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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袁大嘴,我去年買了個表!

2024-05-18 14:32:54 作者: 牛奶糖糖糖

  ——兩百萬石糧食囤積烏巢!會敗?且會敗的很慘?

  這…

  袁方的話讓袁紹的面色暗沉如水,還是那句話,若是換作別人,袁紹一耳光就扇過去了。

  可…這話是袁方說的,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袁方這個兒子有多出色,沒有人比袁紹更清楚!

  他是水鏡八奇之首,亦是南華八怪中左慈的弟子,他在師兄弟中被譽為「魔王」,他的話…袁紹可不會當成耳旁風。

  「方兒?何出此言呢?」袁紹當即問道…

  

  袁方不假思索,脫口道:「因為,隱麟…」

  「父親似乎不長記性啊,此前…接連幾仗的潰敗,是父親的兵馬不足麼?不!那是父親的大意輕敵麼?也不完全!」

  「追本溯源,其實是隱麟預測到了父親的行事,預測到了父親的計劃,率先部署,父親就宛若一枚棋子一般被他肆意拿捏!而料敵於先、攻敵攻心、算無遺策這不正是這些年隱麟所展露出來的?」

  「如此算下來…父親會屯糧於烏巢,這必定也是隱麟棋盤中布下的一個局,官渡,他特地將戰場選在官渡,就顯得頗為意味深長了!」

  言語間,袁方的表情始終冷凝,語氣也變得一絲不苟。

  說到底,還是這些年,隱麟的名頭太過響徹了,可偏偏…縱是坊間把隱麟傳得神乎其神,傳得算無遺策,可…與之對壘時,鮮有諸侯會注意這點。

  這便是人心裡的博弈…

  誰也不會承認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做法被人提前識破了!

  而這才是李傕、郭汜、袁術、呂布、張楊等一眾諸侯潰敗的根源。

  一次的「精準預測」或許是巧合,可接連許多次,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他真的有這種能力,這種能把敵人內心想法窺探的能力。

  恰恰,袁方格外注意到的便是隱麟的如此能力。

  「這…」

  袁紹眉頭一凝,臉色暗淡,他感慨道:「這烏巢幽谷只有一個入口,又極其隱秘,空間也足夠大,易守難攻,可以說…黃河以南,除了烏巢外再難找到這麼一個合適的存糧之所!」

  袁紹這麼說。

  可袁方依舊是在潑冷水。

  「所以…與其說這烏巢幽谷是父親選出來的,倒不如說是隱麟替父親提前選好的,這或許便是隱麟眼中,曹操唯一的勝機!」

  「那…」袁紹眉頭緊凝。「方兒你且說說看?這兩百萬石糧食如何囤放?」

  這個。

  問題拋回給袁方,袁方的眼眸漸漸的眯起,環望著這月色下眼前的這烏巢幽谷。

  的確很隱蔽,很靜謐…

  的確是一個極佳的屯糧之所。

  只是…

  「父親,依我之見,這兩百萬石糧食依舊囤放於此烏巢!」

  袁方的話斬釘截鐵。

  啊…啊…

  袁紹有點懵,他發現自己這個兒子,他有點兒看不懂了。

  「你到底在…在說什麼?」

  「呵呵…」袁方眼眸緩緩的張開,他的嘴角卻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既然孩兒料定隱麟能算到此屯糧之所,必定會有所行動!那…咱們也可以將計就計,在此幽谷設下埋伏!」

  「如此行動關乎決戰勝敗,隱麟能派遣的勢必只有龍驍營,而如此行動,為確保萬無一失,隱麟勢必也會親自出馬!」

  講到這兒,袁方頓了一下。

  「這烏巢幽谷是父親的屯糧之所不假,卻也可以成為那龍驍營、那隱麟的送葬之所!葬送了龍驍營那不敗的神話!也葬送了隱麟那戰無不勝的傳說!」

  袁方的話聲音不大,可一句比一句冷冽!

