門」傳教,漢明帝下令把這些供奉在當時的鴻臚寺里,就是現今洛陽的白馬寺。

  故而,蔡昭姬來到洛陽城,當即就趕來這白馬寺的大雄寶殿,想要拜佛…請佛祖指點迷津。

  她的面前,塑有釋迦摩尼像,兩邊還有不少站像,蔡昭姬對佛還不甚了解,只知道進香、許願…

  她手裡拿著香燭,虔誠地跪在佛像下面的蒲團上,叩過幾個響頭後,心中的事兒翻騰著。

  儼然…

  她想的不只是夢裡的金人,更是她與羽弟那…特殊的關係。

  似姐非姐…

  似…

  「佛祖慈悲,願佛祖保佑我,也保佑羽弟,保佑大魏…保佑世間萬萬千千的黎庶!」

  蔡昭姬思來想去,終於禱告道。

  說到這兒,竟啞口了…想問佛祖的事兒,卻難以開口。

  「咚…」

  就在這時,白馬寺的鐘聲響起,良久的在她的耳際迴蕩。

  「這位姑娘…」

  一位高僧行至蔡昭姬的面前。

  蔡昭姬學著其它香客的模樣,也雙手合十朝高僧行禮…

  高僧詢問道:「姑娘來此,是問什麼?」

  「前段時日,夢到了一個金人,問他是誰?從哪來時,那金人忽然升上天空,向西而去」蔡昭姬如實講述。

  高僧打量了一番蔡昭姬,雙手合十。

  「姑娘只在意夢境,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變化麼?」

  「變化?」蔡昭姬一愣,她沒太聽懂。

  高僧卻也不點破,只是輕吟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講到這兒,高僧的眼眸下移,移至蔡昭姬小腹的位置。

  不過…只是一瞬間,他再度抬眸,笑著又補上一句。「再贈姑娘一句話——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一言畢,高僧緩緩的朝門外走去。

  這…

  究是天下才女的蔡昭姬,這一刻,竟是啞然了,她…竟不知道,這些佛語是什麼意思了?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她下意識的眼眸下移,卻並沒有留意自己的身體,只以為…方才高僧看的是地面!

  塵埃?

  地上的塵埃麼?

  蔡昭姬撓撓頭。

  卻在這時。

  「蔡總長…蔡總長!」

  急沖沖的聲音自大雄寶殿的入口傳來,打破了此間古剎的清幽寂靜…

  蔡昭姬抬頭,喊話的是曹休。

  「曹將軍?你…」

  「是西涼馬騰攜女馬雲祿遠道而來,魏王正在接待馬騰,可他的女兒是要嫁入白馬侯府的,故而,魏王想請蔡總長也作陪,跟著魏王一道去迎接下!」

  曹休一口氣把話全盤道出…

  蔡昭姬大眼睛眨動了下,她…以白馬侯姐姐…或者說是陸羽長輩的身份?去迎接下這位西涼郡主麼?

  同是嫁入白馬侯府,這西涼郡主的面子好大呀!

  不過…

  想想也是,西涼郡主馬雲祿背靠的是整個雍涼,這關乎大魏後方的穩定,誠如兄長所言,千萬不能怠慢。

  「好…」蔡昭姬微微頓了一下。「可否讓我回府換套衣服,再去迎接。」

  「來不及了!蔡總長還是直接隨我來吧…」

  曹休忙不得的說道。

  馬騰、馬雲祿遠道而來,可不能怠慢了!

