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口哨聲

  「哦？原來如此。」玉帝微微點頭，出於對太上老君的信任卻是沒有多疑。

  而太上老君則是不急不緩地解釋道。

  「沒錯，畢竟這兩隻妖猴好歹也是大羅金仙，身死之際垂死爆發，有些許異樣也屬正常，只可惜老道那兩位童子不在，否則看管好火焰，按住爐蓋，卻不至於驚擾到陛下，還望陛下見諒。」

  「老君言重了。」

  玉帝眸子一掃之間，看著自己身旁站了一個天將打扮熟悉低著頭的身影，下意識開口吩咐道。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速速上去協助老君？」

  那天將似乎楞了一下，略微慢了半拍，這才沉悶地道了一聲。「是。」

  隨即，玉帝再度將注意力放在處理托塔天王李靖的身上，也好讓天庭諸多仙家一個交代。

  而此刻……沙僧很緊張，非常緊張，但向來不善於情感表露的他表面卻依然沉穩如常，微微低著頭，腳下踩著祥雲朝著八卦爐而去。

  一切似乎命運使然一般，縱使是沙僧自己都不敢相信會順利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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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猴子和萬妖之王至尊寶剎那間被收到八卦爐之中，沙僧算是徹底慌了，而在玉帝現身之後，藏身於破碎仙島廢墟之中的沙僧更是明白自己也已是深陷絕境之中。

  那一刻，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的沙僧明白倘若是場面一片混亂，自己或許還不會被注意到，但一旦諸多仙神匯聚，只需有仙神無意中以神通掃過這處，自己必然會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遠遠地躲在一角，沙僧明白自己怕是毫無機會幫得到大師兄。

  如此一來，沙僧腦子一熱之下，乾脆學著豬八戒過去的做法顯化千年前捲簾大將的模樣，再一路上撿著天將的鎧甲穿上，跟著諸多仙神前去拜見玉帝。

  只是諸多仙神皆有自己的位置，相互之間更是熟悉無比，沙僧明白自己在其中躲不住，楞頭楞腦之下，沙僧乾脆重回了當年常伴於玉帝左右的位置，努力地發揮著自身過往天庭透明人的長處。

  說起來，玉帝是的確沒有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沙僧，一如當年自己在殿內幹活做事，絲毫不知捲簾大將在外目睹了一切，直至捲簾大將打碎了琉璃盞發出聲響……

  一切，只得說沙僧在天庭的存在感著實低到了極點，再者沙僧幾乎是無時無刻都躲在了玉帝的影子之後，縱使是天庭諸多仙神認識沙僧的也是寥寥無幾。

  譬如：當年時常出入瑤池，參加各種筵席的豬八戒都不曾注意到有捲簾大將這麼一位仙神的存在，乃至於在西行之路在流沙河竟認不出沙僧。

  所以，這一刻沙僧迎著不少仙神的目光，內心緊張不已，表面卻是一如千年前那般地進行著一舉一動，毫不起眼地靠近著八卦爐，手中法力凝聚壓著八卦爐爐蓋。

  見著沙僧這麼熟練，太上老君微微頷首之間，莫名覺得沙僧似乎有點眼熟之餘，卻是沒有深思，轉而也將目光投到了玉帝和托塔天王李靖的身上，以觀結果。

  畢竟玉帝近侍，太上老君出入凌霄寶殿之間無意中見過也是正常，倘若不眼熟，那才會引發太上老君的警覺，直覺大有問題。

  再兼之沙僧只不過是顯化當年身為捲簾大將的樣貌，乃是通過物理手段將細節改回了當年，壓根就沒有法力幻化外形，法力波動不顯之下，更是堪稱自然無比。

  而靠近了八卦爐旁邊的沙僧不動聲色之間，眼角餘光卻是死死地往著八卦爐通風口往裡看去，想要找尋到大師兄的身影。

  更是下意識準備著等大師兄下一次震動八卦爐爐蓋，沙僧便毫不猶豫地傾盡全力打開爐蓋以助大師兄逃出來。

  然而，沙僧左等右等，等了足足數息、十息、數十息……

  『怎，怎麼會沒動靜了？』

  沙僧心中一緊，努力地往著八卦爐通風口往裡看去，卻也再也看不見猴子和萬妖之王至尊寶掙扎的影子。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沙僧心中無限焦急之間，呆在太上老君不遠處，卻也是不敢出聲呼喚猴子。

  當即，沙僧急迫之下，乾脆微微嘟起嘴，往著八卦爐通風口處小聲地吹起了口哨，調子正是《小刀序列曲》。

  「嗯？」

  距離沙僧最近的太上老君聽著耳邊隱隱約約響起的聲音，不禁疑惑地回頭朝著沙僧看了一眼。

  在太上老君這一眼下，沙僧險些當場就忍不住破釜沉舟地用力掀開八卦爐爐蓋拼一把了。

  但縱使沙僧心臟都即將跳到嗓子處，「表里不一」的沙僧表情依然沉穩非常，似乎身體是還沒有來不得依據心態做出反應。

  緩緩的，沙僧見太上老君依然看著自己，表情仍然沒有絲毫變化，口哨聲卻是沒有停下來，整個人卻是儘可能地裝著若無其事地朝著四周看去，似乎是太過無聊這才吹口哨罷了。

  『倒算是個妙人，稍後閒暇，倒可以向陛下提一提借這位天將到兜率宮中一用。』

  太上老君心中暗暗地道了一句，這才再度將視線往著玉帝和托塔天王李靖處挪去。

  又是數息之後，身體頗有些後知後覺的沙僧背後這才緩緩有冷汗滲透而出，縱使是呆在八卦爐旁邊，也覺得是手腳冰涼。

  而沙僧再度定了定心神，心中來不及後怕，繼續維持著微弱無比的口哨聲之餘，時刻關注著八卦爐之中的動靜。

  ……

  此刻，八卦爐無邊六丁神火之中，已然被燒得不成猴型的猴子和萬妖之王至尊寶正漂浮在中心位置之處緩緩轉動著。

  而隨著沙僧那微弱的《小刀序列曲》口哨聲傳入，其中一塊焦炭隱隱之間卻是動了動，蘊含在其中的一點真靈有一道意念緩緩波動起來。

  「師父……」

  「俺老孫要敗了嗎？」

  然而，在沙僧那口哨聲的刺激之下，那一點真靈的意念波動卻也越發強烈，那宛如焦炭一般的軀體竟明顯地動了動。

  又或者是相互影響之下，與猴子分別被置於八卦爐內陰陽兩儀之位的萬妖之王至尊寶也隱隱同時有所反應。