  到得最後,他的眼眸緊凝,那冷冷的眸光,宛若在寒冰里淬了萬年一般。

  這…

  袁紹微微一怔。

  「方兒,你這是以咱們的兩百萬石糧食為餌!可一個不好,固然龍驍營與隱麟會葬送於此烏巢,可咱們這兩百萬石糧食亦將化為烏有!這可與《孫子兵法》中提及的『全勝』完全背道而馳!」

  「別提《孫子兵法》!」袁方一擺手。「父親就是讀《孫子兵法》讀太多了,才接連敗於隱麟,這個對手何其可怕?怕是如今的父親都未有清楚的認知。若然區區《孫子兵法》就能勝他?那曹操也不會問鼎中原,與父親決戰爭天下了!」

  言及此處…袁方手掌握成拳頭。

  他熟讀兵法,胸藏韜略,可…卻唯獨蔑視《孫子兵法》,特別是《孫子兵法》中所謂的全勝,所謂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呵呵…

  都想著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可能麼?

  勝利是靠謀略,靠血與暗堆積而成的…

  心念於此,袁方的話還在繼續。

  「依孩兒之見,用百萬石糧食換隱麟的命,這筆買賣划算,划算的很呢!」

  霍…

  看到袁方如此堅毅的目光,袁紹的眉頭略微動容。

  他從來不是個善於做選擇題的男人,可…兒子袁方那斬釘截鐵的聲音,似乎…讓他不需要做任何選擇題。

  屯糧之所依舊是烏巢…

  可同樣的,利用這「烏巢」能做的事兒,那就是另一個嶄新的故事了!

  仔細想想,兩百萬石糧食換隱麟的命?似乎…並不虧!

  …

  …

  建安四年六月,袁紹採用前後結營、步步推進的方法,主力逼近官渡,背靠「沙堆」安營紮寨!

  軍營從東到西好幾十里,軍隊總量比一個小縣城的人口還多。

  而更可怕的是…

  此間過程,袁紹花費了足足兩個月,在官渡通往延津之間搭建起無數哨塔,從白日到夜晚,幾乎均有士卒在哨塔上觀察。

  此間的目的,看似是觀察曹營的動向,可實際上,這些哨塔的目的是為了隨時隨地觀察烏巢的動態。

  確保,在曹軍進攻烏巢時,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然後…採取行動!

  至於具體的行動,袁紹部署的極其縝密。

  除了…

  昔日與袁紹、曹操並列為「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駐守烏巢外,還安排張郃、高覽兩隊兵馬隨時待命。

  烏巢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袁軍就會採取行動,堵住那烏巢幽谷,讓曹軍有來無回!

  當然…

  還不止這些,那烏巢幽谷內亦是別有乾坤!

  這算是袁方計劃中送給陸羽的一份大禮!

  可以說,袁紹罕見的聽取了一次正確的意見,在袁方的提議下,這一次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

  …

  官渡城寨,中軍大帳。

  一封輿圖擺放在桌案上,輿圖上標記著袁紹的行軍路線,安營之所,以及…那些極其特別的塔樓!

  每隔幾百米就會有一座塔樓,從塔樓上往下看,一覽無餘…

  可以說,整個延津到官渡之間的地形盡收眼底!

  此刻…

  陸羽與徐庶、程昱圍著這輿圖在細細的看,程昱是最近才趕來的,此前他去北境策反黑山軍,任務是完成了。

  可…再想回來就難了。

  要知道…

  那時候的雁門幾乎被并州袁軍兵士封鎖,特別是并州與河內之地的交界處,無數甲士嚴陣以待,程昱能回來…可謂是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

  不過,憑著他那無畏、睿智的性子…倒也不是什麼難題!

  還是程昱,他看著這輿圖,當即就察覺到一絲不對。

  「耗費這麼多財力、兵力,建立起如此多的塔樓,袁紹的目的是什麼呢?」

  程昱凝眉提出這麼一個問題。

  徐庶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朗聲道:「不論目的是什麼,可毫無疑問,從官渡到延津,這中間已經盡收被點亮了,這也算是間接限制了我軍的行動吧?」

  徐庶的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然,這也不怪徐庶!

  除了陸羽以外,誰又能知道,這官渡與延津中間有一處「烏巢」,而這「烏巢」恰恰又別有乾坤呢!恰恰…袁紹的幾百萬石糧食就囤積於此呢?