  …

  …

  荊州,蔡府。

  傍晚時分,這段時間,蔡夫人都住在蔡府。

  此時,她剛沐浴罷,只著中衣,長髮披肩,坐在鏡前梳發。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卻從門外響起。

  「哐」的一聲,蔡瑁破門而入,看到蔡夫人,「唉」的一聲嘆出口氣,「姐…你怎麼在這兒?出大事兒了!」

  「不在這兒?該在哪?」蔡夫人語氣平靜…

  依舊自顧自的梳著頭髮。

  似乎,自打那一夜見過曹操之後,她變得更在乎外表了。

  與她的淡定截然相反,蔡瑁都快急死了。

  「就剛剛,劉景升…劉景升一口氣…一口氣沒喘上來!如今…一干大夫正在那兒搶救呢?姐呀…別梳頭髮了,快…快回衙署吧!」

  說著話,蔡瑁就要去抓蔡夫人的手,這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

  蔡夫人卻是一甩長袖,將蔡瑁的手甩開。

  「你坐下…」

  「坐…坐下?」蔡瑁感覺很無語,整個荊州都快亂翻天了,怎麼唯獨他姐依舊是淡定自若。

  「放心,救不活的。」蔡夫人款款開口…

  「啊…」蔡瑁一愣。

  蔡夫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次的藥里加入了大量的鱔魚與荊花,荊花配鱔魚這可是猶如砒霜般的毒性,那老不死的活不了了!」

  「姐…這…」蔡瑁一雙瞳孔瞪得碩大,他整個人都快窒息了。

  「咕咚」一聲,蔡瑁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是喉頭哽咽,將桌案上的一碗水一飲而盡,他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姐?你…你究竟在幹什麼?」

  「這不明擺著!」蔡夫人緩緩起身,雲袖輕拂。「如今的局勢,劉景升是不可能坐擁荊州的,那麼,要麼我們效仿陶謙,把徐州讓給劉備!要麼…我們就臣服於大魏,臣服於魏王!」

  蔡夫人插上了一支珠釵…

  繼續道:「顯而易見,劉備是支持長公子劉琦的,而魏王是支持我與琮兒的!」

  呃…

  此言一出,蔡瑁懂了,可…他又好像不懂。「姐?你…你何時做的決定?你…你有見過魏王麼?萬一…」

  「沒有萬一!」蔡夫人語氣果決。「我已經見過魏王了,他比我想像中的更有氣概,更威猛、雄壯!」

  其實蔡夫人想表達的是,曹操已經滿足了她對所有男人的幻想。

  「那…那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毒死劉景升,萬一被發現…那…」蔡瑁連忙問道。

  「發現不了。」蔡夫人用手帕擦拭了下手背。「這次做的縝密的很,下毒之人,我已經殺了,所有的罪名都會到那人頭上!何況,你該知道,你我之憂慮不是荊州內部,而是——劉備與劉琦!」

  蔡瑁聽聞…震驚的望著二姐!

  「走了!」

  蔡夫人則是邁步向外。「該去立琮兒為世子了,還有,那老東西的死先不要聲張。」

  「這是為何?」蔡瑁連忙問。

  蔡夫人微微一笑。「且讓那劉備再嘚瑟幾天,他就要大難臨頭了!」

  言及此處,蔡夫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鋒芒,如刀般鋒銳的鋒芒!

  …

  …

  洛陽城校事府。

  幾名校事依次排列,正在稟報近來的天下間的情報。

  為首頭目回稟道:「徐州東海郡,龍驍營水軍通過捕鯨訓練,水戰戰力大幅度上升!水軍副統領甘興霸治軍有方,但…卻沉迷於賭場,每每訓練完畢,就帶著一干海賊於徐州東海郡內大肆豪賭,輸了不少錢。」

  這條稟報傳出…

  徐庶眼珠子轉動,「子宇?是否要提醒一下這位甘興霸呢?」

  「不用!」陸羽搖了搖頭。「大漢四百年舉賢之法,都是唯有德者居之,可操練水軍,卻少不了甘寧這等嗜賭如命的傢伙!」

  講到這兒,陸羽微微一笑。「元直你去曹老太爺那兒再多提取一些錢,給甘興霸送過去,他既好賭,那就讓他們弟兄玩痛快一些。」

  「哈哈哈…」此言一出,郭嘉大笑。「沒錯,不過是賭而已,只要能臨陣制勝,不使將士枉死,操練出一支無敵水軍,多花幾個錢算什麼?咱們龍驍營何時缺過錢?」

  這話脫口…

  徐庶啞口了,陸子宇與郭奉孝…都不是正經出牌的主兒,他們似乎極其擅長出奇制勝,用人也講究用賢不用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