  「難辦了…」

  陸羽看著輿圖微微搖頭,袁紹這邊竟然「點亮」地圖了,那麼…這與古籍文獻上的記載就有巨大的不同了。

  要知道…

  按照歷史原本的進程,袁紹會把糧食囤積於烏巢,自然…也會派重兵把守,更是會沿途布些探馬,以防不測!

  但…探馬歸探馬,這「塔樓」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呀?

  現在,這地圖一經點亮,別說劫烏巢了,就是陸羽在官渡與白馬中間放個屁,保不齊…那些塔樓上都能聞出味兒來。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呀!

  有那麼一瞬間,陸羽覺得歷史的進程有些跑偏了。

  心裡更是嘀咕著,該不會…是因為他陸羽的緣故,讓袁紹的智商一下子在線了!

  要知道…

  正常發揮的袁紹,陸羽還真不怕,可超常發揮,這就有點兒…

  陸羽眨巴著眼睛,繼續吩咐道。

  「文烈將軍,有勞你想方設法再探,務必摸到『烏巢』幽谷之所…窺探到其內的動向,那裡對此戰極其重要!」

  「喏!」曹休點了點頭。

  這已經是陸羽第無數次讓他派斥候去摸清楚烏巢幽谷的情形…

  他雖然不知道為何陸羽對這個「烏巢」這麼執著。

  可…事實上,因為這一座座塔樓,斥候能摸到烏巢的難度極大,或許…需要大量的時間,且這個時間無法估算。

  「陸公子也覺得這烏巢別有乾坤?」

  徐庶意味深長的補上一句…

  陸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是別有乾坤,而是暗藏殺機呀!」

  嘴上這麼說,心裡頭,陸羽覺得袁紹這次不簡單,且…袁紹這一次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

  等等…

  突然間,陸羽猛地想到什麼。「文烈將軍,有勞你派一隊龍驍營去許都城給我接個人來!」

  「何人?」曹休問道…

  陸羽招呼他附耳過來,小聲的把他的名字傳入曹休的耳畔。

  說起來,陸羽原本也不想請他出山,可…問題是,不請不行了,既然摸不准了…那就索性把這個「真·算無遺策」的傢伙給請來幫忙好了!

  再說了…

  這個義結金蘭的好兄弟,幾年來…泡妞也泡爽了!喝酒也喝酣了!用到他的時候,也該出把力了吧!

  呵呵,至於那所謂的「志才不死,郭嘉不出」,去他娘的!

  這大兄弟要還不出,以後就不許他泡妞、不許他喝酒了!

  陸羽心頭已經做好了盤算。

  「喏…末將這就派人前去。」曹休答應一聲就退出了大帳…

  哪曾想,曹休剛剛退出。

  「陸公子…」

  一道粗狂的嗓門響徹而起,典韋匆匆的闖進了大帳。

  「可是曹司空到了?」

  陸羽還以為是曹操帶著援軍趕來了…

  按照行程,今兒個差不多老曹也該來了!

  「不是…曹司空!」典韋回道,語氣中竟帶著些許顫音。

  這很罕見,能讓這位「古之惡來」打從心底里發顫的事兒還真不多。

  「怎麼?」陸羽下意識的凝眉。

  「將士們都擠在寨門處往外遙望呢,袁軍…袁軍昨夜已經迅速的完成了安營,就在官渡寨的對面。」典韋道…

  這有什麼?

  不就是安營紮寨麼?

  陸羽一頭霧水,可看典韋的表情如此嚴肅,還是踏步走出大帳去寨門處一窺究竟!

  此刻,寨門之內,圍滿了曹營的將士。

  原來,一夜之間,袁紹已經完成了在官渡外的安營紮寨。

  遙望著袁紹的軍寨,很震撼,委實震撼。

  哪怕是陸羽兩世為人,可看到如此規模的軍寨,也不由得被驚住了。

  背靠「沙堆」,這怕是得連營百里吧?

  再望向此間營寨中生起的炊煙,單單這炊煙的規模…怕就是曹軍的數倍。

  六十萬…

  看起來,這六十萬袁軍的水分還真的不大!

  反觀自己這邊十萬人,再加上曹操即將馳援而來的十萬!