  徐庶再度開口。「我總算明白,為何子宇要任命這位甘興霸為水軍副統領,只是…我有些好奇,子宇選定的水軍正統領會是誰?」

  「元直猜不到麼?」

  陸羽饒有興致的問道。

  徐庶擺擺手。「我倒想變成你肚子裡的蛔蟲,這樣,便能猜透你的心思!」

  言及此處,郭嘉提出兩個人名。「難道是荊州的水軍都督,極擅水戰的蔡瑁、張允?」

  這話脫口…

  陸羽當即回道:「他倆也配?」

  郭嘉直接啞口…

  「莫慌!」陸羽笑著說道。「要不了多久,這位水中戰神就要歸位了!」

  言及此處…

  陸羽示意,第二名校事稟報。

  第二名校事頭目上前,他稟報的是西涼馬騰、馬雲祿赴許都城一事,魏王與太學總長蔡琰正在迎接,這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陸羽頷首,不置一言…

  他自然知道,這馬雲祿又是個要進入白馬侯府的主兒…

  只不過,聽聞這妮子剛猛的很。

  陸羽很擔心,她把白馬侯府攪個底兒朝天!

  接下來是第三名校事頭目,他稟報的是,司馬懿赴鄴城,曹丕設宴款待,雙方把酒言歡,似乎喝得頗為痛快。

  連帶著,這名校事頭目還展開了一卷畫,上面繪製的正是曹丕攙扶著司馬懿上了馬車,依依惜別的情景。

  看到這一幕,陸羽吧唧著嘴巴,口中輕吟。

  「看起來…有人坐不住了!」

  「話說回來…」聊到這個話題,沮授忍不住張口道:「這世子人選,子宇怎麼看呢?要知道,袁氏覆滅,固然有官渡之敗的緣故,可更多的卻是禍起蕭牆,是袁家繼承人之爭,這個必須要鄭重對待!四海未定,大魏剛剛建立,可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沮授這話有理有據,每一句話都極有道理。

  陸羽點頭又搖頭。

  「我哪知道魏王選定的人是誰呢?」

  「要不然,咱們改明兒…偷偷去取來那魏王宮牌匾後的詔書,看看這個人選到底是誰?然後重碼投注?可好?」

  陸羽開起了玩笑。

  徐庶連忙擺手。「這可不好笑,我等校事府還是不要捲入世子之爭!畢竟,這是魏王的家事。」

  話音剛落…

  「子宇,子宇…」

  粗獷的嗓門從門外傳來,無比嘹亮…隔著三道街,都能聽出來,是大將軍——夏侯惇來了!

  這可是大魏立國之後,曹操任命的第一位大將軍!

  手握大魏雄兵,在整個大魏,說是曹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絲毫不誇張。

  只是…

  他來這校師府幹嘛。

  「哈哈哈哈…」

  未見其人,就聽到夏侯惇爽然的大笑聲。「賢弟,這一趟南下…大哥命你、我一道,咱們兄弟齊心,那大耳賊,那諸葛小兒,豈不是手到擒來!」

  原來是…

  因為南下的事兒!

  說起來,夏侯惇也是剛剛接到霸府的軍令,即刻點兵南下新野!

  這一次,除了給他配上于禁、李典為副將外,更是配給他一個首席參軍,他的好賢弟——陸羽!

  夏侯惇早就想跟這位好賢弟一起出征了。

  當然…

  他知道,這位賢弟比較慫,他一定會用心呵護好他,保護好他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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