  二十萬打六十萬,以一敵三…

  原本,單單這個數字還沒讓陸羽感覺到多大的差距,可…如此兵容躍然眼前,一抹壓力油然而生。

  就在陸羽感慨之際。

  「嗖嗖嗖嗖…」

  突然間,一陣箭矢從天而降…直射向官渡寨門兵甲聚集之所。

  得虧典韋反應迅速,揮動拳套,硬生生的接住了一枚就要刺向陸羽的箭矢,一干龍驍甲士連忙組成人牆,護送著陸羽撤回。

  「噼里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無數箭矢射在龍驍營甲士那精鋼鎧甲上,哪怕不能破防,可每一次箭矢的爆射,亦讓他們感到一陣錐心的痛感。

  而陸羽幾乎被嚇尿了…

  ——「你大爺的!」

  他忍不住爆粗口…

  尼瑪,黑壓壓的一片箭矢,就在眼前,一輪一輪的爆射而下…宛若瀑布一般。

  哪怕是沒射中自己,可小心肝「砰砰」直跳,但凡陸羽有那麼點兒心臟病,怕是直接就得被嚇死了!

  「踏踏…」

  「踏踏踏踏…」

  龍驍營甲士那連續不斷的腳步聲響徹。

  在厚厚的人牆中,在無數盾牌的包裹下,透過縫隙,陸羽隱隱看到了袁營內…那數不盡的高塔…

  竟然是可以移動的高塔,就是這些高塔在不斷的移動變幻,繼而朝曹營里射出箭矢!

  「陸統領莫要看了,且速速回大帳吧!」

  黃忠也在此間…

  他指著袁營內那些拔地而起的那可移動的「高塔」大漢道。

  當然了…說是「高塔」也不準確,這些…高聳的「箭樓」就像是井瀾一般,可以自上而下…從袁軍營寨里往曹營這邊放箭!

  「方才我還在疑惑,官渡非城池,乃是一軍寨,袁營準備這些井瀾做什麼,想不到…竟是在上面安置弓弩手,隔著老遠射入我軍營寨!」

  黃忠這話脫口…

  啊…啊…

  一旁已經有幾名甲士被箭矢射殺!

  此刻的夏侯淵已經開始咆哮。

  「全體甲士將盾牌舉過頭頂,快…快…」

  其實不用他吩咐,手中有盾牌的甲士早就高舉起盾牌,可即便是這樣,在漫天箭矢的覆蓋下,還是有數百人被淹沒、射殺!

  「媽了個巴的,狗日的袁大嘴…」

  陸羽想到了方才自己的命懸一線,又親眼目睹了這許多甲士被箭矢射穿,他下意識的破口大罵,全然不顧及形象!

  ——「袁大嘴,我去年買了個表!」

  就在這時,一干龍驍營甲士已經將陸羽送回大帳,一同回來的還有徐庶與程昱…

  而程昱的胳膊上中了一箭,鮮血之流…染紅了他的衣袖,乃至於他的衣衫上殷紅一片。

  「程司馬?你中箭了?」

  陸羽發現了程昱的箭傷…

  「沒什麼…皮外傷而已!」程昱凝著眉,顯得頗為堅強…這點小傷,比起昔日摸金、倒斗時被機關、暗箭射中的傷口,已經是微不足道了!

  「快傳醫官…」陸羽當即吩咐道。

  只是…

  趕來的幾名醫官,亦時沒有躲過這漫天的箭矢,半數被射成了刺蝟!

  呼…

  撿回一條的命的醫官沒有遲疑,快不住入帳,迅速的為程昱拔箭、止血,而陸羽的眼眸卻是緊緊的凝起。

  他感覺他的內心中,一萬匹草泥馬正在奔騰而過!

  這麼多弟兄被射殺!

  就連醫官也不放過,還有程司馬…

  甚至…甚至…他陸羽自己個兒都差點就被射死了!

  大爺的…

  陸羽的眉頭幾乎凝成倒八字。

  「劉皇叔呢?孔明呢?我要的東西…一個月前就起送了,現在…現在還沒運到官渡麼?」

  「他們幹什麼吃的?」

  怒了…

  這一刻,陸羽震怒了,人言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可陸羽一怒,可不止是五步血濺那麼簡單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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